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下战败，没能对站在远处一动不动的工装中年男人造成任何影响，他甚至点了点头，说道：“身体打磨的不错，但还有很多潜力等待挖掘。”

　　“你把这些人怎么了？”

　　李岳感觉这男人非常危险，他的灰雾不断扩散覆盖尽可能多的地方，同时剩下的三把灰刃环顾四周，随时准备出刀。

　　“错了，你应该问是他们自己为什么要这样。”

　　“什么意思？”

　　“长生、超凡、权力、地位、金钱、美貌，还有爱情，他们为了追求这些东西，为了能和像你一样的人平起平坐，于是找到了我。而我只是按照他们的要求给与了下位神器而已。”

　　由神器创造出的神器，叫做下位神器。

　　这会李岳突然意识到了一件事，之前的光头和刚刚倒下的廋高个都具备神器的某种力量，但他们的力量极度单一，和真正的神器使，例如周向文、邱尚、何青这些人相比来完全不是一个等级，轻易就能解决。更别提秦瑶、白魁以及张啓介那种层次的神器使。

　　但这已足够恐怖，如果可以大规模转变普通人成为神器使的话，那社会无疑将面临巨大的挑战，一切都将洗牌，安定将成为一种奢望。

　　而洗牌的过程中，弱者会被碾成泥，直到新一轮的强者制定新的规则。

　　“你在恐惧什么？害怕这些普通人有一天会站在比你更高的位置吗？”

　　“我没这个意思。”

　　“那你到这里来是为了什么？阻止这些人追求梦想？”

　　“别他妈转移话题，前天晚上为什么要杀那个小女孩！”

　　“这个问题不能问我，要问他。”

　　工装男人指了指另一边躺在床上输液的一个老头。

　　“他干的？”

　　“获得力量的第一件事是做什么？试着说说看。”

　　李岳想到了自己，刚刚觉醒灰雾的时候要不是秦瑶拦着，差点大开杀戒。

　　由己及人，不难猜到获得力量的第一件事就是使用力量！并为力量感到满足和骄傲。所以这个老头通过输液拥有神器力量后竟然就随手把一个活生生的小女孩从高楼丢下去，任由其摔死。

　　简直可恶！这些人简直可恶！

　　“所以你要杀了这些人吗？”

　　工装男人仿佛能洞察李岳的内心，心中刚生出一丝杀意，他就开口问道。

　　“我确实想杀了他，但我会报案让调查局来处理，不是什么事都要靠流血解决。”

　　“是吗？你觉得他们是怎么想的？”

　　工装男人低沉的声音像是冲锋的号角，话音落下的同时，大量藤蔓刺破水泥地疯长而出，瞬间搅碎了挂在支架上的输液袋。

　　被动停止输液后，第五层钢丝床上的所有人都醒了过来，这可是足足一百多个下位神器使。他们将不怀好意的眼神投向站在中间的李岳。

　　“年轻且不成熟的理想主义者，感受一下现实给出的答案。”

　　工装男人留下这句话后，便转身离开。

　　李岳冷汗流了下来，对手太多了，足足一百多人。他在人群中缓缓后退，只要能退到这层楼的边缘就能跳下去，然后利用灰雾缓冲逃走。

　　但这时那低沉的声音又在这空间里回荡了起来，“现实是无处可逃的。”

　　瞬间单根直径长达数米的粗大植物拔地而起，竟然把高达一百二十多米的整栋烂尾楼死死缠住，不让李岳逃跑。

　　同时，刺耳的警报声在丹安市上空回荡开来。这是调查局针对大规模神器使袭击的应急机制。

　　无法逃跑，而且这一层大楼里不断回荡着这些人的低语声。

　　“外人会泄密！”

　　“那就杀了他保住秘密！不然会有更多人来争夺神器药剂！”

　　“对！”，“杀了他！”

　　“年轻人，对不起了。”

　　“对不起。”

　　“对不住了。”

　　“我也不想，对不起。”

　　......

　　到最后，竟然众人都在向李岳道歉。

　　这时他知道自己必须要率先出手了，这样才有一线生机。

　　刹那灰雾升腾而起，比以往更浓郁的灰雾对李岳的视线没有任何阻拦，反而看的更清楚。

　　李岳用灰雾瞬间定住这层楼所有人！这些下位神器使普遍体质低下，力量比他强的不可能有多少。

　　结果确实如此，只有十来人可能觉醒了力量相关能力人还能活动，他们大多数迅速朝李岳靠近，少部分的手掌心中长出了西式菜刀、西瓜刀、匕首等等刀具，而后举起手，和之前那个瘦高男子的动作一模一样。

　　必须要躲，这一招的威力很大，而自己只剩下三把灰刃，挡不了这么多。

　　李岳调整站位，尽量和其他人重合在一条直线上，下一刻，后面那些投掷手竟然不顾其他人的生死安危悍然将手中武器投掷而出，在劈开挡在前面的人之后继续飞向目标。

　　但这无疑极大的减弱了飞刀的杀伤力与速度，而且这些人投掷的武器似乎也没有达到那个瘦高男人等同的威力。而熟练掌握碎星拳法的李岳凭借飘逸的身法不断穿梭在各种飞来刀具之中，甚至还能以体术不断让对方减员。

　　可突然间，一束红色光线穿透了灰雾，竟然直接打穿了李岳的腹部，瞬间带来了巨大的伤害。

　　就连控制全场的灰雾也震动起来，开始解除凝固状态。

　　然而紧接着又是红光闪烁，李岳勉强依靠翻滚躲过这一轮射击，但现场情况已急转直下，人群开始朝他靠拢，而他身体受了重伤，体术用不出来，灰刃也只剩下三把。

　　虽危在旦夕，可还不到放弃的时候，李岳用灰雾凝聚大量地刺遍布地面，这些下位神器使的体质非常虚弱，仅仅脚步受伤就倒下去一半。

　　可另一半却不再向前，而是一个个双眼泛起红芒，或是双手合十后展开，掌心里长出武器，再高高举起。

　　下一轮齐射李岳恐怕躲不过去了。

　　瞬间，红色光束伴随着大量极速刀具急袭而来，即便李岳已经把灰雾的防御和体术的闪躲用到了极致，但依然种了十几刀，而红色光束更是把他的身体多处洞穿，留下冒着黑烟的伤口。

　　这种伤势已不能用灰雾来进攻，能堵住伤口止血已是极限。李岳仿佛第二次看到了死亡前的走马灯，多处脏器受损严重，回天乏术。

　　莫名的，那段关于祭祀舞的记忆浮现在脑海里。

　　“试试吧。”

　　李岳靠着墙壁艰难站了起来，他按照记忆里的样子，踏出第一步，瞬间眼前的世界失去了色彩，只余下黑白两色。

　　对面这些围攻自己的下位神器使还剩下大约四十人，他们都是白色，可当李岳看向自己的手时，却是黑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