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番外?婚后日常
关于睡觉
婚后第一天,姜怜妩醒的时候觉得很不对劲。
这床好挤啊。
她向来喜欢赖床,醒了又迷迷糊糊地还得在床上滚个十来圈。
可是她今天发现自己滚不动。
能感觉到自己身边还睡了个人,但她很生气,脚踢不动,就整个人朝他撞去。
起来之后,她的额头红了一块,他的锁骨也红了一块。
她想着两人的大床已经算是不小,于是理所应当地叫他:“臭表哥,你以后在我睡醒之前起来,我醒了之后要在床上伸展一下的,你压着我了,我不舒服。”
蒋清则正给她敷着额头,不太乐意:“可是我想抱着你,然后我们一起起床,赖床不好的。”
她鼓了鼓脸颊,折中道:“那我们一人一天吧,明天先按我的想法来。”
蒋清则勉强同意。
等到第二天,他轻手轻脚地松开抱着姜怜妩的手准备起身,却又发现她贴过来,抱住他不让走。
这也正常,他们之前午休经常待在一块睡,小时候甚至一直睡在一张床上,习惯和彼此抱着睡了。
于是他等着姜怜妩迷迷糊糊地醒来,然后才小心翼翼地抽身起来。
看着她抬腿把被子拱得老高,“啪嗒”落在另一边,整个人也跟着转了个向,又裹着被子滚了几个圈到床沿,颇有经验地停住,又原路滚回去,然后还将脑袋在被子里越塞越下,嘴里哼哼唧唧地说“不要起”,一副一个人就能唱一台戏的样子。
蒋清则边穿外衣边看她,他没有看过她晨起的样子,之前白日里她就在他面前闹闹腾腾的,却没想到着霸道嚣张劲儿在晨起后已经发挥了大半了。
而等婚后第三日,两人的起床方式要按照蒋清则的想法来。
他醒了就紧了紧睡熟时放松不少的手,环住她的细腰,轻声叫醒她。
她嘟嘟囔囔地说他吵闹,凭着本能又要拿头撞他。
他眼明手快地扶住她的头,然后一把抱着她坐起,唤了外头伺候的人端洗脸水进来。
拿干净的毛巾浸了温水又拧得微干,细细给她擦脸。
然后在她满是怨念的脸上亲了亲,一边下床穿衣一边叫她醒了也快些动作。
不过蒋清则上朝的时候多,时辰又早,不忍心叫醒她,于是也便一月里有大半她被他动作扰醒又迷迷糊糊蹬着滚着折腾累了又多睡了许久。
关于归纳
自成婚后,姜怜妩就搬到了蒋清则的院子里。
日常要用的物件也一并搬了来,和蒋清则的东西放在一处。
多是白衣纹青竹的衣柜里多了许多各色各式的衣裳。
书房里本就挂了几副她的画作的墙上又添了几副当初他讨要她舍不得给的爱作。
一向只存着清茶的房中也备上了清甜的点心。
他不是个好相与的,她又是个霸道的,两人一起指挥着下人将东西摆放好。
之后便是下人只用做日常的打扫,他管着他的东西,她管着她的东西,除了彼此可以拿取,是绝对不许别人碰的。
但很快,房中所有的东西都由蒋清则来管了。
因为姜怜妩对自己的东西放哪儿怎么放很有讲究,但不是个多么爱收拾的,又忘性大,之前在自己的院子都是由着函铃一众侍女整理并为自己拿取的。
而蒋清则是一个对自己的私人区域领地意识很强的人,日常除了早晨偶尔让人端洗漱用水进来,备好三餐后端上来,和三不五时的简单打扫,其余时间是不许下人在房中伺候的。
所以姜怜妩感觉少了侍女伺候很不方便的时候,她的东西就由蒋清则接管了。
他总是把衣裳首饰等按她的要求提前备好,等他上朝后,她赖床起来就能找到。
一应小玩意也是被他归置好,她不管是添新的还是找旧的都全然交给他。
关于改口
姜怜妩叫了蒋老爷蒋夫人这么多年的“舅舅舅母”,要改成“父亲母亲”还真的很不容易。
而蒋老爷和蒋夫人听她一时喊错成“舅舅舅母”也通常反应不过来,极其顺口得就应下了。
蒋清则在的时候,他倒是次次记得清楚,不过也不太在意她是否喊错,听见她喊错了就提醒一句,没听见的时候她喊错了也就由她。
以至于半年下来,姜怜妩还会时不时喊错几次。
晚间,她被他抱着,小小声说:“我是不是有点笨啊?”
他也小小声回她,神情温柔:“没有,十多年的习惯,慢慢改就好了,我和父亲母亲都不会介意的。”
她细细看他神情,半晌,有些惊讶地小声说:“你居然不生气?”
要知道这人总有些奇奇怪怪地占有欲,恨不得她生活处处有他的痕迹。
他笑:“听起来,我经常生气?”
她红了脸,那倒不是,他脾气不好,但对她是没话说的好,年幼不知事的时候尚且从未和她大小声,长大后又一直哄着纵着,把她惯得硬是在他面前多了几分旁人想不到的气性来。
她不说话,他便凑得近了,贴了她微红的脸,逗她:“本来你要叫我‘夫君’,可成婚后你天天‘表哥’‘表哥’的叫,我不也应了么?”
她想撞他,再一次被他按住,还要听他严肃带笑的声音说:“忘了新婚第一天头上的大红包了么?”
她踢他,嘴里碎碎念着“臭表哥”“臭表哥”。
他由她提着,不过还是正经地说:“不用担心我和父亲母亲生气,尤其是我,对我来说,你怎样都好。”
姜怜妩停下使小性子的脚,在他怀里呆呆愣愣地说了一声“噢”,然后就脸色爆红地嘟囔了一声“好晚了,睡觉吧”,就在他面前闭上了眼睛。
他无声笑着,亲了亲她刚才害羞时湿润的眼,温声说了句“好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