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言有些出神,景铭肖扬起一个乖巧的笑脸,眼睛亮晶晶的,“老师我家司机有事不能来接我,可以拜托你载我一程到前面的地铁站吗?”
若是有熟悉景铭肖的人在这里,恐怕要被吓一跳。
这人居然会求助人,还用这么乖的语气?
夏言回神看了他一眼,压下心中的怪异感,但是没有开口。
淮安中学作为老牌中学,建立的时间早,地点也相对占据市中心。
虽然最近的地铁站距离学校有点远,但是也不到一公里吧。
且不说这个中学学生与老师关系有多好,她一个刚上任的老师也能来搭车,不知道景铭肖是社牛还是自来熟。
“既然老师不方便......那我只能自己走过去了。”
没得到回答的少年有些失落,慢慢转身准备离开。
看起来落寞可怜。
夏言单手撑着方向盘,看着少年的背影。
少年慢吞吞走着,大长腿似乎只是摆设。
夏言眸底染上疑惑,最后还是招呼他上车,“我送你一程。”
“真的吗!谢谢老师!”
听到此话的少年没半分犹豫,转身就小跑回来,绕过车头坐上副驾驶,系上安全带乖巧坐好。
动作迅速一气呵成。
夏言忍不住侧目看他,少年正襟危坐,坐姿非常标准乖巧。
银白色轿车缓慢开出停车场,渐渐加速开出校园。
夏言回家应该开往校门往东的方向,因为要送学生乘地铁,她只能往相反方向开过去。
一路无言。
到达地铁站,景铭肖乖乖下车,向美女老师挥挥手“谢谢老师,老师明天见。”
“不客气,明天见。”
夏言打完招呼后开车回家。
没有发现本该进入地铁站的少年拿出手机,最后搭上地铁站边靠停的黑车。
饱饱的睡了一觉后,夏言六点起床,想起了自己还没有备课。
迅速起床洗漱好后,看着还有一点时间,她拿出课本仔细研读了一番。
高二下学期的课业依然很重,语文的内容经常是各种课文穿插着阅读练习。
仔细梳理一遍内容后时间已经划向七点。简单收拾课本后,夏言慢悠悠下楼。
“呼,带班可真是个技术活。”夏言一边打着哈欠,一边撕着油条。
原主是个活力满满的性格,不仅聪明智商高,还嘴甜招人喜欢。夏言在熟人面前也尽量与原主性格相似。
夏妈是一位大学老师,为人温温柔柔,脾气也很好,听到这儿笑着说,“都劝你不要当老师了,你还赶着考了教师证,现在还是那些半大孩子的班主任,累了吧?”
夏爸学校里面还有研究没有做完,昨晚没有回来。
他对学生就像是对自己的孩子一样,很得学生的尊敬爱戴,是一位有识有德的教授。
这个高知识分子家庭,养出原主这样一腔热血为学生,兢兢业业做教师的人不足为奇。
可原主一心想要扳正学生,最后惹上一些大家族,落得香消玉殒的下场。
而这些大家族,就连她的家人都没有放过。
夏言低着头喝一口豆浆,思考着怎么开始解决孙家。
其他的,等着她慢慢收拾。
想着想着,早饭就过去了。
夏言看着几条自己昨晚买的股票一路飘红,手里的资金渐渐充裕起来,觉着注册公司的事情该提上议程了。
开着车赶到学校,已经快到八点。
两节早课都没有夏言的份,她这么早来主要是向教导主任要些资料。
今天是周一,也是开学典礼准备开始的时候,路过大办公室,里面的老师都行色匆匆,准备着典礼相关事宜。
夏言不赶时间,慢慢走过去,顺便思考原主记忆中的一些细节。
淮安中学是一所私立学校,校长就是学校最大的股东,这个学校占地极大,包括初中部和高中部。因为发展时间很长,学校外面发展的也十分繁荣。
学校本来收的大多是家里有钱有势的一些学生,使得一个收纳未成年的学校充满了一些其他学校没有的勾心斗角。
都说初高中的孩子最纯粹,此时建立的情谊在未来说不定就是家族的一大助力。
那些家长也喜闻乐见,将孩子送进来为未来铺路,大学再送到国外镀一层金,回来妥妥继承家族企业。
近年来为了营造更好的学习氛围,淮安中学花重金挖了很多学习优秀的孩子。
不仅是为了升学率,还为了留住人才。从淮安接受奖学金的学生,毕业之后学校会将优秀学生送往各大名校,在他们取得成就后再招回母校服务,为其他企业服务。
利用奖学金和培学计划这些“微薄的投入”,换来的巨大回报,使得淮安中学发展越来越稳固,名气也越来越大。
要不怎么说是商人的学校呢?
学校里面偏弱势的平民学生与这些“贵族”学生的占比也开始走向势均力敌。
一般的贵族学生很少会发生仗势欺人的事情。
说不定你现在看不起人家,转头人家就拿了奖做出什么贡献,成为人才和人脉了呢?
聪明如这些世家的孩子,在学校里面都不会主动惹事,学校的氛围也一直是维持着表面的平和。
如果一直这样,夏言也不用来到这个世界了。
夏言带的三班,就有很多不顾这种表面情分的另类。
仗着权势欺负平民同学,作威作福,看不顺眼就暗地里给人家使绊子,甚至上升到一些同学家人身上。
就连老师都被他们欺负过,不过因为学校态度比较诚恳,也不教三班,很多老师都是拿了赔偿就息事宁人了。只不过看到这群学生要多远就走多远。
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原主夏薇安也听说过一些三班的名声,但在这个心怀阳光的女孩子眼里,孩子们都是最可爱的。
她一定能够不负众望让这些孩子活出自己精彩的人生。
结果开学时一腔热血被五颜六色的颜料桶泼灭。
自己的康庄大道被人渣毁的一干二净。
想到那个献出灵魂的小姑娘,夏言眸色渐深。
“夏老师!夏......夏老师等一下!”
夏言后面,一个烫着波浪卷的明媚美女气喘吁吁的追上夏言。
“夏老师,你怎么走的这么快啊......我差点追不上你。”美女喘着大气,单手撑着腰,另一只手拿着一个精致的信封。
“叫你也听不到......”嘴上半撒娇半埋怨,面上紧紧盯着夏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