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讲课拜师
“呼——”
容辞雪猛地醒来。
“诶诶诶……好疼!”
容辞雪举着被枕得酸痛的手肘,哼哼唧唧叫唤了起来。
窗外天光大好,阳光打在她的脸上,带来了微微温热。
……
原来是做梦了。
原来自己昨天想着想着睡着了,梦见了她前世初遇温听忱发生的事。梦里的一切清晰到她可以说出每一个细节,包括她的疯狂和温听忱冷淡的眼神。
……不能再想了!
容辞雪决定忘记这一切,她准备去找二师兄。
**
容辞雪去找容子渊扑了个空,他房里空荡荡的,问了其他弟子才知道他去了琅嬛阁。
琅嬛阁是书阁,取自“一纸入琅嬛”,里面放着修炼秘籍和剑技,是府中弟子学习讲学之地。二师兄早就学完了,他去那干嘛?
带着疑惑,容辞雪来到了琅嬛阁。
八角建筑,如燕飞檐,高翘的檐角下挂了一串串宫铃,风一吹,铃铃铛铛的响了起来。
人山人海,本来清净的书阁今天挤满了人,一个个弟子面带虔诚,听得如痴如醉。
容辞雪在听到那熟悉的声音的时候,脚下一顿,下意识转身就欲走。
然而对方眼神也很好,下一刻她就被叫住了。
“容小姐,你要走了吗?”
“……当然没有,我就是看没有位子了,想下次再来。”
对上容之怀不威自怒的眼神,容辞雪违心地说。
内心OS:当然要走,谁要听你讲课!
谁知对方更绝:“我的身边还有一个位子,你要来吗?”
“当然……来!”
在容之怀眼神的威胁下,容辞雪在众弟子羡慕目光下坐到了温听忱的左侧。
她刚一落座,温听忱对她温和一笑。
容辞雪表面稳如老狗,内心疯狂尖叫:尼玛,能不能别笑了,吓死个人!
好在得到讲课的时候温听忱就不再看他了,她的压力也变小了。
“……何为大道?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人循其一……”
温听忱的声音越来越轻——
“砰!”
容之怀的脸僵了,坐在下面的弟子也愣住了。
坐在右上侧的少女脸颊红润,双眼紧闭,面容安逸,显然是睡得真酣。
容辞雪睡着了。
意识到这一点,容之怀简直不知道说什么,担心容辞雪会惹温听忱不快,在看到对方的时候他又是一愣。
温听忱面色冷然,整个人依旧是圣洁的高不可攀,和记忆里的没什么不同,但容之怀心里泛起了古怪。
圣君也在看着容辞雪,可那眼神里却是有一丝不一样的疯狂之色,就像是饿兽看到了食物一般。
可……那怎么可能,应该是他看错了。
就算是在牧家发生了那样的事,容之怀也没将朝辞雪和温听忱往有关系这个方面去凑。这两个身份之差如此之大,再加上容辞雪也强调过他不认识对方,所以大家都一致认为当时的事另有隐情。
“圣君,雪儿顽劣,竟然在讲课时睡着。请圣君看在老夫的面子上,不要和她计较。”
说完就要去把人叫醒。
半路,一只手拦住了他。
接着就听到了温听忱的声音:“让她睡吧,她看上去很累。”
“是。”
没惹人不快,这当然最好不过。
于是在温听忱的讲课声中,容辞雪睡到了下午。
等到她睁眼的时候,琅嬛阁里只剩下她和温听忱两个人。
温听忱手执着书,听到动静,放下书,微微侧身,看着她。
真窒息。
容辞雪只有这么一个感觉,她不动声色地起身,状若无事地和温听忱道别。
“容之怀将你交给我了。”
脚步硬生生停了下来,容辞雪不可置信地开口:“你说什么?”
琅嬛阁常年有香炉放置,温听忱的面容在烟雾中看得不甚明晰,“你没听错,你从今以后就是我的弟子了。”
……
容辞雪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去的,睡了一觉多了一个师傅,这也太魔幻了。
其他人求都求不来的无蕴圣君主动要来当她的师父。在其他人看来,容辞雪无疑是走了狗屎运,但让她自己来感觉就是羊入虎口。
大概是她的情绪过于低落,消失很久的系统再次上了线。
【宿主,这其实也是一件好事。】
“哪好了?你不是没看到他那个样子,再说了他本来就有病,万一他对我发疯怎么办?我又打不过他。”
系统:……
【我的意思是你可以利用他。温听忱的实力你也是知道的,你现在提升实力也的确需要有人来引导。现在你们有了师徒名分,这样就有了名正言顺的理由请教他。】
有点道理。
容辞雪的确是没考虑到这一点,系统说的也有道理,在修为上,的确没有比温听忱更高的。
……大不了她以后请教完就溜。
既然系统出来了,容辞雪还是问了一句:“统子,你真的确定温听忱没问题吗,我总感觉他我看我的眼神怪怪的。”
【我扫描过了,他身上没什么问题,会不会是你多疑了?】
——但愿是她想多了。
……
月上柳梢,星汉灿然。
偏院,一只海棠探入房内,带来了清香。
温听忱半躺在塌上,瀑布般的长发一半凌乱地堆在玉枕上,还有一半直直垂泄在地,在地上打出了黑色的旋。他的两颊泛着一股病态的潮红,吐息急促,眼神迷乱。
他的手握着一面铜镜,铜镜只有巴掌大,背面雕刻着一只古怪的眼睛。他目不转睛,注视着铜镜,铜镜中没有照印出他的脸,却可以看见一个少女在房间里走动。
温听忱的手抚上了镜面,痴迷地看着少女。他的目光压抑疯狂,手上的动作却虔诚轻柔,一寸寸抚摸过少女的肌肤,最后停在唇瓣,细细碾磨。
……好想要。
“嗯——”
良久,室内低低传来一声满足的喟叹。
**
翌日。
经过一晚上的思想建设,容辞雪终于决定不再躲着温听忱。
她甚至一大早主动去偏院找了对方。
“圣君,我可以进来吗?”容辞雪敲了敲房门。
好半晌房间里才传来声音:“进来。”
声音有点闷闷的,和平时有点不一样。容辞雪默默地想,一边推开了门。
看到面前的一幕,容辞雪眉心猛地跳了跳。
温听忱没有像她以为的那样已经穿戴齐整,反倒是只穿了一件宽大的罩袍,白皙的胸膛在微敞的衣领下若隐若现,让人有一探究竟的欲望,勾人的很。
……好受。
容辞雪心里想到了这个词,又一下子被自己给雷到了。她万万没想到有一天能在温大佬身上看到这样诱人的样子,这简直就是崩人设了好吧!
轻咳了一声,容辞雪将目光移到对方的脸上,说出了自己的来意:“圣君,昨日拜师一事,是辞雪冒犯了。圣君能教导辞雪,是辞雪万年都修不来的福分。”
说完就鞠了一躬。
温听忱沉默地望着她,开口:“你改变主意了?”
“是。”
“那就每日下学后到偏院里找我。”温听忱伸手将少女扶了起来。
容辞雪对于别人的触碰有些不自然,温听忱也看出来了这一点,很快就收回了手。
“是。”容辞雪应了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