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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番外?他

  齐之杰很早就喜欢江温礼了。

  是在初中的时候。

  初中的江温礼远远没有高中的江温礼自律,成绩在中上,没有进入重点高中的压力,于是很爱玩爱闹。

  她有一个很好的朋友叫柳书瑶,成绩很好,一直是班上的第一名,听说从小学过舞蹈,很有气质,年级里很多人都知道柳书瑶,而对很多男孩儿来说,柳书瑶这种成绩优秀又多才多艺的漂亮女孩儿是他们跟很多同龄人一起暗恋的对象。

  男生不像女孩子那么腼腆,他们会在朋友面前谈论喜欢的女孩儿,而这种年纪的男生最讨厌,他们不知道礼貌和过分的边界在哪里,张口就能对女生的容貌和体态做出评价来。

  齐之杰听着朋友对柳书瑶的评价,说她长得漂亮,个子高瘦又有料,面上表示在听,心里却有些不以为意,看过电视都知道,里面的漂亮姐姐比同龄的小毛丫头们好看多了。

  当时年纪还很小的齐之杰就觉得自己根本不会早恋,不管是男生还是女生,都喜欢找好看的对象,他认为学校里的女孩子在容貌上吸引不到已经看过花花世界的他。

  直到有一次,他和说柳书瑶好看的朋友一起顺着楼梯往上去教室,前面正好是柳书瑶和她的朋友。

  齐之杰之所以认得,是因为朋友突然贼兮兮地凑到他旁边说他正前方的女生是柳书瑶,还炫耀似地问他:“好看吧?”

  齐之杰心里嘀咕看背影能看出什么,但应着朋友的要求和他对这个出现在很多朋友口中的名字的好奇,他还是把目光从脚下的几节楼梯移到前面的两个女孩子身上。

  两个女孩儿上楼梯的时候肩背也是挺直的,但不知是衣物多少的区别还是两人本身的区别,稍稍能看出他正前方的这个女生的肩要更薄些。

  走动的时候,校裤勾勒出两个女孩儿的腿部线条,都是细瘦的,但斜前方的女孩子的腿从膝盖向上下的一段区间有些明显的向外扩的趋势,而不需对比也能发现他正前方的这个女生的腿又细又直,小腿和大腿的线条匀称,抬腿时裤脚向上缩着露出的小块腿部肌肤也是白皙细腻。

  除此之外,他还发现,正前方的女生走路很是轻快,声音也清脆,朦朦胧胧地传来,像只开心得叽叽喳喳的小鸟。

  也只是一两眼,他心里不得不承认不愧是学过舞蹈的女孩子,以及不得不承认自己作为语文课代表太缺乏语言词汇。

  他只随意点了点头,朋友就灿烂一笑,好像炫耀宝贝成功了似的,而且态度也像这宝贝是自己已经拥有了似的,齐之杰本不介意朋友们说说漂亮女孩儿的闲话,此刻却突然有点不舒服,人家挺有气质一个女孩子,怎么能在背地里说人家闲话,他管不住别人,但暗暗告诫自己不要随意评价别人的容貌。

  课间装水,他一个人拎着黑色水杯到公共饮水机那儿接水,正在接的时候,看到有一个男生追着一个女生后面来接水。

  女生是刚见过的,叫柳书瑶,鹅蛋脸,细眉杏眼,没有电视里的漂亮姐姐好看,但没带妆的脸上白白净净,浅唇白肤,细瘦的手指捏着一个造型是奶牛白底黑波点的卡通被子,脸上有几分气恼,语气也很冲:“不要扯我头发!”

  齐之杰心想,哦,不是本来就脾气大啊,不过脾气大点也没事儿,毕竟虽然不赞同后面男孩子扯她头发的行为,但他不得不承认,如果他是她后面的男孩子,他也会一样吊儿郎当回一句:“扯扯头发怎么了,我是给你拎着呢。”

  男孩儿个儿不高,跟女孩儿一般高,头发剪得很短,额前有留了几根长些的头发,齐之杰不知道这是理发师的设计还是捉弄,反正他个人认为配上男生那张白净带些肉感的脸,活像女孩儿被一颗白土豆给欺负了。

  他在两人快靠近的时候装完了水,放公共饮水机的走廊转角人不多,他拎着黑色水杯靠在了一扇小窗的护栏上,侧着身子,视线落在窗外,一副看景的样子。

  前后脚转到饮水机前面的两人根本没注意,互相讲着话,男生很活跃:“诶,我发现你背影比正脸好看很多诶。”

  “被迫”听到了这句话的齐之杰听着很疑惑,难道这个男生觉得自己说话还不够讨厌吗?同时又在心里问自己,自己说话应该不会这么过分吧?不是很确定,他突然反应过来自己说话好像都挺别扭的。

  早上出门的时候,妈妈让起晚了的自己带个自己家做的茶叶蛋走,说不吃早饭身体不好,自己心里其实还觉得妈妈细无巨细很关心自己,但说出口就变成了:“知道了,知道了!”

