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狼窝
温璟妍看着隋千重的表情写满了“不争气”,“老娘当时就在旁边看着!玄圣那老东西都嚣张成那逼样儿了,你他娘的都能忍住不动手?!怎么,杀生杀多了,现在改吃素了是不是?我出门都不好意思说你是我师弟,丢人!”
隋千重:“……”
整个屋子除了白阮阮师徒二人,剩下的毫无例外被母老虎挨个骂了一遍。
隋千重也是没想到他师姐能清闲到这种地步,跑到天璃宗看他骂人,态度还如此不满。
他低头给白阮阮夹菜,装作没听见的样子,任由那两个旁若无人似的,以他为中心展开讨论。
老魔尊很好奇自己徒弟的此番壮举,顿时来兴趣了,眼睛都亮了起来:“什么天璃宗,什么主峰?这臭小子又做了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大事?”
当年隋千重一个人跑到修仙界单挑各大宗门宗主的壮观场面还留在老魔尊的脑子里久久不散,所以他一听到隋千重这个名字和正派牵扯到一起,就觉得事情不简单。
温璟妍却嗤了一声:“跑去给人家正派老儿讲道理算不算惊天地泣鬼神?身为魔修没一点魔修的自觉,不和人打架,尽耍一些嘴皮子功夫。”
“什么?不孝徒弟!老子教你的杀人不闭眼,教到狗肚子里去啦??”
“那叫‘杀人不眨眼’。”温璟妍面无表情纠正。
“不重要,这小子越活越回去了啊,娶了个正派老婆,就把自己当成了正派?老子身为魔尊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什么老婆?!”疯子张“啪”的一声将筷子拍在了桌上,这几个人说了半天他都没插嘴,反正是互相对骂,别人管不到他们的家务事,就算打起来也无所谓。
但话题牵扯到了他徒弟身上,这就不能忍!
疯子张气得胡子炸了起来:“你这老东西再敢胡说八道,我把你嘴撕烂!”
然后看了看紧贴着自己宝贝徒弟、还时不时替他徒弟夹菜的隋千重,又是呼吸一窒,气不打一处来。
“徒弟!吃完饭就把你的行李收拾了跟师父走,咱们不住这个狼窝!”
“不行!”
“不行!”
“不行!”
师徒三人难得表现出非同寻常的默契,异口同声地低吼。
然后坐在温璟妍两边的老魔尊和隋千重同时扭过头看向她,又是一次心有灵犀的询问:“你这么激动做什么?!”
温璟妍看了一眼隋千重旁边单纯无辜、可爱听话的小丫头,理直气壮道:“我要收她当徒弟!”
“你想的美!”疯子张又炸了:“那是老子徒弟,你休想横刀夺爱!”
“别这么小气嘛~”温璟妍突然肉麻,捏着嗓子说道:“咱们可以一起当师父,小丫头这么可爱,怎么能让你一个人独占了呢~”
“不行!”
这次炸了的是隋千重,他这一天都处于脑子不够用的状态,好不容易捋清楚这两个人乱七八糟的对话,转眼自己的小丫头就要成师姐的徒弟、他的师侄了,差了整整一个辈分,这怎么行?!
隋千重和外人统一战线,可把温璟妍气得不轻,最后还是老魔尊难得正经一次,解释说白阮阮的体质特殊,寻常修炼方式不适合她,这才打消了温璟妍要抢人家徒弟的念头。
“……好吧,我可以不收她为徒,但她必须留在魔宫给我出谋划策,以便我偷偷潜入修仙界拐几个小徒弟回来~”
“胡闹!”老魔尊眉头一皱:“你作为一个魔修,竟妄想收正派弟子为徒!怎么,咱们魔界没有能用之人了不成?!”
“您老人家不懂。”温璟妍撑着下巴,美艳的脸上挂着若有似无的笑:“正派小弟子才好玩儿呢~单纯得不行,看起来就很好逗~不信您问隋千重啊,他肯定很有感触。”
隋千重:“……”
“咳,也就……一般般吧。”他不动声色看了白阮阮一眼,小丫头丝毫不顾其他人吵得有多激烈,反而像是期盼着他们多吵一会儿,自己好趁着没人注意的功夫多吃几口肉肉。
也没留意他们争论的内容是什么,看起来呆呆傻傻的,说不出的可爱。
他的眼神侵略性十足,像暗中潜伏的狼,一动不动盯着即将到自己面前的白嫩兔子,随时准备伺机而动。
老魔尊看了他一眼没出息的样子,不忍直视地别开了头。
最后白阮阮还是留在了魔宫,一部分原因是隋千重死活不放人,让人启动了防御阵法,整个魔宫顺便变成了铜墙铁壁,飞不出一只苍蝇。
另一部分原因是白阮阮自己,心甘情愿为了一日三餐的大鱼大肉留下来继续当“人质”。
疯子张无奈之下只能尊重徒弟的想法,跟着在魔宫住了下来。
而后便开始指导白阮阮修炼灵力。
只能说行家不愧是行家,白阮阮原先对“精神力”的了解也只有书籍上寥寥几句话,误打误撞摸索出了这个修炼方式,听完疯子张的介绍,白阮阮才知道自己连入门都算不上。
疯子张神色认真,沉声解释:“精神力的修炼比吸收灵力要难得多,以前我修炼灵力的时候……用了四十年踏入成圣的行列,后来从头来过,却足足耗费了近百年。”
“不过你天生仙灵体,修炼起来会容易得多,灵石方面你也不用担心,师父活这么多年可不是白活的,别的不敢保证,灵石肯定管够。”
白阮阮盘腿坐在一边,乖巧地听着,时不时再点点头,十分让人省心。
只有在听到自己师父说起精神力的作用时,眸子忍不住闪烁了一下,带着点期待地问:“精神力……还可以用来治疗?”
“自然。”疯子张没有多解释什么,凝神幻化出一把锋利的匕首,用力往自己的掌心划了一刀,鲜血顿时涌出,在地上汇成了一小滩。
白阮阮懵了,这、这是干啥?一言不合就、就自残?!
疯子张闭上了眼睛,然后白阮阮就眼睁睁看着她师父掌心里那道狰狞的伤口一点点愈合起来,短短几秒便恢复了原状。
疯子张看向目瞪口呆的小徒弟,很不厚道地笑了:“怎么样,是不是很厉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