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在他近得似乎一挥手就可折断我的脖子时,他突然停了下来,血红的双眸狠暄着我,且剧烈的喘息着,我则完全屏住呼吸。
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我则暗忖着希望不要死得太难看,譬如像那个妖侍女一样,脑袋滚到某某人的脚底下,害某某人觉得想吐。
也不知究竟过了多久,大概是当我开始认为不必劳烦他动手,我自己就会先窒息而死的时候吧!墨夜寒竟然“扑通”一声在我面前倒下,同时双手痛苦地抱住脑袋。
就算此刻妖界突然崩塌了,也不会令我如此错愕!
“依……依依……”他痛苦地呻吟着。
嘎?啊!是、是、是……我反射性的想回应他,可是,当我好不容易抖开两片唇瓣后,却发现声音还在窒息当中。
“帮、帮帮本王……”
耶?帮他?!
不要开玩笑了好不好?我还想叫他帮我呢!
不过,看在他好像真的很痛苦的份上,我就姑且问他一问吧!
“殿下。”不简单,好不容易能挤出声音来了,虽然这声音难听得连我自己都吓了一大跳。
“身体、身体好痛……”
咦?身体痛?不会吧?难不成他会这么抓狂,只是因为他身体痛?
“依依、依依、帮帮本王……”
又帮他?!
但、但是……
“依依、依依……”
好、好、好,可是,也得我爬得起来吧!
“依依……”
来了、来了、来了啦……
唉!哪有这种人啊!刚刚才把人家吓个半死,现在就催着要人家帮他了,换作是其他人,恐怕要先揍他一顿出出气,再坐下来慢慢讨论到底是谁要帮谁吧?
不过,我也实在是太好心了,明明已经吓得差点屁滚尿流了说,现在还要为他学乌龟爬!
“依依……”
“来了,来了,我这不是爬来了吗?”好不容易爬到墨夜寒身后,将他揽在自己怀中,枕在自己双腿上,却无计可施,“殿、殿下,我该怎么帮您?”
“好痛……”
突然,我想到了我的血液。
我的血曾经帮助过冥府之尊,不知对这个妖界之尊是否有用?不然我也一时想不出来帮他的办法呀。
想着,我已经开始咬自己的手指了……
好不容易咬破了血,我立马塞入他的口中。
能感觉他的身体微颤了下,然后开始小心吸吮我手上的血液,绿眸一瞬不瞬的向上看着我,观察着我的表情。
表情?我还能有什么表情?就是吃痛的表情呗,就是想跟他说少吸些,别吸太多呗,但是我好意思说吗?
好在,他没有像他那般吸走太多,稍微稳定了身体上的痛后,他便放开了我的手指。
“你的血……”他起身,疑惑的看着我。
我微微皱了皱眉,只能解释:“我,也是听说我的血有疗伤的作用,抱着试试看的想法试了试,没想到真的能为殿下止痛。”
“依依,你身上处处是惊喜呀!”他的笑容带着些许诡异。
看的我有些头皮发麻,暗叫有些不妙。
“殿下,既然您已经好了,那我先去忙了,您看,地上一大堆食材还散落在地上呢,我得去处理去。”我借故离开。
背后,墨夜寒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
原本就打算收我入后宫,在知道我的血液有神奇用途后,他对我更不能放手了……
……
我斜倚在窗前,思绪飘向远方。
对酆蓝湛的思念,在这一刻是如此深切。
为什么?为什么他的心就那么冷,那么多的女人就是捂不化他的冷硬心肠,包括我在内呢?
是啊,我不会忘,他是有过无数女人的神,什么样的绝色没有见过,怎会对我一介卑微人类动点心思呢?只是我自己傻,只是,我控制不住自己的心,控制不住自己的思念。
我下意识的摸了下自己的唇,眼泪怔怔地淌下。
“有什么事值得你垂泪?”墨夜寒无声无息地来到我身后。
我猛然一惊,快速抹去脸上的泪水,浅笑转身朝墨夜寒微微一屈身,“殿下,可以开席了。”
这一切动作,全落入一双绿眸中。
“嗯?”他故意拉上了音,不容许我撇开话题。
“没、……没什么,殿下。”
绿眸精芒一闪,墨夜寒霎时捉住我纤纤皜腕,缓慢地开口问道:“你的样子不像是没事,更像是在思念情郎。”
我心头一惊,俏脸倏地刷白。
墨夜寒一见我如此,心中明白了大半,“你的情郎在冥界?莫非你逃离冥界不是因为偷窃,而是因为被伤了心才逃?说,不许骗本王。”语调中带着阴沉霸气。
“不是,我是真的偷了东西,我、我……”我颤抖地答道。
他墨夜寒阅人无数,善于鉴貌辨色,再如何精乖的人物也难逃他的锐眼,更何况是我这个不擅言词的女子。
“你可知道妖界无数魔,为何没有一个敢欺瞒本王任何事吗?”他倾下身,凑近我柔美的素颜,阴柔地低语道:“因为他们知道欺瞒本王的下场将比死还可怕!”
我心中一凛,低头不语。
“信不信本王可以让你喝下摄魂汤,令你说出真话?”
我骤然抬起头,迎上他的绿眸,“您……”
“现在,你是自己告诉本王,还是选择本王的提议?”他莫测高深地道。
我知道他绝非恫吓,不由地叹了口气,轻轻说道:“是,我有一个不该思念的人,我恨他,却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思念他。”
“他是谁?”绿眸沉了下来。
“就、一冥界的鬼……”
他冷肃的脸上带了抹隐隐的怒意,“他比得上本王的容貌吗?”
我微微欠身,“自是比不上。”善意的谎言。
“既然不如,为何你到现在还在思念着他,也不肯从了本王,当本王的妃子?”
我有些哭笑不得,“殿下,这种事情,不是看容貌的,是微妙的情感,是……自己也控制不住地情感。”
“情感?”墨夜寒面无表情的道,“这种东西,于我无用,你只要点头,本王会让你将他忘得彻彻底底。”
我垂着头,嘴角苦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