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禀堂主,找到嵩山派的人了,他们正躲在林子里的一猎户家养伤。”
“运河那边有何动静?”
“泰山派聚集了不少牛鼻子,领头的是天正,并没有过河的意思。不过。。。”
“嗯?有什么说出来,本座还不至于一言不合就取人性命。”
“有传言说陆柏是诱敌深入,目的就是,就是除去堂主,断了我神教未来!”
“闭嘴!”一声怒喝,一高大俊美身影自简易草棚内走出,青衣束发手执铁扇,此时满面寒霜不怒自威。
“属下失言,堂主英明自是不会中计!”探子连忙告罪磕头不止。
“下去休息吧,本就不是你的错。还有你们,本座还不需要保护,顾好自己。”
“多谢东方堂主关怀!”
此人正是之前与老岳交过手的东方不败,如今已经是堂主了。初见之时,陆柏还对这个名字嗤之以鼻,嘲笑又是一个徒有其名之辈,可如今,这个名字已经成了他的噩梦!
“有消息了?!”听到门外有响动,抱剑而眠的陆柏猛然起身,悄声中带着几分急切。
“陆师兄是我,这不没粮食了吗,刚刚找了点吃的回来。”
“方师弟啊,还以为是程师弟回来了呢。这几日辛苦你了,我这伤也好了七七八八了,再等一晚,明早无论如何都要离开这!”走出茅屋,夕阳的余晖照在苍白的脸上,倒是添了几许红润。
“听陆师兄的,小心使得万年船,这东方贼子奸诈的很,可不能掉以轻心,那我去做饭了。”
“嗯,去吧,我出去活动活动,希望能碰到程师弟。”
“不带上佩剑吗?”
“嗯,好吧,碰上个野味也能带回来。”
陆柏一人走在荒林之中,回想这十日遭遇,可谓是走过十八泥犁尝遍个中苦楚。不仅落了一身伤痛,更是枉送了数十个师弟性命,惶惶如丧家之犬。
“师兄,师弟愧对您了。”许久不见期盼的人,陆柏转身开始往回走。此时,夕阳早已没了,林中飞鸟归巢虫蚁嬉闹,陆柏心中有事走得缓慢。
直到掌灯之后才回到住处,饭香入鼻烛光照目,陆柏才恍然回神,突觉得步伐轻快了。只是刚迈了几步,兀自停在了半空把剑在手,缓缓向后退去。
“哈,陆大侠这是何时学会了胆怯啊,看来我这个师者还算称职。”一声轻笑打破了寂寂夜色,一高大身影自草屋内走出,铁扇在手,杯酒入口,嘴含戏谑目中藏杀,一步一顿似是踏在陆柏心口之上。“看来陆大侠是不关心你那几个师弟死活了,那就不。。。”
“东方恶贼,你。。。卑鄙!”
心神略分陆柏只觉得耳畔生风,当即背剑于后,只听当的一声剑鞘粉碎,一个趔趄几乎栽倒在地,又见得眼前一花,一柄乌金铁扇向着他的咽喉呼啸而来!那个让自己咬牙切齿的面孔正戏谑的看着自己,心头一股无名火勃然而起,手中铁剑不顾一切的向着对方砍了过去!
暗道一声可惜,东方不败铁扇一沉一架挡在那疯狂一剑之前。
叮!
一声金鸣响彻荒林,本想以快取胜的东方被一剑掀飞,而那陆柏也是不好受,被震得双手麻木踉跄的几乎跌倒!
“我命休矣!”
身后恶风呼啸,眼前寒光锁喉,陆柏本能的收回麻木的双手自救。
轰隆一声震颤数丈方圆,激射的气浪直接将陆柏掀飞,也挡住了那柄取命的飞刀。
“卑鄙!”话音无喜无怒,人影霸道雄浑缓缓落在那救了陆柏的长剑剑柄之上。
“不卑鄙岂不要被卑鄙的人背后暗算了。左大掌门当真冷血,等这个机会等了许久了吧!”优然落地,手中折扇摇动,埋伏在周边手下迅速撤离,身后茅屋也烧了起来。
“阁下就这样离开了?”
“对付你的人离开了,在下可不会做费力不讨好的事情。还有,像陆先生这样的人才,您还是留好吧,我可不想我的手下养成自大的毛病。”
“留下来吧!”
左冷禅一脚踏出接着大剑弹力激射而出,中途在地面借力而起,一掌袭向正要转身离开的东方不败。
身后劲风呼啸,雄浑掌力甚至在空中激起层层涟漪!
东方不败不敢硬接,只得以铁扇挡在前方,左掌压后,只听得轰的一声双臂剧痛几欲断裂,一股雄浑气劲涌入体内,喉间一阵腥甜涌上被他生生压下。
“嵩阳掌不过如此嘛,多谢左掌门相送了,他日必当加倍奉还!”
“日月神教果然人才济济,阁下天资某算果然远非任我行可比,左某佩服!”
“左掌门赞谬了!”
借助一掌之力,东方不败消失在荒林之中,极速追赶了一阵就看到不远处熟悉的身影,突然一声痛呼吐血栽倒。一众属下几乎呆立当场,随即七手八脚的上来好一阵检查问候。见到只是伤重昏迷了,才松了一口气,带着人火速离开了。
“多谢师兄相救!还请师兄为惨死的兄弟们报仇!”
“时候到了,他们的仇自然会报。现在要说的是你,你可知数日前岳不群在泰山大出风头,你可知一月前这两人曾在陕西交过手,你可知你曾败在岳不群手上?那你还敢小觑于他?回话!”
火光之下,冰冷的质问一字一句轰落在心头,陆柏磕在地上的额头上已经分不清是泪还是血。
“有的人活着是因为有着强大的武力,有的是有聪明的头脑,有的是靠着谦卑、服从、忠诚,那你有什么?我救你是见你还有敢于一死的勇气,好好想想吧,明明白了就到京城找我!”
岳不群的一系列动作终于让各方坐不住了,不论是神功秘籍的传闻,还是勾结地方鱼肉百姓,与朝廷沆瀣一气剿灭江湖各派等等的谣言,都让这个本该进入故纸堆的门派风头大盛,盖过了嵩山派这个新任的五岳盟主!
若是他左冷禅没能在成为盟主的前期打下足够声望,那么这个位置就成了摆设,成为众人回忆前代的出气筒,那时嵩山二字就成了江湖笑话了,他的宏图大志也只能是梦幻泡影了。
而眼前,这场朝局大戏就是一个绝佳的机会,一个扬名、取利、报复倾轧的饕餮盛宴!
能够参与其中的都已磨刀霍霍开赴京城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