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闷?为什么我感觉不到呀?”木木莫名其妙的看了我一眼,又偏头问奈奈,“奈奈,你会吗?”
奈奈摇摇头,“不会呀。”
“可能阴阳相差的关系吧。”又往前走了几步,我左右观望了下,那种沉闷的感觉铺天盖地了。
我感觉这工厂我一分钟我都不想多呆,这时,一堆杂物后面突然有个东西朝我飞速爬了过来。
“娘娘小心!”木木首先反应过来将我推开。
那东西一次攻击不成,调转了个头,又朝我攻击而来。
千钧一发之际,我整个人腾空飞起,在空中翻了个跟斗后落地,躲过了一只锐利的爪子。
其实那是一只手,一个男人的手,手指上的指甲又尖又长,就像老鹰的利爪一样,随便一抓就能硬生生扯下一大块血肉。
男人的背后快速伸展开一个翅膀来,全身的肌肉瞬间放大了好几倍,黑黑的眼瞳镶上一圈赤红,头上也长出了两只角,狰狞的模样一如我在妖界看见的妖物。
“许久没有吃到活人肉啦,没想到送上门的还是个美人,来,过来给爷先闻闻味道,看看香不香。”妖物目光凶狠的看着我。
“放肆!你可知……”
我立即对两个鬼差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他们立即闭嘴了,虽不知我是何用意,却也不敢多问什么。
莫非是殿下已经知道我回来人界了,所以已经派妖兵来这里搜寻我了?我眯起眼眸看着妖物思考着。
一团黑雾扑面而来,冷的我顿时牙关打颤。
“怎么样美人,爷的气息是不是很暖心窝?”妖物笑的越来越狰狞。
“木木、奈奈,今天你们先回避吧,我想自己来解决这妖物。”
“不行呀,娘娘,您要是受了伤,我们该怎么跟阎王爷交代呀?”
“是呀,娘娘,虽然我们不是很厉害,但还是可以帮衬您一些的,就让我们留下来帮你吧?”
“您要是真出了点什么事,我们也别想存在了!”
我摇摇头,给了他们一个我不想再重复的眼神,两小鬼差只好退下了。
“哟,美人就这么迫不及待想跟爷独处呀?”妖物收起翅膀,缓步走到我跟前。
一瞬间寒气如刀,手上的玉扳指悄悄闪烁了下。
“是谁派你来的?”
妖物微微蹙了下眉,继而笑开:“美人这是有仇家,以为爷是你仇家派来的吗?放心放心,爷不是你仇家派来的。美人,爷今天就不吃你了,不过你嘛,得陪爷玩个痛快,你看……”
随着一个冷哼,我主动发出攻击,一点都不留情,手脚更是利索的招呼着妖物。
由于妖物太过惊讶我的出手,一时被攻的措手不及,刚收回去的翅膀又打了开来,随着伤口越来越多,逼得他发出像困兽一样的怒吼,翅膀也变得更大了。
“不知好歹的女人,老子今天就把你灭了,然后再吃了你!”
趁我冷哼准备开口之际,妖物一个跃身飞到我面前,长着尖利指甲的手猛地一划,指甲竟如锋利的刀一样,深深划伤了我的一只手臂,顿时鲜血如流水一般汹涌而出。
“啊——”好疼!这该死的妖物,就仗着自己指甲长、指甲锋利,他还有什么本事了?
妖物露出邪恶的笑容,满足地舔着指甲上的血液,“唔,还真是美味。”
“该死的混蛋!”我一会儿定要先扒了他一层皮,然后再杀了他!
“美人,你看着,爷我等一下会先取出你的心脏吃掉,然后再一点一点品尝你剩余的味道。”
就外型上而言,妖物占了极大的优势,论残暴、杀人技巧以及魔法,妖物都在我之上,那我今天是真的死定了吗?未必!
这次我真的生气了,而且气到眼睛都发红了。气愤的女人很恐怖,生起气来的女人也如同恶魔一样,下手完全不留情,更何况我还在残暴、发过疯的殿下身边呆过。现下,我几乎恨不得当场把妖物的心脏挖出来。
我一只手臂受了伤,攻击力减少了不少,但我也不是省油的灯,几回扑打之后就和妖物纠缠在一起,妖物的吼声与尖叫让人听了毛骨悚然。
最后我占了优势,他把妖物扑倒在地,用没受伤的那只手臂紧紧掐着妖物的脖子。
“混蛋东西,现在你还敢大言不惭的说要挖出我的心脏吗?”我气喘吁吁地冷笑。
妖物只是冷笑一声,在我还来不及反应的时候,他用力抬起头,将自己头上的角刺入我的胸膛内,一点一点像戏弄似的没入。
“你……”豆大的汗珠从我的额头上流下来,我正极力忍耐胸腔上那无法形容的剧痛。
妖物再次冷笑,头上的尖角又往我的胸膛里刺进几分,浓稠的血液从我的胸前不断流出,顺着他的尖角不断流淌在他脸上。
那是很血腥也很诡异的画面,尤其是妖物一直在笑着。
妖物舔舔自己的嘴唇,露出恶意的微笑,“如果你一开始配合老子,老子何必要让你死的这么凄惨?”
妖物的狂笑声回荡在空荡的工厂内,让人听了毛骨悚然。
我的意识渐渐模糊。
汗水不断淌下,遮住了我的视线,在意识即将要消失的时候,我唯一想到的竟是,从此再也不能见到阎王老头了。
怎么会呢?我说过我要永远恨他的,为什么我都要死了,最后想起的人还是他呢?
我闭上眼,准备等死,嘴上却露出一个淡淡的微笑。
“凌儿——”一声骇然至极的吼声,立时传到我的耳中。
自己最后见到的人,居然会是呆子?!也好,也好,总算还有人能在我生命的最后一刻在我身边,这样,我的身后事就不用担心了。我又虚弱的笑。
“该死!”酆蓝湛痛心的嘶吼,闪现到妖物的身旁。
我惊愕地看着呆子将一只手从后穿入妖物的胸腔内。
不只如此,他脸上阴沉冷漠的表情是我从未见过的,那浑身散发出来的慑人气势令我感到陌生,更别提他那矫健敏捷得有如鬼魅般的身手,更是我前所未见的。我不是在作梦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