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白盒
我们热爱太阳,却不会妄想拥有她,因此逐日之人被我们赞颂。
......
自习室,李岳正抓紧时间复习,明年就要大考,这是咸鱼翻身的最佳时机,得把握住了。可刚进入状态,前面传来微不可查的开门声和视野亮度小幅提升,像是有人多开了半盏灯。
她来了,一位能在物理层面提升环境亮度的存在,只是这一物理现象往往被人误会成心理作用。
“如果班长姓马的话,那名一定是丽苏。”
李岳这样想着,却也控制不住视角余光飘向自习室门,一位即便是蓝白校服都掩盖不住高挑身材的女生正轻轻关门,没有弄出额外的声响。
进来的正是他们班班长。她有着墨色长发,眉似细柳,如西湖般平静却又波光粼粼的双眸明明没有看任何人,却又让任何男人都觉得她正看着自己。
顿时自习室里的男生都像大公鸡一样昂首挺胸,双手打理着自己的羽毛,害怕在她面前出糗,丢了不曾存在的机会。
班长名叫秦瑶,学校里最神秘也是最漂亮的姑娘,只要她出现,她的一举一动便会被赋予神秘的意义。例如她进教室时手里拿着冰红茶,那么今天小卖部的冰红茶便会脱销。如果小说里要求退婚的是她,那么这主角会希望她在公开退婚的时候能多打自己几巴掌,不为别的,只希望她能消气,别为这点小事动了肝火。
“别看了,别看了,钱包都长霉了,快点复习完去店里,下月生活费还没着落呢。”
李岳意识到自己道心动摇,赶紧打开空荡荡的钱包封印躁动的内心,让自己恢复心如止水的明镜状态。
自习时间过得很快,秦瑶的存在加速了时间。
李岳果然没能完成今天的复习计划,可时间到了,只好收拾下去店里。
他在一家便利店兼职夜班,工作时间是十一点到次日三点,同以往一样,提前两小时抵达便利店。
“小岳,又来这么早啊。”
“再晚就没公交车了,我进去看会书就来接班啊。”
“去吧去吧,给你留了烤肠,新鲜的,晚上饿了记得吃。”
“谢谢成哥。”
李岳刚打开休息室大门,便听到外面电视机传来紧急新闻播报:“插播一条紧急新闻,今天夜间八时许,在康丽路178号与179号之间的无名巷子里发现一具成年男性尸体,这是本月发生在本市的第三起谋杀案,死因与另外两次相同……现调查局正悬赏有关情报,联系方式……”
“连调查局都要公开悬赏,不太平啊。”
李岳嘀咕两声,还是默默记下悬赏电话,万一遇上了呢?这可是一笔横财,快山穷水尽了,啥事都得试试。
便利店内两小时自习效率很高,到点后李岳满意的合上书本,来到柜台。
“成哥,换班了。”
“好勒,你自己小心点,这地方晚上反正没什么人,把门关了也没事,最近不太平。”
“嗯,知道了。”
李岳生活的地方叫丹安市,总人口近千万的巨型都市,想来即便是有坏人兴风作浪,大概率也不会影响到这里。
成哥走后,李岳怀着这样的想法照常营业,毕竟店长待他不薄,而且万一惹对方生气了,自己搞不好会失业。
不过他猜的没错,坏人确实出现了,距离这里小二十公里。
丹安市调查局地下三层,特殊文物金库,金库大门前站着三名穿着黑色制服的男人。
“伪装差不多还能撑两分钟。”
“十五秒开门。”
这人说完便伸出左手,只见一把短剑刺破手掌心,从血肉中长了出来。那是一把金银色华丽雕琢的短剑,有些像重要节日时的宗教祭祀器具,不过剑锋上有许多缺口。
“你们做好准备,破门会触发警报。”
这时第三人点了根烟,用力一吸,吐出的烟雾没有消散,而是在原地徘徊,像是等待命令的士兵。他抽完一整支后开口说道:“我会封住入口,你们动作要快,触发警报后我们只有三分钟。”
“够了。”
拿剑的人摆出架势开始酝酿绝强一击,几秒钟后,他拿剑的手一抖,只见三道光芒闪过,足有半米厚的金库合金大门竟然被切出了一个三角形的巨大空洞,刚好够人过去。
金库大门被破,预料中的警报响起,三人迅速进入,一人用烟雾封住大门,剩下两人直逼目标,显然是准备多时。
门的另一边是一条宽阔的白色走廊,充足的光线把这里照得如同白昼。
走廊两侧是一块块巨型玻璃窗,透过窗户能看见里面放着各种各样的“文物”。有的形如长剑,有的像是盔甲,有的却没有固定形体,像是一团漂浮不定的云朵,这些“文物”各式各样,被放置在小隔间里。
其中一扇玻璃窗的后面放有一个白色盒子,看光泽像石头材质,表面排列有不明意义的符号,就在二人路过时,这白色盒子竟然消失了,就像裂开的泡泡,没留下什么痕迹,没被人注意到。
白盒的消失只是这次入侵调查局的小插曲,回到李岳这边。
他在便利店夜班空闲时依然会拿起书本复习知识点,可即便这样成绩也好的有限,仿佛无论怎么自律学习,永远有一堵墙挡在前方。每当这个时候他会幻想考上后要参加哪个社团,会不会遇到喜欢的姑娘,总能恢复动力。
“起雾了?”
透过玻璃门能看见外面路灯略有变暗,似乎有黑色薄雾从远处飘来,并不多,视线受影响不大。
李岳正观察门外变化的时候,一辆牛盾车标的跑车缓缓停在门口,后面还有跟着七八两其他豪华品牌的轿车、跑车、SUV等等,这几辆车停一起,像是开车展。
停最前面的跑车副驾驶门打开,人还没下车,因薄雾暗下去的光线竟恢复了几分。
这熟悉的感觉让李岳有些不敢相信,心里又隐隐期待,他情不自禁道:“不会这么巧吧能在这遇到班长吧。”
可看几眼那些豪车,心又冷了下来,“也对,班长的朋友又怎么会一般呢。”
果然,从车上下来的是秦瑶,穿着牛仔裤和针织衫,长长的头发在脑后简单扎了个马尾,像是束起来的墨色绸缎,她站在灰色薄雾里,如迷雾中的七彩鹿,似乎多看两眼就能交上好运。
秦瑶弯下腰,对车里的人挥挥手说道,“就送到这里吧,我买点东西,自己回去就行了。”
开车的青年赶紧下车,拦在秦瑶身前,语气有些着急,“瑶瑶,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我送的东西你不收就算了,吃顿便饭都得AA,现在连送回家都只到半路,瑶瑶你别这样,求你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