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匠师傅暗自松了口气,心说还好导演及时救场,不然这局面他真不知道该怎么圆下去。
没几分钟,他捏着手里的道具,又想起刚才那人嘱咐的用法,脸上挤出点略显尴尬的笑,冲陌芯递过去:“姑娘,给你。”
递过来的是一把玩具似的宝剑。
“你按一下剑柄上的按钮,就能召唤人来帮忙。不过这功能就三次机会,可得省着用。”
他这话刚落,乐园里的广播就“滴滴”响起来,声音大得整条街都听得见:“请注意!请注意!神女已获得第二件道具——神奇宝剑!游戏规则更新!若神女集齐七件道具,冲鸭团将判定失败,接受惩罚!”
这波规则突变,直接把冲鸭团的人打懵了。几个人站在原地你看我、我看你,脸上满是错愕,现在倒好,之前忙活半天查到的那些所谓“重要线索”,全成了白费力气。
冲鸭团那边急急忙忙凑一块儿,蹲在街角嘀嘀咕咕商量怎么抓人,陌芯这边已经揣着新道具,扭头就去找第三个道具的下落了。
古色古香的长街上挂满了红灯笼,暖黄的光晕洒下来,把石板路都染得温柔。
叫卖声、吆喝声、孩童的嬉笑声混在一块儿,人声鼎沸的。
街上人来人往,有牵着毛驴的货郎,有提着花灯的姑娘,还有摇着扇子慢悠悠逛着的书生,灯火晃得人眼花缭乱,哪儿还有半分鬼乐园的阴森劲儿,活脱脱一座热闹的不夜古城。
街道两旁更是热闹极了,有耍杂耍的,光着膀子的汉子嘴里叼着根火把,猛地一吹,一团烈焰“呼”地窜上半空,惹得围观人群阵阵叫好;
有摆小摊的,摊上摆满了泥人、糖画、拨浪鼓这些稀奇小玩意儿,摊主扯着嗓子喊,生怕别人听不见;
还有卖字画的老先生,挥毫泼墨间,一副潇洒的行书就跃然纸上;
油纸伞铺的架子上,挂着五颜六色的伞面,风一吹,伞面轻轻晃动,美得像一幅画;旁边的糕点铺更诱人,刚出炉的桂花糕冒着热气,甜香飘出老远,勾得人肚子咕咕叫……五花八门,啥都有。
陌芯直播间的观众们看得眼睛都直了,弹幕唰唰地刷,满屏都是惊叹:
“哇哇哇!这也太好看太热闹了吧!”
“这不就是古代夜市吗?绝了绝了!”
“导演这是下血本了啊!布景也太逼真了吧!”
“楼上的,还真不是导演特意安排的,这鬼乐园本来就有这活动!我之前去过,超好玩!”
“啊啊啊!快说这乐园在哪儿!我立马买票冲!”
“我也想去!+1!”
“+10086!”
弹幕吵得热火朝天,陌芯却没工夫看,她循着任务提示的线索,七拐八绕,终于找到了第三个道具的藏身处——“青欢楼”。
那是一座雕梁画栋的小楼,朱红的大门上挂着烫金的牌匾,门口站着个穿红纱裙的妈妈,头上插着珠花,手里捏着块手帕,正扯着嗓子招揽客人:“客官里面请嘞!有好酒好菜,还有好听的曲子!”
可街上人来人往的,愣是没一个人往楼里进,大伙儿好像都默契地绕着走似的,有的还加快了脚步,生怕沾染上什么似的。
妈妈倒也不觉得尴尬,依旧笑眯眯地卖力吆喝着。眼尖的她一下子就瞅见了人群里的陌芯,当即扭着纤细的腰肢迎上来,热络得不行:“呀,这位姑娘,瞧着面生得很,是第一次来吧?要不要进来坐坐?”
“我们这楼里啊,不光有俏娘子弹曲跳舞,还有俊俏小倌陪你聊天,姑娘要不要进来瞧瞧?”
说着,不由分说就拉住陌芯的手腕,软软的力道,却带着一股子不容拒绝的劲儿,半拉半拽地就往楼里走。
刚一踏进门,里头的喧闹声就“轰”地一下涌了出来,跟门口的冷清简直是两个世界。
楼里歌舞升平,丝竹之声悦耳动听,满眼都是穿着绫罗绸缎的漂亮姑娘,有的抱着琵琶轻弹,有的甩着水袖跳舞,身段轻盈得像只蝴蝶。
客人也坐得满满当当,都规规矩矩地坐着喝茶看表演,身边偶尔有美人作陪,或是斟酒,或是剥着瓜子,却半点不沾污秽,反倒透着股雅致劲儿。
陌芯赶紧拉住妈妈,把自己来拿道具的来意说了:“妈妈,我是来寻一件东西的,不是来玩的。”
妈妈也不说话,就笑眯眯地瞅着她,眼角眉梢都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手上的劲儿却没松,照旧拉着她往楼上走:“姑娘别急,先随我来,到了楼上,你自然就知道了。”
两人上了二楼,妈妈推开一间挂着竹帘的阁间的门,把陌芯拽进去,“啪”的一声,就把跟在后面的摄影师关在了门外。
摄影师:??!
人直接懵了,举着摄像机的手都僵在了半空,好半天没反应过来。
他正杵在门口犹豫,是敲门呢还是直接推门进去,那扇门又“吱呀”一声开了条缝。
妈妈探出头来,脸上依旧挂着笑,语气却带着几分不容置疑:“小哥就在外面稍等会儿吧,姑娘要换身衣裳,不方便有人在。”
说完,丢下这句话,又“砰”地把门关上了,还隐隐约约听见了落锁的声音。
摄影师没辙,只能老老实实守在门口。
直播间的观众们瞅着这波操作,瞬间更激动了,弹幕刷得比刚才还快,满屏都是猜测:
“兄弟们!这妈妈也太好看了吧!身段也好,我心动了!”
“开门开门!换衣服我们可以在外面看的!我们不介意!真的!”
“楼上的lsp收收!那是我老婆!不许看!”
“别吵了别吵了!我更好奇妈妈要带芯芯干嘛啊!不会是要让她扮成楼里的姑娘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