扑棱棱
几只飞鸟腾空,惊起一双双睡眼。
不久之后,几人碰面,颓然的摇了摇头。
这里已经有了不少飞鸟尸体了,鸽子、乌鸦、喜鹊都有,倒是够吃一天的了。
领头的也只能很恨的跺了跺脚,抓了一晚上鸽子,就是没看见信件,说好的飞鸽送信呢?
还有,这太白楼也太不靠谱了吧,烤乳鸽也能造假?
太不地道了!
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呢?
另一边,宁中则早就从屋顶下来了,耗了一晚上,也有些乏了。
打坐了近半个时辰,天要大亮了才起身,并吩咐说早饭只要一人分量就行。
也算是给那些‘有心’人一个交代。
随后就又开始打坐,养精蓄锐。
虽然计划中她这里没有危险,但是她宁中则不能只是一个花瓶。
直到日近三杆,早饭和计无施才姗姗来迟。
一身白衣,一把折扇,一幅书卷气息。
“宁女侠,请!”放下饭菜,对着打坐的宁中则稍稍欠身,彬彬有礼。
“阁下倒是从容,看来是笃定本姑娘不会杀你了,你们这样的人最是讨厌。”起身跳步而来,不见丝毫恼怒,佩剑都落在了床边。
“哈,倒是在下错付两位信任了。”见毫无防备已经准备开饭的宁中则,计无施倒是生出了一丝愧疚,这不还利用上了。虽然是第一次行动,但是作为暗子,心还是很硬的。
“哦,是有些生气,不过师兄说过,你们也是些可怜人,所以。。。这是什么?”浑然不在意这饭菜是谁送来的,宁中则坐下就准备动筷。
“嗯?我看看。。。”闻言一愣,疑惑间,计无施俯身正待查看,就见一根纤纤玉指疾如讯影弹在他眉心,随即心神恍惚天旋地转,同时耳中传来阵阵魅惑迷音。
达尔巴跳舞。。。啊忒!
“计无施睡吧。。。”宁中则不由得吐了吐舌头,可是丝毫没有停歇:“你很累,心里很纠结,因为你欺骗了信任你的人,他们很伤心,你也很伤心,所以你就找到了我,你最好的朋友。。。”
虽然计无施年纪与宁中则相仿,但是资质机缘上差了不止一筹,纵然心智坚韧,可被‘移魂大法’偷袭之下乱了心神。宁中则的话语在特殊印法加催之下,在计无施看来就是大罗梵音,彻底沦陷了。
另一边,岳不群也独自撑船快到了北岸。他可没傻呼呼的半夜出发,而是养精蓄锐酒足饭饱之后才骑马离城的。
眼见河岸临近,他的警惕也开到了最大。
蓦然,心中警铃大起,随即翻身后仰,一支雕翎箭从眼前三寸划过,脚步丝毫不敢停顿,旋身再避,又一支射掉了腰间佩玉!然而第三支又紧随其后,好似算尽了他的一切动作,直指岳不群膻中穴!
来不及多想,双手撑剑挡在近前!
叮!
一声脆响,乌鲨剑鞘毫无作用,箭簇打在剑身之上应声而碎!若非这把‘希夷’在自己手里几经雕琢精炼,怕得直接断了吧!
然而,岳不群也被这大力震得一步后退,船舷被踩的咯吱作响,小舟身几乎倾倒!
自古枪弓多bug(大人物)!终于见识到了。未见其人,只能粗略估算其位置,却是几乎身死其手,恐怕这还是对方实力远逊自己的缘故!
可是容不得岳不群多想,更不能让他站稳,水中冲出数道人影,飞镖暗器随着飞溅水花漫卷而来!
只听叮铃之声不绝,岳不群身似不倒幽影,剑如绕体白练,在孤舟狭小空间之内辗转腾挪,将来袭的暗器以更快的速度扫向后方,使得小船向前走了一大截。
理科生恐怖如斯!
砰砰,两只飞爪抓住了船舷,试图将小船拖离岸边。
当机立断,岳不群长剑一挑,将两只飞爪那在手中,用力一拽,连带两人一起带了过来。旋身一脚将一人踢向岸边,另一人被他打晕提在手中。
真气勃发,一脚将孤舟震碎,木屑水花四溅形成一道帷幕,岳不群也趁势向岸边冲去。
就在他冲出水幕一瞬,飞箭又来!