  爸爸让自己少跟楼下李阿姨的混混儿子来往的时候,明明自己心里想的是“老爸放心,我心里有数,之后不会再跟在李混混后面了”,说出口就变成了:“要你管,少操点心吧!”

  齐之杰偷摸看了一眼说完话还得意洋洋的男生,和涨红了一张脸说不出话的女生,心里又给自己提了一个醒,要好好说话。

  女生没说话,男生也不介意,靠着墙自顾自又说道:“之前年级里不老说柳书瑶好看嘛,上节大课间我就在你们后面进的教室,隔壁班两个男的说你是柳书瑶。”

  说着,又对女生上下打量了一下,哈哈大笑:“哈哈哈哈哈,还说你是柳书瑶,你有人家那么好看吗?哈哈哈哈哈……”

  齐之杰庆幸现在走廊转角这里就他们三个人了,而且可能一个顾着笑,一个实在生气,都没有注意到稍远处的他,他想,这样这个女生应该不会太尴尬吧,希望走廊那头也没什么人。

  不过,他突然也有点生气,刚刚就挺讨厌朋友对女孩儿评头论足的行为,现在对这个男生直接言语攻击的行为厌恶更甚,他踌躇着是过去骂那个男生一顿还是不要以陌生人的身份撞破这个尴尬场面,但他终究不是什么见义勇为的豪杰,他看着女孩儿装好水径直走开了,睬也不睬那个恶劣的男生。

  上课铃也想起,他没有迟到的羞耻感,还在原地站了一会才离开,想明白自己不但要要求自己不做这样的人,也应该和这样恶劣的人划清界限,同时希望自己下次能像个男人一样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小孩子总是在一个瞬间突然明白,突然长大。

  齐之杰坐在后排的座位上看着教室前方正在给他们班按纵列小组分发语文试卷的江温礼,露出点追忆的神色。

  初中的时候她也是经常帮语文老师给他们班捎带需要分发的作业和试卷,不过当时的江温礼没这么有耐心,不会亲自帮他们班分发,也不会熟络地直接站在讲台上说语文老师说让大家自习,最多就是把作业交给他们班的另一位语文课代表并传递任务。

  那时他也是语文课代表,但只是一时新鲜,后期态度没有那么积极的时候,老师更喜欢把事情交给认真靠谱的另一位语文课代表去做。

  他素来和女生没有什么社交,尽管是同事,但现在到了高中,想起来也只有一个她和江温礼相熟的印象。

  他觉得很奇妙,有些人上了心,平日里听不到她的消息,后来却觉得有关她的一切都往自己的耳朵里钻,有好的,说她性格温柔,很多人都很喜欢和她交朋友,有不好的,说她脾气暴躁,有一天莫名其妙走到班级卫生角拿起扫把就把杆往身后跟着进来的男生身上一抽,让之前一直选座在她后面的男生再也没和她讲一句话。

  齐之杰看着在班上分发完语文试卷,因为太吵而无奈只能在黑板上留言下节课任务是做完语文试卷后才离开的江温礼。

  靠着椅背,勾着嘴角想,很难想象几天前在教师节文艺汇演上压轴弹钢琴的优雅姑娘是怎么挥着扫把,然后依靠着动作和响声震慑了一屋子同学的。

  上了高中的江温礼越来越矜持克制,是高一时远隔了江温礼八个班的齐之杰也知道的。

  她不再爱闹爱笑,或者说也爱闹爱笑,却苛刻地控制了自己笑闹的时间,然后变成了一位努力型学霸,让齐之杰越发跟不上了。

  齐之杰不是一个多么聪明的男生,他在学习上的表现只有平平,初三突然意识到自己要考市一中,才勉强自己过线七分,到了高中就力有不逮了。

  看着江温礼节节高升的成绩和稳定的文科优势发挥,他有段时间在家里一个人打游戏的时候会突然觉得没意思,然后又气又恼地拿起书来看,拿出题来做,看了不进去,也写不下去,玩也玩不好,学也学不会,整个人都很焦躁。

