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第一缕阳光透过破旧的木窗,洒在土炕上。皇甫灵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入目的不是熟悉的公主府雕花床顶,而是粗糙的土墙和糊着旧报纸的屋顶。她愣了几秒,猛地坐起身,环顾四周——狭小的房间里,只有一张木桌、一把椅子和一个掉漆的木箱,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烟火气和泥土的味道。
“这是哪儿?”皇甫灵揉了揉太阳穴,昨晚的记忆还停留在海城家中的床上,怎么一睁眼就换了地方?她掀开薄被,赤脚踩在微凉的泥土地上,走到门边,轻轻推开了房门。
门外是一个小小的院子,院子里种着几棵老槐树,树下放着一个木桶,一个身穿蓝色工装服的男人正弯腰洗脸。晨光落在他身上,勾勒出挺拔的身姿和流畅的肌肉线条,水珠顺着他棱角分明的脸颊滑落,带着几分刚劲利落。皇甫灵看得有些出神,一时间竟忘了说话。
徐天霖洗完脸,用毛巾擦干,转身就看到站在门口的皇甫灵。她还穿着那身白色吊带裙,长发披散在肩头,肌肤白皙得像上好的瓷器,眼神里带着一丝迷茫,与这古朴的农家小院格格不入。他走上前,声音温和:“姑娘,你醒了。”
皇甫灵这才回过神,眨了眨眼,疑惑地问:“嗯……这是哪里呀?你是谁?”
“这里是津市蒲县大岗屯,我叫徐天霖。”徐天霖回答道,目光落在她脖子上的龙佩上,心里已经有了几分笃定。
“徐天霖?”皇甫灵心里一动,突然想起爷爷说的振国公府后人,试探着问,“你是振国公府徐家的后人?”
徐天霖点头,语气肯定:“对,没错。”
得到确认的瞬间,皇甫灵脑子里“嗡”的一声,之前的迷茫瞬间消散,只剩下一个念头——她真的穿越了!她看着徐天霖,有些哭笑不得:“我这是……身穿了?”
徐天霖没听懂“身穿”是什么意思,但也大概猜到她是接受了现状,便点了点头,问道:“皇甫姑娘,你还好吗?要不要先进屋坐?”
“别叫我姑娘了,我叫皇甫灵。”皇甫灵摆了摆手,又想起自己怎么会在这里,“对了,天霖哥,我是怎么到你家的?”
“你从天上掉下来的,我在后山打猎时接住了你,就把你抱回来了。”徐天霖没有隐瞒,如实说道。
皇甫灵恍然大悟,正想再说些什么,突然想起九公主的嘱托,抬头看向徐天霖:“老祖宗让我来找娃娃亲,说振国公府的后人,就是我的命定之人。”
话音刚落,她脖子上的龙佩突然发出一阵耀眼的绿光,与此同时,徐天霖脖子上的凤佩也挣脱了束缚,带着他的身体向龙佩飞去。两道玉佩在空中相遇,“咔嗒”一声合在一起,严丝合缝,仿佛本就是一体。紧接着,从徐天霖和皇甫灵的额间各飞出一滴鲜红的血液,缓缓融入玉佩之中。
血液完全渗入的瞬间,玉佩光芒大涨,投射出两道人影——左边的女子身穿华丽的公主裙裾,气质出尘,仙气飘飘;右边的男子身披铠甲,面容刚毅,威武不屈。
“皇甫后人,你好。”仙气飘飘的女子开口,声音温柔却带着威严,“我是大乾九公主皇甫铃音,今日特为你与振国公后人主持道侣结契仪式。”
另一道人影也随之开口,语气庄重:“徐家后人,我是振国公徐来,今日见证你与九公主一脉后人结契,同时传你徐家修炼功法,解除龙凤佩的封印。”
说完,皇甫铃音的声音直接传入徐天霖的脑海:“徐天霖,跟着我念——上奏九霄,下鸣地府。晓禀众圣,通喻三界,诸天祖师见证。天地为鉴,日月同心。若负佳人,便是欺天。佳人若负,便违天意。欺天之罪,身死道消。”
徐天霖没有犹豫,跟着念出了这段话,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仿佛在向天地立下誓言。
