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鬼冥诀
那天之后,慕观南便自作主张地在落霞峰上腾了一间屋子出来,当作用来投喂师尊的单独小厨房,被白阮阮发现之后装模作样地教训了两句,便由着他去了。
有时候慕观南是真的想找师尊坦白一下,她和以前的白若微其实一点都不一样,也用不着事事都带着白若微的影子,强迫自己装出高冷。
她什么都不做便已经很好了。
只是慕观南知道这些话说不得,一旦说了,他和师尊之间便再也没办法像如今这般相处,说不定她还会躲着自己,从今以后再也不见他,那慕观南恐怕得哭死。
便只有自己默默在心里欣赏师尊可爱的另一面,珍藏在心底,不让任何人发现。
小厨房建好之后,慕观南就变得不务正业了起来,整日不再想着修炼了,而是沉迷于研究新菜式,做好了便端过来给白阮阮,然后趁机坐在一旁光明正大地盯着她看。
一段时间下来,慕观南便发现师尊不喜欢素食,糕点算是勉强,太甜的就不爱吃,唯独对肉类最感兴趣,无论他做了多少,师尊都能一口不剩地全部吃下去。
弄明白这一点之后的慕观南就开始了精准投喂模式,白阮阮吃得开心,对着慕观南时自然也就有了好脸色。
俗话说想抓住一些人的心就要先抓住一个人的胃,这句话对别人有没有用暂且不知,但对于白阮阮来说,可谓是大蛇打七寸,直接拿捏了。
这样又过了一个月之后,慕观南获得了可以随意进出白阮阮房间的特权。
对比之前,又是一个特别大的进步。
今天慕观南又在小厨房研究新的菜式,灵火烧得旺盛,房间里的温度渐渐攀升,慕观南却从始至终一身清爽,连一滴汗都没有出。
他神色淡然地将一枚火灵石扔进灵火之中,这样会使灵火的温度始终保持在一个稳定的水平,不用担心温度过高,破坏肉质的口感。
慕观南把食材处理好之后,放在灵火包围的瓦罐之中,随后便百无聊赖地坐在一旁,心不在焉地出神。
窗外突然飘过一个什么东西,慕观南倏地睁开眼睛,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随后紧紧皱起眉。
外面并没有别人的气息,他原本以为是什么人路过,可一来这里属于师尊的宫殿,哪怕是他那些师兄们,没有师尊的允许也断然无法踏进这里一步。
二来……方才飘过的东西,似乎不是活物。
慕观南静静坐着,按兵不动。
任何可疑的东西对他来说都是隐患,尤其是这种鬼鬼祟祟不敢以真面目示人的,更是得揪出来才能放心。
慕观南闭着眼睛等了一会儿,那个东西再次以极快的速度从窗外飘过,只是这次明显能感觉到它停留了一下,仿佛在确定什么一样。
慕观南趁着这个功夫飞速瞬移过去,趁机拦在了那个东西面前,却在看清那到底是什么的时候,愣住了。
停在他面前的是一把通体漆黑,却遍布红色纹路的长剑,飘浮在半空中,身侧隐隐透着一股黑色的雾气。
它并不害怕被慕观南发现,甚至还在原地晃了晃,看起来像是和他打招呼似的。
慕观南:“……”
这年头,连一把破铜烂铁都开始通人性了。
似乎察觉到了慕观南的想法,长剑顿时嗡鸣了起来,仿佛在表达自己的不满,慕观南看着它,神色间充满了兴趣。
他凑过去看了一眼长剑上刻着的字,呢喃着念出声:“鬼冥诀……嗤,谁取的名字,真难听。”
长剑颇不服气地转了几圈,剑柄的方向直指慕观南,像是在指责他就是那个没品位的人一样。
慕观南却不知道鬼冥诀心中的想法,他只是在思考这么一把长得丑,名字又难听的长剑是谁的伴生灵器。
他这十几年中只见到过师尊的伴生长剑,和师尊本人一样带着珍贵且稀有的冰元素灵力,剑身通体雪白,碰一下都让人觉得像是要被冻僵一样浑身发寒。
若打在人身上造成了伤口,那一整个部分都会被冻起来,好几天都无法解冻。
嗯,师尊的伴生灵器倒是适合拿来做菜,吃不完的肉食用长剑随意一挥,冻结之后还能保存许久,不用担心变质。
鬼冥诀被自己主人忽略了大半天,终于忍不住了,在慕观南面前拼命找存在感,可惜的是慕观南并不搭理它。
算着时间,新菜式已经做好了,慕观南一把将鬼冥诀打开好几米远,然后走过去将做好的东西摆在盘子里,打算给自己的师尊端过去。
他已经有两个时辰没见到师尊了,心里想得紧。
鬼冥诀再次不怕死地挡在了慕观南身前,虽说预想中和主人相见之后撕心裂肺互相抱着痛哭的场景没有出现,可是它好不容易跟着主人在外面溜了一圈,再回到落霞峰的时候简直费尽了力气,千辛万苦才重新回到主人面前,怎么能轻言放弃?
可惜的是鬼冥诀不能说话,所以它的举动在慕观南看来就是在故意找事。
他神色间已经开始不耐烦了,低声警告道:“离我远点,敢耽误我和师尊见面,有你好果子吃!”
慕观南本就脾气差,万分耐心都拿来讨好自己的心爱之人了,区区一把丑剑,竟敢一而再再而三挑衅他。
慕观南毫不客气地一脚将鬼冥诀踹开,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小厨房。
鬼冥诀:“……”
现在就是伤心,很伤心。
它的主人,它无比尊敬又爱戴主人,如今把它忘得一干二净不说,还骂它丑、说它名字难听,最过分的是竟然还踹它!!!
鬼冥诀欲哭无泪,躺在地上装死,久久都没能起来。
另一边的慕观南却嘴角挂着笑,已经迫不及待跑到师尊面前讨赏赐了,他想要的东西一向很简单,最过分的要求也不过是可以留下来陪着白阮阮。
他用心良苦,又不厌其烦地投喂自己,白阮阮的胃口得到了满足,人自然也宽容温和了许多,只要不是特别过分的要求,她一向都会答应。
“说吧,这次想要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