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玄延长游学期的事还需提请灯明大仙核准。
听泉的心中忐忑不安。
最终还是鼓起勇气,如一丝游魂般虚渺渺、怯生生地飘到灯明大仙面前。
看着听泉小心翼翼地展开在自己眼前的光屏,灯明大仙鹤发童颜的脸上阴晴不定。
终于,听泉接收到意识流。
“就这样吧。但是,也不能够那么长时间啊,跟下面的一届上来的话也是平均时限55天,那么宣玄这次游学的时间呢,还要砍掉几天,所以这个必须要由宣玄本身在46天时回来一次,重新签订备忘录!”
“好的、好的,我一定办妥!”听泉如获大赦,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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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旦后,方尘开始了日复一日的监考。
这天,考试结束后,专业主任杨老师给她安排了办公室。原来的那台电脑也被方尘搬到了办公室。
一通忙乱之后,终于安顿了下来。
办公室里原有两位女教师,一位是张春婷,比方尘小四岁,一位是刚刚研究生毕业的何睿,年方25岁。
儿子的小学校元旦后只到校两天半,评选了各种优秀学生,留了寒假作业,就放假了。
坚坚带回来一张进步生的奖状,小家伙如获至宝地捧着奖状,咧嘴笑着让妈妈看,方尘夸奖他之后,他小小的心里更是美得很,找出了胶棒,小心地将四角涂上胶,自己端端正正地将奖状贴在了书桌前的墙上。
刚到一个新的办公室,怕给别人添麻烦,方尘不敢带儿子去上班。说服了坚坚每天去姥姥家。
又一场监考之后,方尘刚回到办公室,见张春婷正在整理试卷,就过去帮忙,无意中看到她桌面上放着一叠画,大概有四、五张的样子,咦,最上面这张,看着怎么这么眼熟?
正想仔细看看,张春婷已经是不着痕迹的随手将一些试卷摞在其上。
这时,杨老师在楼道里喊方尘。方尘赶紧一溜小跑过去,见余美芳也在那里,正同杨老师在说着什么。而办公室里的另两位是万芳芳、陈高峰,都各自在自己的座位上忙着。
余美芳见方尘进来,便走到万芳芳的桌边,随手拿起一本期刊翻看着,万芳芳急忙站起身来,抢过期刊又放回原处,还特意与另一本期刊并排弄的很整齐,正好遮住了下面的一摞纸,两人互相叨咕了一声,低声说笑着。
这一幕落在方尘的眼里,让她感到有些没来由的奇怪。
“杨老师,您找我?”方尘直接转向主任。
杨主任点了下头,他的眼睛并不看方尘,而是看向对面的墙壁,眼神闪烁着说:“这次年终给你评的B级……”
这话很出乎方尘的意外!
这几年,无论她多努力、干得多好,都一直被评为最低的D级,怎么今年反倒成B级了?要知道,这次,年终总结那两天,被安排做技能考核,自己是连总结都没参加啊?!
不等方尘缓过神儿来,杨主任继续说道:“另外,怕你课时不够,下学期,每周你再上两节劳动课吧。”
方尘奇怪,“我看校园网上美术是100学时,应该够了------”
余美芳打断方尘的话,“哟,杨老师可会为部下着想了,恐怕你挣钱少了,诶呦,我都想来你们专业,太幸福了,是不是呀?”
“来吧,来吧,美芳姐,我第一个欢迎你!”万芳芳嗲声嗲气地说。
“我们都欢迎你!”陈高峰也高声说。
一片欢乐景象。
方尘一时插不进去话。
余美芳笑着冲杨老师挤了挤眼,伸手比了个三,又比了个一,催促着,“看我这记性,杨老师,魏主任还等着你开会呢,快点儿。”
回到办公室,方尘上校园网一看,那美术的总课时数又从100学时变成了52学时!怎么能这样变来变去的?怪不得杨主任说怕课时不够,还真的是不够了。
自2006年学校进行工资改革后,专业教师每年要上够370课时,不够的话,下一年的课时费就要按系数倒扣。当然,超额的话也会按系数奖励。
政策是好政策,可再好的政策,遇到善于投机取巧的人,执行起来往往就会走样。
所有的考试都结束后,方尘又帮着其他老师登分算成绩,忙活了两天就放假了。
一放假,方尘的第一件事就是打扫卫生。
平时太忙,总是简单地收拾一下,其实房间里很藏。床下、柜子底下、沙发下都积满了灰尘。
彻底打扫干净后。环视一圈,虽然不能说是纤尘不染,但到处都挺整洁的,而那整整一面墙的书柜上的玻璃门就显得灰扑扑的了。
方尘又擦玻璃门。
玻璃干净了,里面的书就显得乱糟糟的了。
方尘又开始整理书。
发现了一个厚厚的日记本,咦,怎么不记得有这么本日记呢?
翻开一看,原来只写了十几页,大部分都是空白的。
第一篇日记是1995年12月写的:
“我似乎是个很能忍,很随遇而安的人。这样的人总是在等待中、忍受中过日子,总是生活在灰暗的调子中。我觉得自己就是这样,为什么不把自己激发起来?我应开始新的生活,打扮自己,轻松爽爽,漂漂亮亮的去涉足一些新的领域,新的生活层面去学一些。新的东西能充实自己,发展自己的东西,再不应这样混日子,要把自己的时间排的满一些,不让一分一秒在灰调子中度过。”
这日记写的很务虚,方尘也想不起来那时具体有什么事情发生,只知道那是毕业半年后。
第二篇日记是1996年5月写的,只有一句话:
“今天王雪说我总是讨好别人,是吗?!”
第三篇日记是1996年12月写的,倒是很长:
“下午开会,众老一少。一少,本人也。自然还是本人做会议记录。
李老师说,群贤毕至少长贤集。少者心中暗笑,以为这些人物哪算得上群贤?
会议内容是:每个人总结一年中的情况。
一老曰:“我这一年中,心情很压抑,有心多做工作可身体不行。”接着说了一大堆,身体如何差?然后自我批评道:“我有四大缺点,组织观念不强,我有病,有时发烧晕倒了来不及打电话,这就算组织纪律不强,”后面的缺点记不清了,他总是一副愤愤不平的样子。
又一老曰:“我尽心尽力的干,还落不到好,比如……”
少者感觉身处其中很不舒服,此处由这几老组成了一个令人不快的气场,似乎别人都是错的,只有他们忍辱负重的为国工作。”
方尘看着这些文字,觉得很好笑,那时的人们精神状态还挺别扭的!
后面的内容也不想看了,这日记本也没什么意思。干脆放到床头柜上,以后当作诗词创作本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