  但出了门面对爸妈和朋友,他就会把自己的负面情绪收敛下来,会坦言自己在学习上遭遇的困境,却不会传播负能量或者迁怒家人朋友。

  从初中的那一天起,他就很懂得修养的重要性。

  没有在背后议论过别人,不论是他自己,还是现在身边的朋友。

  但有聊过自己喜欢的人,平时都是在私下聊,唯独有一次他和几个班上聊得来的两个朋友晚了几分钟来到食堂,排队的人很多,比他们晚来的也不少,他们三个排了一队,前后背转过来讲话。

  是不能被别人听到的话题,却趁着食堂里闹哄哄的氛围,接续着昨晚的会话提起:“周锦桉,你还没说到你上礼拜表白成功没呢?”

  “没,人家说要学习。”

  “哦哦,没事儿,打起精神来,本来也是破釜沉舟,快要上大学哥们才劝你冲一把,没想到没成功,对不起啊。”

  “害,没事儿,我自己的事,不是你推一把我还怕是稀里糊涂上了大学还得惦记好长一段时间呢,现在知道答案了,反倒轻松很多。”

  “难受那肯定的,这周一起打把游戏,麻痹一下。”

  “打什么打啊,再努力学一学吧,反正我说好了不去啊,你们也知道我的情况。”

  王其旭摸了摸鼻子,同情地看了看周锦桉和齐之杰,故作深沉地感叹:“情字误人啊!”

  周锦桉低着头跟齐之杰说话:“你那个能行吗?许琳苒成绩跟我差不多都说什么怕跟我考不到一个地方,虽然知道是借口吧,但你那个肯定会考虑这些问题吧?”

  齐之杰苦恼地揉了揉头发,有些咬牙切齿:“江温礼的成绩太好了,而且她只喜欢学习,我有什么办法?”

  王其旭乐了:“嘿,之前还一口一个人家就是优秀就是漂亮,脑子又好脾气也好,说什么喜欢她很正常,现在知道自己配不上了?”

  男生之间讲义气是讲义气吧,但相互打击也真的是相互打击。

  齐之杰勾住和自己差不多高的王其旭的脖子就是一个锁喉往后带,一副要打起来的样子。

  周围的人不明所以,悄悄避开了一些,旁边因为队伍中段有根柱子,所以正好站到柱子旁边跟齐之杰三人靠得很近的柳书瑶也被吓了一跳。

  三人和柳书瑶对上视线,道个歉就各自和自己的朋友讲话去了。

  周锦桉不安地给齐之杰打了个眼色,王其旭则挤眉弄眼地拿手肘捅了捅齐之杰。

  齐之杰谁都没理,说了句:“先排好队吧。”

  说着从中间越到了周锦桉前面,掏出了外套里随身放着的手写的小本英语生词和短语笔记默记了起来。

  周锦桉觉得齐之杰就是不好意思被暗恋的女孩儿的好朋友听到了自己的暗恋心思,王其旭则嘀嘀咕咕:“真害羞啦?不对啊,他又不是什么脸皮薄的人,难道是记起来自己排队的时候万年不变记英语的习惯啦?我怎么说就今天还跟我们闲聊呢,平时都嫌弃得不得了。”

  饭桌上又提了一下可能被江温礼知道的事,齐之杰撇开餐盘上三小块牛肉上的香菜,边扒拉着边说:“再说吧,大不了被拒绝呗,我又没去告白,她也不会跑过来伤害我的。”

  周锦桉刚开始听着还觉得和好兄弟同病相怜,听完了之后只能说自己又被伤害到了。

  王其旭吃饭的时候倒是一个正经人,半点不带搭话的,一个劲地把饭怼进嘴里。

  齐之杰等了好多天,终于又等到碰到了江温礼。

  在走廊上,他一眼就看到了她,好像有点雀跃,又像只小鸟儿了,他故意盯着她看,看她愣愣地看他,向前走着,神思不属地搭着她新朋友的话,后来停在班级门口,还是定定地和他对望,被那个新朋友叫了两声才回神走进教室。

  齐之杰赞同地对十七班劳动委员调换卫生区域的意见,他拜托对方改换一下公示图,对方也不在意多出这么一点力,点点头,丝毫没发现齐之杰只是不停地赞同他,然后不提建议反而提了两个问要他解答,认真又迟钝地完成了和眼前的十八班劳动委员的共商任务,打了个招呼就转身回班了。

