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瑶找调查局要的材料竟然没能派上用场，还是说自己小瞧了这群亡命徒，这会只能让李岳试试，看他有什么办法。

　　她看到李岳往前走了一步，而后抬起手，不知道什么时候他手里多出一根点燃了的香烟，他就这样把香烟拿在手上，让烟雾缓缓飘动。

　　秦瑶知道他这是在用香烟隐藏自己放出去的灰雾，到这一步为止她还能看懂。

　　“小子，你什么意思？别以为你是调查局的人我就不敢动你！”

　　钱元正说话的时候有些色厉内茬，搞不好他是真的不敢动调查局的人，但该说的狠话还是得说，但他没想到这里有人已经对他动手了。

　　不过李岳说的话有些让人摸不着头脑，他低声笑道：“别这么严肃，我们是来谈判的，但你如果能听话的话就再好不过了。”

　　钱元正没有回话，并不是因为发脾气，而是被灰雾定在了原地，无法动弹。

　　但这次李岳给他留了呼吸孔。

　　秦瑶揉了揉额头说道：“可别把人弄死了，大不了我们换一家就是，我还有备用材料。”

　　“放心，接下来我要进行精密操作，需要集中注意力控制灰雾。”

　　“好。”

　　不知道为什么，秦瑶感觉李岳说话时有股莫名的寒意。

　　钱元正被定在原地一动不动，很快，他开始翻白眼和剧烈颤抖，这说明他受了什么刺激，正激发出巨大的力量，已经可以挣脱灰雾的限制。

　　但他没有这么做，只是站在原地颤抖。

　　秦瑶只看到钱元正脑袋被灰雾包裹，但却没看到灰雾从眼窝的位置刺进了大脑，但因为灰雾凝聚的针非常细，所以没有血流出来。

　　十几分钟后，颤抖结束。

　　李岳抹了一把汗，对钱元正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钱元正。”

　　非常老实的回答，这把秦瑶给看呆了。

　　“你怎么做到的？”

　　“利用灰雾可以半凝固的特性做了一次大脑额前叶切除术，当然我并不知道具体切哪块，只知道大概位置在眼窝上方，剩下的就是不断的尝试和一点点运气。这是我第一次给人做手术，钱元正运气不错，挺了过来。”

　　看着眼前已经变成半个白痴的钱元正，秦瑶不得不重新评估让李岳参与进来到底是对还是错，从便利店觉醒灰雾那一刻开始，他似乎就有些不正常，而现在更是证实了这一点。

　　“怎么了？快试试看，理论上他会完全听从任何人说的话，所以在别人面前得小心穿帮。”

　　秦瑶深吸一口气按下心中的担忧，回道：“好吧，以后再做类似的事一定要先和我商量，好吗？”

　　“好的。”

　　搞定舞厅老大比想象中顺利。接下来秦瑶问什么，他答什么。很快把舞厅的人员和产业，包括钱元正家庭关系等了解的清清楚楚，而且还在他供出的秘密仓库搜出一大堆现金和金条，以及大量武器，主要是半自动手枪和霰弹枪。

　　“按照传统，我们这种卧底的收获可以全数拿来当办案经费，给，这份是你的。”

　　舞厅里现金有二十多万，金条按重量来算恐怕得有数千万之巨，因为他们不敢把钱存银行，所以把这些年的营收全都换成了黄金。点清数额后，秦瑶拿了五万现金给李岳。

　　“哇，这么多，谢谢班长。”

　　“金条要先留着，现金也要留一部分，案子结束后再平分。今晚我们把钱元正带回去什么都不做，让他消失一天，后天再以他的名义召开干部会，正式夺取对舞厅的掌控。”

　　“好。”

　　二人带着钱元正来到了一处出租房，秦瑶把这里叫做第二基地。

　　安顿好人票后，李岳有些不可思议的问道：“班长你实际上是特工还是什么？”

　　“不是特工啦，告诉你也没什么，就是秘密在帮调查局做事而已，有时候工作需要一些特殊的空间，所以就租下这里。”

　　“我不理解，以班长你的条件，根本不需要这么拼。”

　　秦瑶犹豫了一会，这才说道：“我是因为需要调查局的推荐信，他们开出的条件就是让我利用容貌去获取一些情报，别误会啊，其实任务都挺简单。”

　　“好吧，班长想吃什么，我去做饭。”

　　“都可以，不挑食。”

　　钱元正失踪了，但并没有引起什么波澜，他在康丽路不过是个勉强入流的小人物，只有舞厅帮的人在到处找他，毕竟其他人打不开金库，也不知道金库在哪。

　　这段时间秦瑶仔细研究了钱元正的家庭状况和舞厅的权力结构，终于找到了突破口，二当家邱尚，根据钱元正的供述，这人非常贪财好色，刚好两者秦瑶都有。

　　不过还是得细致准备，即便是接管一个小小的舞厅帮派组织，也不是一件容易得事，毕竟自己是外人，很难被认可。

　　第二天一大早，秦瑶用钱元正的手机群发消息，“明天中午在舞厅召开干部大会，有要事相商。”

　　这天时间两人在“第二基地”仔细排练了一番，还抽空去买了两套黑色西装，因为明天晚上要演一出戏。除此之外李岳就是不断地撸铁练力量，毕竟灰雾强弱和身体素质息息相关。

　　第三天中午，计划的时间到了。

　　秦瑶开着车，三人来到康丽路舞厅门前，这次和上次不同，有许多人在门口等着，手里多少拿着家伙。

　　他们见开门下来的是秦瑶，一个个吹起了口哨，毕竟强奸案的影响很广，这里人都知道她。

　　秦瑶没有理会这些，而是把坐后排的钱元正扶下车，李岳戴着面具从后备箱拿出轮椅，让钱元正坐下。

　　场面有些不受控制了，这群小弟不理解自己老大怎么被两个陌生人带了回来，而且还沦落到坐轮椅的地步。

　　当即就有人上前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元正昨天来找我，说来我这里避一避仇家，可他话还没说完就倒下了。”

　　就在所有人不明所以的时候，秦瑶接着说道：“进去说吧，医生说元正受伤很重，尽量少吹风。”

　　“那好，你们先请。”

　　秦瑶领头，李岳推着钱元正走进舞厅，这会已经坐满了人正吞云吐雾。

　　里面坐有五六十人，这个帮派的成员应该都在这里了，坐最前面是另外两个当家，两人一见钱元正立马过来嘘寒问暖，可钱元正神情呆滞，问什么答什么。

　　可问道谁害他的时候，李岳就会悄悄用灰雾刺一下他，转移注意力，让他答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