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突兀的问题，却又不让人意外。

　　“以前是，现在不是，之后不知还能不能是。”

　　“也正因如此，我才能更加明白人的可怕。”

　　到现在林蝶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何况就算她不说，她也猜的差不多了。

　　“可若若并不认为林蝶姐姐可怕。你教会了若若好多好多若若之前不知道的知识，也会在若若修炼遇到困难时帮助若若；在若若伤心难过时逗小若开学；在若若开学快乐时陪小若若一起笑……总之，若若很喜欢林蝶姐姐。”

　　“谢谢你，小若。”怪不得长辈都喜欢嘴巴甜的小孩子呢，这话说得林蝶心都要化了。

　　“其实……若若是能见林蝶姐姐的灵魂的。”

　　“灵魂？我知道了。那在小若眼里，我的灵魂是什么样的呢？”对于这点她没有太大的意外，毕竟她现在是寄居在小若身上的状态，或许看不见才会奇怪吧。

　　“是一团白光，感觉和太阳一样温暖，漂亮。”江若希望着识海中的一角笑得温和单纯。

　　这一刻，林蝶像是见到了自己的太阳。它驱散掉她内心深处的阴霾，但也让她认清了残酷的现实。

　　“可我，现在已经不是人了。”她有些叹息。虽然她感觉她是在努力让她开心起来，但有些问题是只要一触及起她就不会再有其他的情绪，应该说是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

　　“没关系，若若会尽自己所能帮助林蝶姐姐恢复的，不论这件事有多么艰难。”她坚定且自信。

　　她笑了。没有任何意味，只是单纯地笑了。因为她知道，关心——不是她该享有的东西，所以她很珍惜。江若希也在心中吐出一口气，下次不能再提起这个话题了，林蝶姐姐伤心起来太可怕了。

　　此时的江若希还不知道——笑，代表的不一定开心。

　　不过她还是很意外，她会选择跟陌生人走，离开出生的地方，和最好的朋友告别……

　　分明她那时什么也没跟她说，她那时什么也不知道。

　　可她还是选择离开。

　　她这样想了，也这样问了。因为从一开始她们彼此本不应对彼此有所保留。

　　“因为我对外界的向往超乎你们的想象，也超乎了我的想象。在徐长老提出要带我走时，我甚至有一种归属感……至于悦赤，她也有了属于她的选择。”

　　林蝶想到那只快哭出来的小鸟，分明很不舍，但还是尊重江若希的选择，目送她远去。

　　她也尊重她的选择，和她挥手告别，相约十年后在此相见，不论解没解决化形问题，不论找没找到自己的道，不论生与死……

　　她们尊重着彼此，一起向变得更强的方向前进。她们是彼此一辈子的好朋友，没有之一。

　　感伤了一会儿，江若希又在房间转了几圈便坐在窗边开始修炼。

　　经脉的问题还没有得到解决，但这并不影响她从早修炼到晚的执着。

　　扣扣扣～

　　一阵敲门声响起。“尊敬的客人，打扰了，在下是杂物弟子许婷，按张帆师兄的吩咐给您送些生活用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