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还真是悠闲啊!”
日上三竿才出门,与神侯府鸡飞狗跳形成了鲜明对比。
“师叔!!”
正打算斜眼骂人的老岳瞟了一眼来人,顿时换了一副笑脸。
三人来到一处无人之处坐下,风清扬自怀中取出两个精巧瓷瓶扔给两人。淡淡香味飘来,宁中则伸手就想打开,却被两人阻止。神情一滞随即恍然,面上浮现一丝赧然。
“你师娘也是如此,急不可耐,如今更是天天在用,劝都劝不下,你俩不错。”
“师叔既然到了,那。。。”
“大抵也就这几日了,中秋之前后吧!我听说你们要入城了,赶来交代几句,不成想朱无视也在此时出事,便耽搁了几日。”
“让师叔担心了。”风清扬说的简单,而体会过长途奔驰的两人深切知道其中艰辛。
“如今京城已经风声鹤唳,大有一触即发之势,怕到时候我也难以照顾到你们。”
“师叔也觉得神侯之事似有蹊跷?”老岳想起,风清扬似乎认识朱无视。
“确实,在我的印象中,此人谋而后动心机深沉,绝不会如此轻易入彀。而且最近江湖中冒出不少好手,聚向京城。”
“在神侯被抓之前?”
“而且你那几个小朋友也都坐不住了,算算时间差不多也就这两天了。”
“多谢师叔提醒,我们已经有打算了,有了这倒是更好办了。”风清扬看向他手中的瓷瓶,老岳得意一笑:“这东西对女性的吸引力想必师叔也领教过了。恕弟子冒昧,对那刘瑾师叔可有必胜把握?”
“天罡童子功倒是一门不错的功法,易学难精,他也算是得天所厚吧,练到了大乘境界。守中有余进取难有所成,不过他似乎正在修习一门极强的邪道功法,已有所成,败他容易擒杀不易。”
“弟子也听张永同杨一清提过此事,好似那‘葵花宝典’!”那日老岳中途折返,听到时就有此想法。
“哈,倒也不奇怪,毕竟是宫内流出(前文有交代),能有幸得见也算弥补了一下遗憾。中儿天庭饱满神完气凝,足见用功。你小子可是不见丝毫长进,是又到瓶颈了吗?”
“还没,这不忙吗,您放心弟子一定多向师妹请教,共同进步。”闻言一哆嗦,之前以‘瓶颈’为由向风清扬请教,都被揍的鼻青脸肿。如今又都修习了密宗两大秘法,他可不认为短时间内进步能比肩宗师。
“哼,你这态度比你那老友了差远了,心里有计较就行。你们小两口聊吧,老夫还有事。”说完也不见如何动作,几个迈步就脱离了两人,不见了踪迹。
“怎么感觉我们和师叔的差距越来越大了。”一直在旁听的宁中则见到这番操作,有些感慨。
“哪有这么夸张,能意识到差距就是进步。之前你我只知道师叔厉害,现在我们已经知道差距在哪了,这就是进步。”下意识的搂住宁中则肩膀宽慰对方,两人并排前行。若说不惊讶那是骗人,这老头真是没上限一般,一次次拉高老岳的认知。
“是吗,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你师兄我还不知道吗,都试过这么多次了。”
“噗,你那也叫试,用脸试的?师叔肯定留情了,还每次鼻青脸肿的。”
“这叫勇气可嘉,孜孜不倦。”
“算是吧,可我们真的要搬走吗?那上官姐姐。。。”
“这里已经成了众矢之的,他们有官身在,没人会刻意针对。而我们不同,会成为各方焦点,处处掣肘对双方都不利。离开则不同,不仅能在暗处给他们必要的帮助,还不会影响我们的行动。”
“一切都听师兄的。”
人声渐进,宁中则轻轻挣开老岳,脸上似有一丝娇羞被妆容遮下了。
是的,两人是易了容的,也就风清扬这样对他们极为熟悉的人才能认出。而他们今天还是为了钱宁,这个被两人晾了一天的未来照照身边的红人。
“哎呀,钱大人你了叫我们好找啊!我们是奉了令堂大人的吩咐来找你的,走走走,我们借一步说话。”
“哪来的。。。”何来的令堂,谁人不知他最记恨有人拿他出身开玩笑!钱宁正待发怒,要一刀劈了这个碍事的庄稼汉子,却不知那人怎么来到自己身边钳住了他的手。“哦,原来是张三哥哥,几年不见,差点认不出你了,正好这有家酒楼,你我进去边喝边聊,如何?”
“这多不好意思,而且我们身上可没。。。”
“哪能让老哥破费,来到老弟地盘上,所有一切自然是我说了算。”泥菩萨也有三分火气,何况是个手握一方权柄的锦衣卫千户。“你们给老子好好守在外面,可别扰了老子的好事!”
“哈,这多不好啊,让你如此破费。”对这威胁毫不在意,老岳嘴上说着不,拽着钱宁就向酒楼走去。
“都给老子滚,不想滚的都跟老子去诏狱待两天去!”入门手腕一疼,再一看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人,钱宁一声咆哮,酒店老板刚想过来:“你也滚远点,没看见老子要请客吃饭啊!”
“是钱阎王,快走快走,不知今天又发的什么疯。”
“走走走,惹不起,这可是个杀人不眨眼的主!”
酒楼里本就没多少客人,一会功夫就走了个精光。
“阁下有什么话可以说了吧,在下可是有皇命在身的!”
“大祸临头而不自知,你的皇命还管不到老夫头上。”找了个座位坐下,宁中则当先坐下,老岳提起茶壶倒了一碗:“这茶是给人喝的?”随手一甩杯中茶水飞射而出,直接将几个偷听的护卫打飞出去,头破血流。
“都给老子滚远点,这不需要你们保护。”心中一紧,面上毫不见声色:“看什么看,还不好酒好茶的伺候着!”
“一看两位就是世外高人,是钱某人怠慢了,还请莫要见怪才是。”一直在观察两人举动,越来越觉得不是江湖莽夫。
他钱某人能坐到今天的位置,可不光是看奉承,眼里有功夫,手上也有功夫。取水伤人他自忖还是能做到的,可如此随意就不可能了。
“在下眼拙未曾识得真容,两位想必不是京城人事。鄙人虽不才,但经营多年,在此地稍有人脉,两位所有用得着在下的,尽管开口。”
“钱大人请坐吧,咱们边吃边聊如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