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科幻空间 快穿之帮帮那个女孩儿

第4章 他好像不认识我诶(4)

  江温礼喜欢了他快两年。

  看到的时候很多,遇到的时候不多。

  她总是能看到他单薄校服下的细瘦脚踝。

  遇见他,从心动到冲动,却只有四次。

  最近的一次就是和姜姜用笔记本讲话的上一个课间。

  江温礼已经知道自己的成绩了,每天竭尽全力,一朝有所收获,尤其现在回头一看发现自己很负责地过着一种向上的生活,她就有一种很踏实的满足感。

  可能是离登顶只差一步了,年轻的姑娘没有按耐住自己要飘起来的心情,她为数不多地在走廊上慢步行走。

  看着快三年还没有变化过的走廊,注意到陪伴了他们快三年的名人照片和他们留下的名言,江温礼细细地看过去,明明每一个字都认真看了,但她的心里却装不下,雀跃着连带脚步也轻快起来。

  她又轻又慢地磨蹭,明白自己现在没办法静下来,所性给自己一点缓冲的时间。

  她知道年轻的自己有沉不住气的毛病,平时很克制,这样能让她干好正事儿,但在特定的时候,她也不会让自己绷得太紧,她像照顾小孩一样照顾自己,既希望自己成器,又希望自己不要错过任何一个青春的时刻。

  而当突然注意到走廊中间的他时,她更加觉得给自己一点磨蹭的时间并没有错。

  走廊里人不少,多得是因为这一次开学考浮躁了的少年少女们,有的凑在一起聊聊天,有的自己待在窗户面前看看夜色,这样的高三走廊,浸润着少年人的青涩意气和即将成年的男女的隐忍沉闷。

  他在这一条低声嘈杂的夜间走廊里显得格外有生气,旁人像沾了露的青草,他像抖落了雨滴的绿树。

  他笑起来格外明朗,被近处头顶的灯光照耀,窗外是黑色,窗台上是灰色,而他像月色里的太阳,他与她相对,伸直了手臂挥手,是在招呼什么人过去。

  江温礼知道该过去的不是自己,却难以自抑地朝他望去,正对着她,是她身后的方向,却不明晰,很像他在看她。

  她攥了攥手中的保温杯,不论是身体还是面容都是不动声色的,叫人瞧不出异样的,她从不是一个外露情绪的人,尤其是暗恋,尤其是在高中。

  她能够为了学习省去和朋友课间聊天的时间,断然不会因为喜欢而花精力在恋爱上,何况,她不知道他会不会想和她谈恋爱。

  很快有一道身影从后往前超越了她们,大步向他走去。

  高三十七班的劳动委员和高三十八班的劳动委员正在商量改动一下清洁区卫生分配的事,他身量微高一些,微微低头听着十七班劳动委员讲话,眼睛却看向前方。

  这一次,江温礼很确定,他就是在看她。

  说来奇妙,人们总是有着某某某在看自己的错觉,但同时又有一种直觉,和人对视上的直觉。

  江温礼觉得自己没有多余的感觉,就像是被吸铁石吸了一下,直愣愣地相碰,然后很安静地贴在一处,石头碰在一起或许还会觉得对方冰凉,而她被姜姜喊了两声,从前门进了教室的时候还记不住那双眼睛,只模模糊糊印下了他放松的站姿和微低的头。

  不是第一次见了,上一次遇到他这样,还是看到他和他的好朋友站在一处。

  她也不知道那算不算他的好朋友,客观地来说,那个比他个子还要高些的男生总是和他同进同出,不管是一群人还是两个人,他俩总是在一起。

  她很多次看到他们的背影,唯有一次是正面看到他们在一处讲话,是夏天的时候,还没到热出汗的时候,贪凉的少年已经换上了短袖,那两人都白,细瘦的胳膊露在外面,他的话不多,她常常在众多的人声中分辨他的声音,旁边的朋友讲四五句,他大概才会接上一句,不是故意耍酷,好像是本来话就少。

  两人站着时,高个子朋友会微微低头和他说话,声音不大,话挺密但速度适中,而他也是那样懒懒散散地站着,微微低着头,眼睛也垂着,手会时不时动一下头发,说话声也轻缓,垂着头的少年就显得有些乖,两只都是。

  江温礼却很不止一次想,她还是会生气,气他样子懒散,不喜欢看着说话人的眼睛,气她即使在想象里,也只会让低头的少年看到自己的发旋,而不是那双羞涩又固执的眼睛,气他们在她脑子里也不能在一起。

