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打脸
“喂不熟的狗永远都喂不熟,他们这样,你亦然。”
郁沉萧起身往门外走,刚走几步又突然停了下来,“对了,你那个紫檀木椅子也挺不错,做得挺逼真。”
说完最后一句话,郁沉萧心情愉快地哼着小调走了出去。
“……”
郁哲然被气得七窍生烟,也就没注意到,郁沉萧腰间挂着一个不起眼的香囊,一股若有似无的香气从里面飘出来,被他吸进体内。
从这天开始,镇国公府的下人们惊奇地发现,那个平日里脾气最好——至少对外是这样的大少爷,不知为何突然变得易燥易怒,伪善的面具被他摘了下来,遇见不顺心的事,就拿下人们出气,动辄就是一顿打骂。
所有人都苦不堪言,本以为投靠了大公子,今后的日子会顺风顺水,却不想希望没看到,反而要被憋屈死了。
镇国公刚回上京城的这段时间,整日里忙着和老友们叙旧,俨然一副提前过上了老年生活的样子,遇人便说他那个大儿子如何如何懂事,怎么怎么细心且有能力,将府上的一切事物交给他,自己才能心无旁骛地悠闲过日子。
今天镇国公去了丞相府,和往常一样,再次炫耀起了自己的儿子。
“老孙啊,人到了这个年纪,该放手时就得放手,孩子都长大了,也懂事得很,咱们要充分放权,提前锻炼一下孩子的能力,不然等以后咱们老了,一时半会没有人能接手诺大的家业,可怎么是好!”
说起来孙丞相和镇国公根本不是一个辈分的人,镇国公的儿子和孙丞相的孙子一般大,且他们两个的关系也不怎么好。
只不过朝堂上抬头不见低头见,再加上老官员们个个都是老狐狸,哪怕两人再不对付,坐在一起也能心平气和地聊半天。
孙丞相闻言,不知想起了什么,表情有点僵硬:“……我那不成器的孙子就算了,比不上你家那个,痛思己过,痛改前非,痛……”
孙丞相一脸痛苦,他以为镇国公描述的是郁沉萧,心下茫然,无论如何都想象不到,前段时间还把他孙子打得满地找牙的纨绔子,怎么短短几天,就好似变了一个人?
还是说二公子连夜学了变脸,就为了应付自己亲爹?
镇国公也被孙丞相几个犀利的形容词说的一脸蒙,意识到对方似乎误会了什么,他皱了皱眉,完全不想提那个逆子一句。
于是再开口时,特意说明白了他口中能干且孝顺的人,是他那个大儿子。
孙丞相终于松了口气。
他就说,同样是死性不改的纨绔,怎么就郁沉萧痛改前非了,他那个不成器的孙子怎么打都不行?
原来说的压根就不是郁沉萧。
搞清楚主体之后,镇国公再次洋洋洒洒炫耀了小半个时辰,把毕生的词汇都用在了夸奖郁哲然的事情上。
眼睁睁看着孙丞相的脸色越来越差,镇国公心情大好,准备收拾收拾,前往下一家。
可临走前,突然有人在门外急着求见镇国公,说是有和大公子相关的事,急着汇报。
“唉,必定是我那儿子又向我禀报什么事了,我给他放了权,让他不必有后顾之忧,想做什么就放手去做。可这个孩子死心眼儿,说什么我才是一家之主,不论什么事都得让我过目之后再做决定。”
镇国公“苦恼”地叹了叹气:“孩子太孝顺了,没办法。老孙,你不介意让我府里的小厮进来吧?”
孙丞相:“……”
长公主殿下当初怎么看上这么一个东西!
“……镇国公请便。”
下人一路小跑着过来,远远便能看到他脸上焦急的表情,镇国公下意识觉得有点不对劲,脸上的笑容也收敛了起来,却还没等他阻止,下人便抢先一步道:“老爷!不好了老爷!大少爷和严公子他们打起来了!”
“……什么?!”
镇国公双眼睁大,“你说谁?大少爷?!你确定是大少爷,不是二少爷?!”
“是啊老爷!”
下人哭丧着脸,“原本今日大少爷心情不好,想要出去逛逛解闷,在一家珍宝阁里遇见了严公子他们,恰好和大少爷看上了同一个摆件,两方都不肯让步,就、就打了起来……”
下人越说声音越小,而镇国公那张脸已经黑成了锅底,与之俱来的还有羞愧、丢脸等各种各样的情绪。
孙丞相却恰恰相反,终于露出了今天的第一个笑容:“老夫以前只知道贵府的二少爷不拘小节,是个真性情的人,却不想大少爷也耿直至此,贵府的血脉……还真是一点都不偏颇啊。”
……说好听点是叫“耿直”,说难听了,就是没脑子。
更别提孙丞相一针见血,直接把问题引到了血脉上,意思是两个儿子一个比一个能惹事,足以见得镇国公这个当老子的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一句话把镇国公气得半死,可他一句话都不能反驳。
刚才口口声声夸奖郁哲然乖巧懂事的是他,猝不及防被打脸的也是他,板上钉钉的事了,还能怎么辩解?
“回去!我倒要看看那个逆子是不是反了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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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景川是整个上京城除了郁沉萧、刘子亦、孙志浩之外,排行第四的纨绔,也算榜上有名。
属于每个人都认识,也都玩得不错,跟谁都合得来的类型。
郁沉萧组织聚会的时候他去参加,孙志浩召集狐朋狗友的时候也能看到他的身影。
人虽纨绔,但也十分讲道理,轻易不会和什么人动手。
当然,这是在遇到郁哲然之前的严景川。
遇到郁哲然之后,纨绔中的一股清流也变得无比暴躁,一口一个娘,疯狂对骂。
“你他娘的平日里在自己家耀武扬威就算了,出门在外也敢这么嚣张?老子不把你打得哭爹喊娘,都对不起我的好兄弟!”
郁哲然嘴角渗着血,眼底却比血还红,咬牙切齿,浓浓的恨意几乎要没出来。
“好兄弟……郁沉萧?呵,你们果真都是一丘之貉,只会动手的莽夫,败类,人渣!”
严景川差点被气笑:“明明是你他娘的和本少爷抢东西,抢不过就想把瓷瓶夺过去摔了,现在还反咬一口?!大家可都看着呢!你让其他人来评评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