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

　　“军阀一定要存在吗？”

　　这是冷战这么多天来，问次予第一次与问故说话。

　　问故愣住了。

　　军阀一定要存在吗？

　　不。

　　军阀甚至是必须要消失的。

　　“等到问家归顺，哥哥会成为最大的军阀吧？”

　　问次予惆怅的声音像在感叹。

　　问故沉默了。

　　他该怎么跟她解释。

　　军阀必然消失。

　　他又该怎么做，才能在这乱世保全他们两人。

　　历史的潮流一定是对的吗？

　　他为什么不能创造一个新的历史？

　　“哥哥要保护你。”

　　“我不需要。”

　　问故。

　　你似乎总也不明白。

　　她是这天上人间惊才绝艳的少年郎。

　　她是可以站在你的身边，是可以撑起一片天空的存在。

　　——

　　“长官，我们一定要这样吗？”

　　霍成焰是学校第一批走出来的学生。

　　问次予擦着枪，垂眸，

　　“一定。”

　　霍成焰不理解。

　　明明是问故千娇万宠的公子哥，明明应该是站在军阀那边的人，偏偏却选择了反叛。

　　“为什么？”

　　问次予反问他，

　　“一定需要个理由吗？”

　　时代的脚步已经为问故停留太久了。

　　没有人有资格阻止它前进的步伐。

　　世界的选择是众生，问故一个外来者，不应该，也不能强行改写答卷。

　　问次予看着远方，山河破碎。

　　“我送去的礼物，江小姐是什么反应？。”

　　霍成焰脸色白了一下，看着这个比他大不了多少的少年。

　　只觉得额间一滴冷汗滑落。

　　“江小姐很喜欢，只不过她问您……”

　　“是不是早了？”

　　问次予低头看着漆黑的枪，

　　“不早。”

　　“刚刚好。”

　　废物留着也是浪费空气。

　　至于江虞秋站不站的住……

　　管她什么事。

　　——

　　精致华美的闺房，江虞秋坐在梳妆台前，正往头上别白绢花。

　　她换了几个角度，最后找到一个自己认为最漂亮的位置。

　　“小姐，表小姐带到了。”

　　“退下吧。”

　　待到侍女出去关好门，江虞秋才转过身去。

　　少女站在门口，怯懦懦的样子。

　　江虞秋笑盈盈地走过去拉住少女的手，亲亲热热道，

　　“我们小渝也是个大姑娘了，”

　　“别怕，姐姐就是听说了点事，担心你。”

　　名叫小渝的姑娘茫然无措地看着江虞秋，随着她在室内的床边坐下。

　　江虞秋心疼地看着她，

　　“我可怜的妹妹啊，这才嫁进门，问二那靠不住的就去了……”

　　“还好你还没有身子，倒也不耽误再寻个好人家……”

　　哪只她这话落，小渝脸色陡然一变。

　　江虞秋顿时换上了惊讶的神色，

　　“怎么？小渝，你不会要告诉我……”

　　小渝抿抿唇，低下头不敢说话。

　　她这表姐一向是有主意的，也未曾迫害过她们姐妹，甚至是待她们极好……

　　她不禁有些犹豫。

　　她知道自己是普通的，现在发生这样的事情，她拿不定主意，又觉得表姐可以信任。

　　“小渝，这种事可开不得玩笑……”

　　“……表姐，你千万别跟别人说。”

　　小渝彻底撑不住了，她拉住江虞秋的胳膊苦苦哀求。

　　江虞秋的手压在小渝的手上面，眉宇间是化不开的担忧与凝重，

　　“小渝，这不是我跟不跟别人说的事情……”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