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这个奸臣为何有迷“帝”(18)
颜戈面无表情的看着整个密室的画。
全是她的画。
这就很诡异了。
正主进入了一间全是她本人画像的屋子,最重要的是屋子的主人还是正主看大的。
这怎么想怎么诡异好吧。
有一种被变态惦记的不爽。
颜戈压下自己的烦躁选择对这些画像视而不见。
她打量起这个密室的建设起来。
这里有一个书桌。
书桌上摆着还没用完的墨汁,毛笔也还有未清洗的墨痕,书桌角落里摆放着一大堆未用的宣纸,宣纸上有一张画到一半的颜戈画像。
书桌正中央摆放着一个晶莹剔透的小皇冠。
颜戈疑惑的打量着这个皇冠。
这个皇冠是玉制的,它没有一点杂质,很清澈,一看就是上好的玉料所制成。
颜戈扫视了一圈屋子。
有她本人面容的画像。
由她赠送的书籍或者一些其他零零散散的东西。
绘制她容颜的工具。
……
可以说这儿基本上没有哪样东西和她没有关系。
就算没有那也有间接联系。
唯独这个皇冠。
颜戈走到书桌边,拿起皇冠大量起来了。
她不记得自己有见过这么一个东西。
但是这儿也只有这个东西像玉玺了,当然只重要的一点是颜戈严重怀疑君无许把玉玺雕刻成了皇冠。
除此之外颜戈想不出其他可能性。
看看这个房间。
颜戈觉得这个想法也不是无处可寻,更不是凭空乱想。
这么大一个房间的依据……
真不错。
颜戈深度怀疑她是不是没教导好君无许,怎么就变成这个样子了。
尊师重道她也讲过的。
结果是什么。
讲了没效果。
真漂亮,她以后再也不想养孩子了。
尤其是反派。
本身就不够成熟,再养一养……啧……
好像只是凭空给她添麻烦。
果然还是不要了。
以后都别想她教导孩子了。
颜戈拿着皇冠就打算离开密室。
刚刚走到密室门口就和查看那昏倒在地上少年的君无许面面相觑。
君无许眼里带着欣喜,“哥哥!你怎么在这儿。”
颜戈皮笑肉不笑的说道:“我就回来看看你,我想你了,你信不信嘛。”
“哥哥竟然想我了,我真的好开心。”君无许自动忽视掉颜戈后面那一截话。
他站起身来,带着压迫感一步一步逼近颜戈,“哥哥应该是看到了吧。”
颜戈察觉到他眼底的晦暗。
这小兔崽子没打什么好主意!
颜戈心中警惕起来。
不能被牵着鼻子走。
她要掌握主权。
颜戈淡淡的说道:“我记得我没教导过你这些东西。”
君无许愣了一下。
本来他还隐隐占上风,现在主权一下子就被颜戈夺走了,他小心翼翼的看着颜戈,“哥哥说不开心了吗?”
“我把你当成我自己的孩子。”
君无许还是那副模样,这句话没对他起什么影响,“我让哥哥失望了?”
他谨慎的试探道。
“别叫我哥哥。”
少女的话宛如刀刃径直刺入君无许的心间,带出酸涩和疼痛。
“哥哥……”君无许眼里含着泪花,一下子就从狼狗变为奶狗。
颜戈这才在心底松了口气,但还不能放松警惕,君无许很会顺着杆子往上爬。
所以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不要给他留半点幻想,一定要把他的注意力转移到其他方面。
“我和你没什么血缘关系。”
“还担不起陛下这声哥哥。”
君无许手足无措的蹭到颜戈身前,“我不在乎的,我想叫哥哥……”
“别叫我哥哥。”
少女的语言宛如冬日寒冷的雪,淹没了他那颗滚热的心。
他的心脏依旧滚烫,但不免染上几分寒意。
“月涟……”君无许轻轻念着颜戈的名字。
颜戈眼神微闪,她已经很久没听见与原主的名字了。
赤玫和她太熟了,也就不会有这直呼名字的时候,至于君无许则因为颜戈扮演过摄政王而一口一个哥哥。
所以这个名字事实上很少被呼唤,这让颜戈一时间有些没放过来。
但是很快她就调整好自己的状态。
现在她就是月涟,哪儿有人不熟悉自己名字。
“我最后给你个忠告,自古皇家无情,希望你能明白为什么。”
君无许看着颜戈冷静离开的背影忍不住苦笑起来。
为什么……
为什么……
因为皇家有情很容易丧失所有东西。
这就是为什么自古皇家无情。
但是……他一个冷宫的……一个没人养的皇室血脉,算得上什么正统的皇家。
别看当年是他继承了皇位,君闲没继承,事实上他的血脉也没比君闲高贵到哪儿。
如果不是君闲想给自己挣名声,估计他早就死了。
他算得上什么皇家。
这个皇位……其实本身就不是他想要的。
就算小时候他幻想过拥有皇位后他要做什么,现在的他不是小孩子了。
他不想要这个皇位了……
“啧啧,单恋啊……”早醒来后就躺在地上看好戏的少年看着恹恹的君无许。
君无许的情绪这么被打断后他才分了一丝注意力到少年身上。
他走到少年身边伸出手想要把他扶起来。
等少年刚刚把手放到君无许手上,还没完全站起来时君无许好像想到了什么,突然撇开他的手朝着门外跑去。
少年刚刚起身到一半冷不丁被这么抛弃,整个人一下子跌坐在地,“嗷嗷嗷!我的脊椎骨!”
他惨叫过后看着空无一人的门口怒吼道:“君无许你没有心!”
……
等君无许赶到冷宫到时候才发现这儿的人已经没了。
他感情用事了,没注意到颜戈深层的目的。
君无许依靠在门框上自言自语道:“我真的好想把你关起来……但是……根本不可能办到吧……”
他想把颜戈留下。
君无许当然知道颜戈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但他还是不想分离,这才造就了现在的局面。
他狠不下心对颜戈动手,而颜戈自然根本不会为君无许停留。
或者说她根本不会为任何人停留下自己的脚步……
“我到底应该怎么做……”
君无许没感受过爱,也没被人叫到过如何去爱。
他是真的不知道如何表达自己的情感……
颜戈不可能再回来了。
清楚知道这一点的君无许无助地抱住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