  所以说,齐之杰觉得自己还是比江温礼厉害的,他“装”的可比她像多了。

  他知道是她主动跟他班上的语文课代表说好一个发两个班的作业,一个发两个班的试卷,第一次来班上没找到他,后来找见了就老是不经意地看他,每次换座位之后都要顾着发试卷,不能表现得很明显,所以换座位后她往往在第一次也找不到他。

  他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喜欢上他,明明初中她一眼都没有瞧过他啊,难道是自己长高了变帅了,那为什么喜欢也不来找他说话啊,虽然没有什么可以聊的交汇点,但是只要她主动跟他认识,他肯定会忍不住自爆自己为跟她一个高中苦学一年还差点考不上的事啊。

  齐之杰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喜欢上了江温礼,可能是见色起意吧,也可能是关注得多了自然地觉得她这样的女孩子他很喜欢,尽管大多数是靠着自己的目光跟随和内心想象,但齐之杰很明白自己喜欢江温礼。

  他不是没想过告白,虽然幻想过,但也不是什么想着全要女孩主动的混蛋。

  起初是觉得他守着她,她却不知道,有一种没来由的被辜负的感觉,年轻好面子就觉得自己不能白给。

  后来觉得她对他有点意思,他也暗戳戳喜欢她这么久了,但他藏着是因为他俩年纪小而且她之前根本没注意到他,而她却是为了学习和不知道是不是喜欢但看不起他想白嫖他,他搞不清她的心思,于是就跟她暗自较劲,看看谁先露马脚。

  现在是他按耐不住了,主动勾引她,故意让柳书瑶听到他的心思,直勾勾地看她,只要她露出一点意思,他就直接上。

  没想到两个人毕业也没说上一句话。

  毕业典礼结束后的第一天,他简直想捶死自己,撬开自己的脑袋看看里面都装了什么,明明一本书也没装进去,尽想着情情爱爱了,结果还是要体会“啪!老婆没了!”的痛苦。

  他知道她去了首都大学,而他也选了首都的普通一本院校,想着在高铁飞机上遇见她,想着在周末的某个时间段的某个首都街道上碰见她,想着各大院校联合举行大型活动的工作人员或者参与人员中有她,而他作为志愿者正好和她在万人中重逢。

  很多次明明就是一个消息就能解决的事情,他却在毕业后都没有勇气在校群里翻出她的联系方式发送好友申请。

  他想就这样算了吧,自己就是个领普通工资的命,上学时追不到人家,进入了社会她这样的人他就更不敢“高攀”了。

  反正每年的返校日都会回到学校,在十七班门口待上一整天,放假了没事儿就去高中部转转。

  大二的时候,他躁得受不住,心里骂着自己窝囊废,长这么大没一点长进,说什么要跟人家较量,让人家先露点意思,不就是要面子吗?不就是怕被拒吗?再不给自己一个痛快,她都能跟人家在一块生孩子了!

  齐之杰越气越勇,脑子里一直想着毕业典礼快要散场的时候。

  他从操场偷偷返回十八班要拿上一个自己捏的陶瓷小温礼作为告白礼物送给温礼,还没进去,就看到温礼从十七班出来,叫住他:“同学。”

  他停住,听她讲。

  他觉得不管是他还是她,亦或是随便路过的一个人都能察觉他们之间气氛的不对劲来,而他们两个更是明白,接下来要说什么。

  “如果拿完了东西记得带上门。”

  他几乎想笑,这是他听过从温礼嘴里说出的最烂的话,没有逻辑,几乎就是明晃晃地敷衍,看着人走远,他取了陶瓷小人,就依言带上了被他打开的十八班前门。

  他不明白,但既然她向前了一步,他无论如何都不能无动于衷。

  “验证消息:齐之杰。”

  “以上是打招呼的内容”

  “我通过了你的朋友验证请求,现在我们可以开始聊天了”

  齐之杰认认真真地一股脑地把自己的蠢事全都写给她看。

  一大段一大段,一条又一条,时间翻了个点,一天也翻了个面,对面一直没有显示正在输入中。

  等到全部写完,他在十多分钟后才收到了她的回信:“我也是。”

  也是一样喜欢了很久,也是一样的不自信,也是一样的骄傲,也是一样的后悔,也是一样的思念,也是一样的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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