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哐当！”

　　“啊啊啊！！”

　　问次予淡定地举起双手。

　　火车被迫停了下来。

　　黑黝黝的枪口对准她。

　　她可真是个祸害。

　　但愿你们动手快一点，准一点。

　　别耽误了这一车人的时间。

　　虽然但是，她皱了皱眉。

　　还是无法保证她死了之后这群人就不会迫害车上的人。

　　问次予一向是奉行死的干干净净，不要连累别人的准则。

　　所以她反抗了。

　　举枪的人还没来的及反应，手上的枪就已经调换了一个方向，手骨拧到了一个不正常的角度。

　　“砰！”

　　一杀。

　　三个人。

　　问次予舔了舔嘴唇。

　　“砰！”

　　不像是正常人的速度。

　　甚至是还没来的及看见她的行动，她就已经绕到了第二个人身后。

　　“咔嚓！”

　　玻璃碎掉了。

　　伴随着玻璃碎掉，第三个人被踹出了车厢。

　　“砰！”

　　“砰！”

　　两枚子弹同时射出。

　　同时命中。

　　就算是不命中，问次予也会让他命中的。

　　“啊！”

　　“死人了！”

　　纯粹的银色沾染了血。

　　一双澄澈的蓝眸缓缓阖上。

　　这是她在这个时代的落幕。

　　——

　　“你说什么？！”

　　他的手指一颤，碰倒了茶杯。

　　他浑然不觉，死死盯着霍成焰。

　　“她出门做什么？”

　　这个节骨眼。

　　这个节骨眼她出门做什么？！

　　坐火车做什么？！！

　　霍成焰很难给他解释。

　　他也不懂。

　　“好了好了，哥，你为难个孩子干什么，次予遇难我们都很难过……现在最重要的还是主持大局，给次予报仇。”

　　宋流安抚着问故。

　　另一只手暗暗攥紧腰间的枪。

　　要是……

　　“砰！”

　　问故一拳头砸向桌子。

　　报仇。

　　他怎么不知道报仇。

　　可现在的形势根本不可能大张旗鼓的报仇。

　　差距。

　　是他必须要承认的差距。

　　要几十年去弥补的差距。

　　作为人类应该有的寿命来说，他根本活不到那一天。

　　就算是活到。

　　他也不是能上阵杀敌的年纪了。

　　“去请沈时段来。”

　　他疲倦不堪地闭了闭眼。

　　把时代交给它的主人吧。

　　历史的潮流不可抗拒。

　　宋流手指微松，

　　“好。”

　　尘埃落定。

　　——

　　“你想好了？”

　　沈时段看着问故，有点不解。

　　这一个一个都是怎么想的。

　　“我要去找她。”

　　不管是名声，还是别的，都没有用处了。

　　问故笑容勉强。

　　他在想，要是当初没有顺着问次予，他会是军阀的头子，才会是首当其冲被历史阻击的。

　　隐隐的，似乎有些明悟。

　　——

　　许季沈涯攻进器城的时候，问故正站在问家别院的老松树下，树下白玉桌，几盏杯酌。

　　枪口对准了他，

　　男人站的笔直，一如初见，没有什么能折断他的傲骨。

　　“来了，”

　　他只是道，声音沙哑，

　　“送我去找她吧。”

　　或许，死亡如今，才是解脱。

　　许季沈涯对视一眼，问长官一生从未败绩，只是，输给了次次而已。

　　问故曾是他们最棘手的敌人，如今……

　　“砰！”

　　鲜血染红了白玉桌，他微笑着，奔赴死亡。

　　菩提树摇晃着枝叶，隐隐约约结出了一枚果实。

　　她最喜欢的是我，

　　可她不喜欢我。

　　菩提第一果·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