  在她无边无际的想象里,她因为矜持的本性和为学习让步的决心,一丝一毫不肯松懈她对他的防备,可还是没忍住想象他为她而来。

  最开始喜欢他,是因为喜欢他为她鼓掌。

  那是她第一次看见这个男生,他太突出,被安排在礼堂内部左侧入口的门边给每一批候场表演的同学们进场的提示,还有另外一名男同学在右侧入口,压轴表演钢琴演奏的江温礼就是经右侧入口处男生的提示才候场和上台的。

  但是从江温礼开始弹奏到结束弹奏,她都只能看到他,甚至因为钢琴是竖着摆放的,她在演奏途中看不到台下的观众,这种演出江温礼并非没有经历过,但即使是钢琴比赛和演出,她前方也最多是一台摄影机,而不是一个白皙高挺的少年。

  她不能完全看到他的身形,或者说她也不会去在意少年的模样和身姿,但她得承认有些尴尬,她只能坐在摆好的凳子上谈,而他看样子还要接引她下台,也不会离开,所以这首钢琴曲就好像她专门为他而谈。

  每次江温礼的目光延伸到前方,她都能看到他在看他,直勾勾的,却莫名使人羞恼,江温礼实在想不通,他为什么不会觉得尴尬,也进而无奈他不会把眼神从她身上错开。

  演奏结束,掌声响起,她第一眼就看到他挺着脊背站在那儿,不吃力,是放松的,手掌微微错开,稍稍弓起,上下相合之时便响起他的掌声,她在鞠躬感谢的时候还能听到他慢腾腾的鼓掌声,向他走去时,台下的掌声已经停了,他却还在为她鼓掌,像是欣赏极了,所以随着她像他走来还是不停,缓慢但奇妙地不显轻慢。

  她提着裙子走下台阶前往幕后的时候还在想,可能是他的眼神太过专注和认真的,轻易能让人看到重视和赞扬。

  总之令人印象深刻,令人念念不忘,所以总是下意识去看他,发现他很白,发现他很瘦,发现他白色脖颈上蔓着几根青筋,常常因为喘气而舒展开,像浅薄白皮上生发了树,有种难以承受的破碎感。

  夏天能看到他白净的脖颈,冬天能看到他细瘦的脚踝。

  冬天的脚踝是他身上最突出的色彩,白皙纤细,外踝顶部被冻得透出红色,由中心向周围晕开,层层叠叠,像水彩的玫瑰,应着冬天的雾气开得朦朦胧胧,渐渐深些颜色,就显得病态而糜烂。

  看到他和他的朋友们一起随着人群奔去食堂,也看到他带着水汽从宿舍里出来的模样,记忆着他校服外套里私服的logo,也没忘记他最近又入手了哪样一双鞋。

  她知道他,却一直不认识他,而他也没有和她相识过,但应该也是知道她的。

  四次直面他中有一次是勉强作数的。

  当时江温礼和柳书瑶道了“再见”,正要转身开门,就听到柳书瑶说“等等”。

  她回头,静静地听书瑶要说什么,却见书瑶支支吾吾,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她耐心地等着,直到约莫一两分钟后,书瑶开口跟她说:“你知道隔壁班的齐之杰吧。”

  知道,我还暗恋人家好久了。

  “他是我们初中隔壁班同学,还是数学课代表,你当时不是也是么,都在老刘手下,应该也接触过吧。”

  江温礼很惊讶,她和他居然都是老刘手下的数学课代表么,好巧啊,一直在隔壁班,但确实很遗憾在初中没有交集呢。

  江温礼面不红心不跳地点头示意是的,她不想让书瑶的注意力跳到她和他怎么可能不认识上,她想听书瑶说下去,就好像预知到了什么。

  果然,书瑶看到她点头,于是继续说下去:“我今天中午吃饭碰见他们了。”

  江温礼又觉得有点不巧了,她刚好今天和书瑶分开吃饭,因为今天书瑶高一的小伙伴提前说好要和书瑶吃顿午饭,所以她是和姜姜一起吃的,比聊了很久近况的书瑶吃得要快,早早就离开了食堂。

  “他们说到你了呢,那个齐之杰还说,嗯,还说,”书瑶有点苦恼的样子,在原地焦躁地跺了跺脚,纠结了好几分钟,才雷声大雨点小地说:“算了,不重要,你专心学习,也不会想知道他们说了什么。”

  说着,很快意识到自己说话说一半,歉意地对江温礼笑,讨饶地说:“对不起啊,温礼,我不该说话说一半的,但没必要和你继续说下去了,你也不用放心上,继续好好学习吧!加油!”

  两人还是再次说了“再见”,各回各家了。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