紧接着,皇甫铃音又传音给皇甫灵:“灵儿,你念——上奏九霄,下鸣地府。晓禀众圣,通喻三界,诸天祖师见证。天地为鉴,日月同心。今生有缘,相恋相守,结发情深,共神仙难断。”
皇甫灵深吸一口气,跟着念了起来,声音虽轻,却带着坚定。
两人的誓言落下,空中的两道人影相视一笑,缓缓消散。龙凤佩再次发出光芒,随后分开,龙佩化作一道绿光,融入徐天霖的体内;凤佩则化作一道红光,回到皇甫灵的脖子上。
就在这时,一个全新的空间凭空出现在两人眼前——里面有清澈的药泉,肥沃的田地,连绵的山地,还有几座宏伟的建筑:刻着“功法楼”的阁楼、写着“教学楼”的院落、一座金碧辉煌的皇宫(正是大乾皇宫的模样,里面还摆放着龙袍和凤袍),以及一座刻着“试炼楼”的塔楼。
“这是……龙凤佩解封后的空间?”皇甫灵惊讶地看着眼前的景象,还没等她仔细观察,就和徐天霖一起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吸入了功法楼。
进入功法楼后,两道光团分别飞向两人——一道金色光团融入徐天霖的脑海,是徐家祖传的修炼功法《振国诀》;一道粉色光团融入皇甫灵的脑海,是九公主传承的《灵韵诀》。两人几乎是本能地盘膝而坐,开始运转功法修炼。
空间里的时间流速与外界截然不同,当两人修炼到功法入门,缓缓睁开眼睛时,空间里已经过去了十年,而外界不过才过了一分钟。
徐天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只觉得体内充满了力量,眼神也变得更加锐利。他看向皇甫灵,正好对上她的目光,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随后,他们一起离开了空间,回到了徐天霖家的小院。皇甫灵想起自己还穿着吊带裙,有些不好意思,便对徐天霖说:“天霖哥,我回屋换身衣服,等会儿一起去见爷爷吧。”
“好,我在院子里等你。”徐天霖点了点头,看着她走进房间,心里泛起一丝暖意。
皇甫灵回到房间后,立刻进入空间,从公主府的库房里找了一身符合这个时代风格的蓝色粗布连衣裙穿上,又简单梳理了一下头发,这才出门。
两人一起走向堂屋,刚到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吧嗒吧嗒”的烟袋声。徐天霖推开门,喊道:“爷爷,灵儿醒了。”
徐墨声正坐在椅子上磕烟袋,听到孙子的声音,抬起头,看向皇甫灵,笑着说:“哦?灵丫头来了?快坐。”
皇甫灵走上前,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徐爷爷好,我是皇甫灵。”
“灵丫头,你跟皇甫嵩是什么关系啊?”徐墨声放下烟袋,问道。皇甫嵩是皇甫家如今的长辈,他早年和对方打过几次交道,印象很深。
“皇甫嵩是我太爷爷,我爷爷叫皇甫奇,我爸叫皇甫潇。”皇甫灵如实回答,又补充道,“我爷爷是1947年出生的,1965年成的婚,我爸1967年1月出生的。按时间算,我奶奶现在应该又怀了二胎,还是三胞胎呢。”
徐墨声愣了一下,随即笑着摇了摇头:“不错不错,皇甫奇那小子才21岁,孩子都这么大了,还怀了二胎。我今年都64了,孙子才20岁,重孙子还没影呢。皇甫嵩比我小一岁,都四世同堂了,我家才三代,真是比不了啊。”
皇甫灵听着他的感慨,忍不住笑了笑,又想起自己的身份问题,问道:“徐爷爷,我现在的身份该怎么说啊?总不能一直说我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吧?”
