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问故生辰过后，01就变得格外沉默。
虽然平时01也是没事不吱声，但每天还会和问故交流一下任务进度的，最近是真的一天说不上两句话。
“你最近很忙？”
【是的宿主，总部安排了两个新人给我带。】
萌新系统的话一般是一个系统一个宿主，但像01这种老牌系统，会一个系统带多个宿主。
其中有他的老搭档，还有像这两个新人的短期任务。
但从没有时间排的这么满过，满的他都倒不开手，没时间关注问故这边。
他怀疑是问次予干的。
但问次予只是个小世界反派，哪来的这么大能量？
他也怀疑问次予是上边的人，只是一直没有腾出时间调查。
屋漏偏逢连夜雨，他手底下的有个宿主在小世界遇到了大麻烦，把他忙的焦头烂额。
沈涯许季他们拿到的那份文件，很快在温州掀起巨浪。
问家与国外势力狼狈为奸，企图谋划吞并其他军阀，事情一经败露，便引起了温州一部分家族和地方势力及学生百姓的共同抵抗。
偏这种让人焦头烂额的时候，问老爷子偶感风寒，卧病在床。
这场风寒来的奇怪，问二顺理成章地接过问家事宜。
然而问二并无问故的魄力与能力。
风雨飘摇之中，问家又传出丑闻，问二与江家小姐在江老爷子寿宴上滚到了一起。
不过左右是未婚夫妻，旁人只道一声不分轻重，不好再言其他。
听说江老爷子当时脸都气青了，直说家门不幸。
问老爷子病弱，作为长子的问故于情于理要去探视。
即使早已断绝关系，但旁人只知道打断骨头连着筋，众口铄金，一口一句不孝能戳着他脊梁骨骂。
看一眼反而能收获些许好名声，总归妨碍不了什么。
问次予没有跟着他。
京城大学的沈先生开办的交流会本是邀请问故，可眼下问故临时去探望问老爷子，只能由她顶上。
毕竟问老爷子的病还是比较急的，不知道哪天就过去了。
到时候传出问故没去探望过，又是他的不是。
说起这沈先生，也是一代传奇人物。
他本是末朝的进士，然见过朝廷腐朽毅然决然罢官出国。
接受西方新思想浇灌后的沈先生回国后主张民主自治，末朝的动荡变更与沈先生的推动密不可分。
后来发展并未像沈先生预期一般，他便投身教育事业，宣传革命思想文化。
沈先生在学术界地位举足轻重，即便是各大军阀也要给他几分薄面。
沈先生就是沈涯的父亲。
问次予晃动着高脚杯里颜色艳丽的酒液，眸光明灭。
“问少，没想到来的人是您。”
沈涯见问次予一人站在角落，略显孤寂，便走了过来。
问次予很少出席这样的场合，因此认识她的人其实不多。
“沈涯。”
问次予略一颔首，看向他旁边的许季，
“许小姐。”
“那位女士与许小姐很像。”
许季顺着问次予的目光看去，看见了站在沈先生身侧的许似。
她笑道，
“那是我的姐姐，也是沈老的学生。”
问次予点了点头，意味深长，
“听闻沈先生的得意门生许似小姐，想来就是了。”
听到问次予知道许似，许季顿时与荣有焉，
“是的，问少听说过家姐？”
“听闻许似小姐曾给斯罗万王室做过翻译，很令人钦佩。”
斯罗万的变革比国内还早一步，现如今已稳步发展起来。
许似做翻译已经是十几年前的事情了，许季没想到问次予会知道。
“小季，这位是……”
正聊着，许似走了过来。
年近四十的女人保养的极好，岁月在她身上没有留下一分痕迹，看起来典雅端庄。
她是沈先生最早的学生。
远远看到妹妹与这位年轻人相谈甚欢，仔细一看竟看见这位年轻人漂亮的不像话。
冰蓝色的眼眸像她曾去过的那个国家凝聚了人们最圣洁的信仰的湖泊。
许似愣了下。
她去到斯罗万的时候正是那个国家最混乱的时候。
改革派要求权力，将国王推上断头台，王室无一人逃脱。
只有皇室最小的女儿，最喜欢听她讲故事，王宫乱套的时候正好是她与母亲闹矛盾乔装出宫找她，许似当机立断带着她逃往祖国。
一路上胆战心惊，所幸有惊无险。
可在他们安稳生活一段时间后，斯罗万的人还是找来了。
他们以她家人的命相挟，她不得不交出小公主。
斯罗万王室都有一头卷卷的银发，以及美丽的蓝眸。
他们相信这是被雪神祝福的象征。
想起当初那个孩子，许似心里就是一痛。
“问少是外国人吗？”
不是外国人很难解释那双蓝眼睛吧。
而且皮肤雪白，五官也偏欧美风的深邃。
“是的。”
人总是会吸引人的。
沈先生本在与人交谈，看到他的得意门生与一个未见过的年轻人站在一起，道一声“失陪”，也走了过去。
“沈先生。”
问次予放下酒杯，微微弯腰以示敬意，
“你是？”
沈先生，也就是沈时段看见问次予的蓝眸也惊讶了一瞬间。
“晚辈问次予。”
问次予这个名字还是很出名的。
“原来是问副官。”
沈时段了然点点头，显然是有所耳闻。
“小问长的很像我之前的一个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