身在半空无从借力,岳不群直接将手中肉盾砸向飞箭!
噗的一声,鲜血飞溅,羽箭透体而过,不过也被砸偏了,而他也因此失去平衡!
几乎是本能,将手上肉盾抛向河中,岳不群重新掌握平衡,同时加速前冲。也幸好如此,羽箭再来几乎擦身而过!
这时,岳不群不得不感叹习武之人身体之强悍,力道控制之精准,如此情境之下,他竟还能踩在事先准备的‘垫脚石’上,再次腾身而起。
叮!
即便有了准备,即便只是卸力打偏,岳不群还是被这一剑震得偏离了方向。
幸好此处离岸边也是不远,岳不群无奈之下,只好赌了一把,提气运功,在水面借力,飞身而起,直接冲向了岸边。
‘呼,果然如此,能够威胁一流高手的箭手不是大白菜!嗯?这是。。。’他在赌这位‘神射手’功力不深,如此力道连珠箭只能三发并至,只是鞋底还未沾土,岳不群心神一阵恍惚,只见眼前姹紫嫣红,若乱花流彩,扑面而来!熟悉‘移魂大法’的他立刻做出了判断,希夷剑如流光飞泻,将周身护了个水泄不通。
叮叮叮。。。金铁交击之声不断,也让岳不群看清了眼前情景。
各种暗器五花八门,却有一个共同的特点,精巧而精致!有的甚至碰触之下立刻四分五裂,令人防不胜防!而使用他们的是一位白衣翩跹之人,手执一柄白纸扇,眉清目秀顾盼生姿。
“漫天花雨洒金钱,果然惊艳!”见其武功及装扮,岳不群猛然惊醒,从脑海深处挖出了四个字:护龙山庄!不是他大意,而是这些年来华山只顾内斗,忽略了太多情报,让他这个穿越者也天真的以为世上只有五岳剑派和魔教。
“剑出华山,名不虚传。”
“太祖有言:江湖乃不征之地。我华山一忍再忍,朝廷为何一再不依不饶?!”忽然觉得这个世界的水有些深,朱无视那逆天般战力令他惊惧,不知道老风与东方姐姐是不是对手。
“日月所照,莫非王土,普天之下,莫非王臣。太祖宽仁不是尔等屡犯禁令的借口!”独自面对岳不群她没有必胜把握,如今包围已成,也是彰显朝廷威严的时候。
“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这天下是天下人之天下,天子昏聩,宦官酿祸,豪强鱼肉乡里,护龙山庄不思清君侧报皇恩,却妄图染指江湖,是想效太祖之事?”嘴遁,他可没输过。
“华山勾连地方,结交阉宦,图谋不轨,人人得而诛之!”
“哈,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我华山助杨公剿灭匪患,屯田戍边,活人无数,竟也不值几句妄言!”
“国家法度社稷威严,不容僭越,岂是尔等草莽可胡乱干预的!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你若此时束手我还可以在神侯面前保你一命!”
“不必了,在尔等面前‘侠以武犯禁’,可在我等心中‘侠之大者,为国为民’,公平正义之前人人皆可为侠!”环视一周,岳不群决定装他一把:“做官我不行,为侠你们不行,护龙山庄空有天下第一庄的名头,竟被一阉人骑在头上,实在太过窝囊,我岳不群今日若是降了,日后。。。”似乎装得有点过了,老岳紧急刹车:“海棠姑娘,以为然否?”
虽然惊讶于老岳知晓她女儿身,但依旧不动声色。“强词夺理,若非没有真凭实据,那阉人怎会是义父对手!”:然你个大头鬼,就不能委婉点,多半是故意的!
“姑且如此吧!那我们开始吧,快点完事,在下还要去做护龙山庄不敢做之事,杀护龙山庄不能杀之人。”
“狂妄!”
“剑名希夷,本顽铁粗胚,今现锋芒于此,无血不归。”
岳不群剑指方圆以一招‘苍松迎客’划开战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