“放心,我已经让天霖给皇甫嵩写信了,让他在皇甫家找个合适的身份信息给你,比如说是远房亲戚家的孩子,来投奔亲戚的。”徐墨声摆了摆手,语气笃定,“这几天你就待在家里别出去,等身份信息到了,一切就好说了。”
“好的,谢谢徐爷爷。”皇甫灵松了口气,又想起爷爷交代的事情,“对了徐爷爷,还有件事我得跟你说——你和家里人最近要多注意,做好准备。我听我爷爷说,当年我太爷爷本来已经在去找你们的路上了,结果我小爷爷被绑架,太爷爷去救人耽误了一天,等赶到时,振国公府已经被大火烧了,只剩下残垣断壁,人也没了。”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还有,我太爷爷的兄弟皇甫诵,其实是假的,当年被绑架后就被人换了,真正的皇甫诵还在乡下受罪呢,你们要是有机会,可以查查这件事。”
徐墨声的脸色瞬间严肃起来,他皱着眉头,沉声道:“皇甫诵是假的?我记得当年皇甫嵩说,皇甫诵是从青山县青山村找回来的,没想到竟然是假的!不行,这件事必须查清楚,我这就让人去青山县打听。”
“徐爷爷,你别太着急,慢慢查就好。”皇甫灵看着他紧绷的脸色,连忙安慰道。
“嗯,你先去吃饭吧,厨房应该已经做好早饭了。”徐墨声摆了摆手,心里已经开始盘算着怎么调查皇甫诵的事情。
皇甫灵点了点头,跟着徐天霖走出了堂屋,向厨房走去。
饭堂里,早饭很简单,玉米粥、窝头和咸菜,但皇甫灵却吃得很香。她一边吃,一边问徐天霖:“天霖哥,我以后该叫你什么啊?按辈分叫,还是直接叫名字?”
徐天霖放下筷子,看着她,眼神带着一丝笑意:“叫我徐大哥或者天霖哥都行,不过别忘了,我们现在已经是道侣了,不用太见外。”
皇甫灵的脸颊微微泛红,小声说:“知道了,天霖哥。”
“语气正常点,别撒娇。”徐天霖无奈地笑了笑,声音低沉,“我对着你自制力差,结婚后再撒娇也不迟。”
皇甫灵的脸更红了,连忙低下头,大口喝着玉米粥,含糊地说:“知道了,我不撒娇了。对了天霖哥,吃完饭我们还要去空间修炼吗?”
“你去修炼吧,我得去县城寄信,用最快的速度把信寄出去,让你早点拿到身份信息,这样才能早点结婚。”徐天霖摸了摸她的头,语气温柔。
“好,那我等你回来。”皇甫灵点了点头,加快了吃饭的速度。
很快,两人吃完了饭。徐天霖拿着信出门去县城,皇甫灵则回到自己的房间,准备进入空间修炼。
她刚进入龙凤佩的空间,就看到远处的迷雾突然散开,露出了一道古朴的大门。皇甫灵好奇地走过去,推开了大门——门后竟然是她之前的玉镯空间!空间门口的牌匾上,赫然写着“清川公主府”四个大字。
她愣了一下,又转身看向身后的大门,发现原本龙凤佩空间的大门牌匾,竟然变成了“振国公府”。
皇甫灵看着两块牌匾,忍不住笑了:“老祖宗也太有才了吧!公主府和振国公府共用一道门,这是怕我嫁人后想家,开门就能回娘家;不想住公主府,开门就能到夫家,主打一个嫁不嫁人,都能和夫家住一起啊!”
她在两个空间里转了转,发现玉镯空间里的灵泉、田地和宅院都还在,甚至比之前更有生机了。看来龙凤佩空间和玉镯空间融合后,彼此都得到了滋养。皇甫灵心情大好,决定先去功法楼继续修炼,争取早日提升实力,也好在这个陌生的时代保护自己和身边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