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园丁随手吧染满鲜血的剪刀丢在地上发出当啷的一声。
他几步走到陈寄面前,揪起陈寄的头发叽里咕噜又说了一串,又恶狠狠地甩掉。
陈寄的脑袋无力地耷拉在脖子上,被拦腰截断的伤口流血的速度也开始变慢。
鼻腔里灌满血腥味,连同胃里也开始翻江倒海。
不对。
系统并没有响起死亡提示,也就代表着陈寄还活着。
虽然是惩罚中,但说到底也还在副本内,玩家死了应该是会有提示的。
这个认知让楼生畅安下心来。
园丁在惩罚开始之前就立了个倒计时两个小时的沙漏,如果真的一上来就杀死玩家,那么也根本没必要把玩家带到这里来。
那么,在这间屋子里,玩家是不会死亡的。
果然,陈寄的伤口正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愈合,血肉像是疯长的枝条,在陈寄伤口处构建出新的横梁,桥接起他断开的躯壳。
不过多时,陈寄的伤口愈合,睁开眼睛。
虽然伤口正在愈合,但是灭顶的痛却一点没少,反倒是长出血肉的时候像是有无数只虫子在啮咬,针扎的痛与钻心的痒。
陈寄额头上冒出细汗,难受的想死。
“啊啊啊啊啊啊啊!!”
这种感觉到还不如刚才一剪刀砍死他来的痛快。
园丁暂时放弃陈寄,转而向楼生畅这边走了过来。
染着血的剪刀被拖行,发出金属划拉地面的声音,在地上留下一道血痕。
昏暗的烛光明明灭灭地照在照在园丁那张带着道吧的侧脸上,阴森可怖。
火光在他眼底跃动,想来自森罗地狱的恶鬼眼睛里的那两团鬼火。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
沙漏里最后一颗沙子漏下,园丁停下手里的动作。
这两个小时,楼生畅死了二十二次。
全身上下都是他自己的血,明明所有疼痛在沙漏漏完的时候已经清空了,但是这两个小时已经让他对这里的一切产生了阴影,看到那把剪刀就会产生幻痛。
二十二次死亡,反反复复,逃脱不掉。
这是特第一次遭受这种酷刑般的折磨。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生不如死。
楼生畅呼吸都有血艰涩,边上的陈寄趁着园丁去放剪刀,小声询问他的情况。
“楼先生,你还好吗?”
楼生畅小幅度的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事。
“金币商城可以用了。一会他把我们放下来,你就直接去开地上那道暗门。我会找机会甩他一剂麻醉针。”
陈寄注意到楼生畅惨白的唇色,扬起一个笑,朝他眨了眨眼。
“放心,我不会失手的。”
楼生畅深呼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这个线索必须拿到,不然他那二十二次还真就是白死了。
园丁回来了,他站定在两人面前,又说了一串他们听不懂的话,接着开始给他们两个解绑。
楼生畅试着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脚腕。
应该没问题。
陈寄也被放了下来,楼生畅看准时机,一个箭步冲向那道暗门。
园丁大惊,迈着步子就要上去阻止楼生畅。
“住手!!!”
楼生畅被这声波震得顿了一下,耳朵里再次渗出鲜血,连喉咙里都好似尝到了甜腥味。
眼看着园丁的手就要抓到楼生畅身上,楼生畅的腰肢以一个诡异的角度躲过,一咬牙,加速向着那道暗门冲去。
近了,又近了。
一步之遥!
一只手死死抓住楼生畅的兜帽。
“次啦——”
一块黑色的布料留在了园丁手里,楼生畅的手攥住了暗门的把手,一把掀开。
身后没了动静,楼生畅一回头,看见园丁眼皮耷拉,脖子上插着一根麻醉针。
陈寄走到楼生畅边上。
“怎么样?”
楼生畅目光看向那扇已经被他打开的柜门,摇了摇头。
因为柜门里边,还有一道上了锁的门。
楼生畅目光投向园丁。
“钥匙应该在他身上,找一找。”
“先等一下。”
陈寄语气正经,楼生畅还以为他发现了什么,也跟着问道:“怎么了?”
“我先换个衣服。”
楼生畅:“……”
他从背包里拿出另一套雪白的衣袍,看向楼生畅。
“楼先生要看我换衣服?”
楼先生面无表情的背过身去。
不过血黏在身上的感觉实在不好受,而且自己的衣服也早就被剪得破破烂烂的了。
他也从生活区兑换了清水和衣服,简单的清洗过后换上了新的白衬衫和西装裤。
【嘿嘿嘿……】
【嘿嘿嘿嘿嘿……】
【嘶哈嘶哈……】
【老婆身材好好,我截图了,高清的!】
【楼上发我!】
【也发给我!】
与此同时,楼生畅在颜值榜上面有往前进了好几名,一跃进入前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