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科幻空间 道星游学生

第80章 手正痒着呢

道星游学生 春将尽 2522 2024-11-13 19:15

  这天,方尘刚下课,便接到王泽的电话:“方老师,院长想请您画一张油画,我也不知道用什么材料……”

  方尘……这是什么情况?

  王泽继续说:“这样吧,您直接去财务领支票,自己买颜料工具好吗?”

  方尘这时才想起昨日在那棵大海棠树下的谈话。

  现在的领导们都这么有创意吗?工作节奏都这么快吗?

  人家学院出钱请我画油画,当然要画了!不画白不画!

  一反应过来,马上干脆地答应下来:“好的。”

  好长时间不画油画了,还别说,手正痒着呢!

  去财务领了支票,下午就奔百花美术品商店,买了一张店里最大的内框,两米长,一米五宽,又买了一些油画颜料、调色油什么的,跟着商店的送货车回到学院已经是三点了,当时就摆好了阵势准备开始作画。

  可是,画什么呢?

  既然是院长下的任务,那最好画校园的景色。

  方尘在校园里转悠。她本想去人工湖看看,选个以主楼为主景的画面。刚走了没几步。就看到了那老海棠树。

  这些天里,白花的老海棠树和周围的几棵粉红色的小海棠树正在盛花期。走近了,才觉出那磅礴的、不容分说的美。枝干黝黑如铁,沧桑遒劲,曲折向上,每一道裂纹都写满了与岁月和风雨的对谈。然而,就在这铁画银钩般的枝头,花事却盛大到了极致。花朵并非一朵朵,而是一团团、一簇簇,重重叠叠地拥挤着,将每一寸枝条都包裹得密不透风,不见半点苍老的皮肤。它们开得那样全心全意,那样不计成本,仿佛积蓄了一整个寒冬的生命力,都要在这短短数日内,毫无保留地挥霍殆尽。

  再细看那花,姿态各异。有的全然怒放,五片或更多的花瓣舒展如绫,薄得能透出光来,中心吐露着金黄细密的花蕊,引来蜂蝶嗡嗡嘤嘤地忙碌;更多的则是半开或含苞,花苞如小小的珍珠点,鼓胀着,羞怯又急切。花色也有浓淡:向阳处是明媚的粉白,背阴处则染着一层泠泠的淡紫调。最妙的是风来时,整树花海便有了呼吸似的,微微地起伏,簌簌地低语。这时,便有那不胜风力、或已到生命尽头的花瓣,依依不舍地告别枝头,旋转着,飘摇而下。于是,整条主路便下起了一场纷纷扬扬的、无声的雪。沥青路面、行人的肩头、自行车的车篮里,都沾上了这温柔的印记。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极淡的、清甜的香,不是扑鼻的浓烈,而是一种幽远的、带着青草气息的芬芳,需得静下心来,深深吸一口,才能捕捉到那丝若有若无的魂魄。

  阳光透过花簇的缝隙筛落下来,光斑在路面跳动,仿佛也染上了淡淡的白色。下课的学生走过,忍不住停下或者放慢了脚步,仰头看着,脸上被花光映得格外柔和。这老海棠,便这样静静地立在路旁,以它全部的生命,上演着一场寂静而辉煌的庆典。它美得如此盛大,又如此短暂,仿佛在用尽全力提醒每一个经过的人:看啊,这就是春天,这就是生命最诚恳、最绚烂的样子。

  那天王泽问的也是这老海棠树的景色怎样画好看。

  这老海棠树的树龄应该跟建校史一样长吧。那句话是谁说的来着?“大学非为大楼之大学,而应该是百年树人的这种大树的大学。”是这么说的吗?好吧,也许没人这么说。那就是我说的吧!老海棠树是学院的象征,就画它了!

  当即就回画室忙上了。这一画就忘记了时间,直到光线暗了下来,才突然发现已经是五点半了。

  哎哟,得赶紧回去接孩子!

  翌日,方尘一到学院就一头钻进了小画室,一门心思地画了起来。

  正画得开心,手机响了,接了起来,原来是专业一点钟开会。自己来了就画画,没看腾讯通,再一看时间,已经是十二点五十了。忘记午饭了,算了,省一顿吧。

  急匆匆地跑去开会。

  一进会议室,便觉得气氛有些不大对。

  大家都黑着脸。

  她有些发懵,脑子木木的,手脚也有些不听使唤。怎么了,这阵仗?疑惑中,在众人目光灼灼盯视之下,方尘赶紧坐到座位上。

  陈高峰阴阳怪气地说:“方老师这架子越来越大了哈,还得三请五请的!”

  杨明荃撇撇嘴道:“浪费别人的时间就等于图财害命!”

  噢,原来是因为迟到,方尘赶忙连声说:“对不起啊,手上有点事儿,没看腾讯通,耽误大家时间了。”说着,看了看手机,一点零二分,心中不免有些疑惑,平时开会从来没准时过,常常要拖延上几分钟甚至十几分钟才能开始开会,今天怎么这么可丁可卯的?

  杨老师咳了一声,威严地说:“以后注意点儿,别总为自己的私事耽误大家的时间!好了,这次的会主要有两个内容,一个是成立大师工作室的事,一个是教学改革的事。杨明荃老师这两年带着学生参加霓虹国举办的国际大赛,获得了很多奖项,成绩很突出所以,这个大师工作室肯定是由杨明荃老师牵头,下面先请杨明荃老师给大家讲一讲。”

  杨明荃喜滋滋地坐在笔记本前,打开PPT,一张张地讲起来。方尘看着那些贴画作品怎么那么眼熟,看着看着便想起来了,那些作品有的是根据美术课的作业改成的,有些还是学生专门去找自己修改过画稿。

  不过,可惜了,若是画成水彩画效果要好得多。

  下一个议程是教学改革的事。

  几个人说来说去,方尘听出了点意思:美术课教的不好,应该分给其他老师教。

  方尘正想表态,这个课自己也上够了也上腻了,可以交出去。

  没想到《植生》老师忽地一下站起来,怒火中烧地说:“说我教的不好,你们谁有能耐谁教!”说着,拂袖摔门而去。

  这一下,大家都懵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哑口无言了!

  方尘心说:老妹呀,老妹,人家明明是针对我呀,我都没怎么着,你急什么呀?

  再一转念一想,也是,他们几个人发言时,有人是直接说美术课,但也有人语焉不详地说某些专业基础课,可巧《植生》也是一门专业基础课,可不人家老师就急了吗?

  那我咋办呢?

  还是闷着头苟着吧。

  本宝宝害怕冲突啊!

  《植生》老师这么一闹,会议也就不欢而散了。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