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偏宠成瘾:傅总他连夜拆了弟弟的墙10
月怜担心自己的私事会打扰园丁的日常工作,于是选择第二天早上再去请教。
第二天清晨,她如愿见到了园丁。对方非常慷慨地分享了培育迷迭香的经验,仔细叮嘱了注意事项,并让她耐心观察几天,看看迷迭香能否好转。
望着叶片已经有些发黑的迷迭香,月怜胸口泛起一阵细微的疼。这株迷迭香是她从大学宿舍带来的,不仅常用于她偶尔烹制的西餐料理,更承载着对大学生活的怀念,是一份默默的陪伴。
她不愿见它就这样萎靡下去,还期待着某天能看到它开花。
——
接下来的几天,傅子宁勉强自己按时吃饭。尽管毫无胃口,但为了不让母亲担心,他总会象征性地吃上几口,待回到房间无人时,又忍不住反胃吐出来。
管家每日派人将餐点送至他房门口,他也会当着佣人的面勉强进食少许,以便管家向母亲交差。
失眠依旧纠缠着他整整一周。
那次偶然熟睡五小时的经历,再未重现。
这天中午,他特意没有吃午饭。事实上,他几乎感觉不到饥饿,甚至对食物生出一种隐约的厌恶。
医生诊断他为厌食症,而他明白,这大抵仍是心结作祟。
他只是想验证自己的猜测:是否饿到第二天清晨再进食,就会产生困意?
然而第二天,情况依旧,他心情更加沉闷。
母亲为了让他散心、打开心结,规定他每周必须外出一次。
而上一次出门已是两周前的事,他几乎忘了这个约定。有时一发呆,时间就流逝得飞快,而在辗转反侧之间,他又一次次面对失眠。
今天他原本仍不想出门,但犹豫之后,还是选择了和朋友一起去钓鱼。
钓鱼这件事,大半时间往往花在路途与等待中。他们需要找到合适的钓点,然后静待愿者上钩。在这个过程中,他常常放空自己,或任思绪漫无目的地飘荡——权当作完成母亲布置的任务。
朋友早已见怪不怪,看着他眼底若有若无的乌青、倦怠的眼神,就连盛夏耀眼的阳光,也化不开他周身笼罩的阴郁。
过去的他阳光、意气风发,恣意张扬,仿佛无所畏惧。他热衷于挑战刺激的项目,比如赛车,常把“不想把人生浪费在无趣的事物上”挂在嘴边。钓鱼,正是他两年前仍嗤之以鼻的“无趣活动”。
而如今,他来钓鱼,也不过是敷衍了事。他的心根本不在这里。自父亲离世后,他便一直是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曾经最不屑一顾的消遣,竟成了他如今唯一肯接受的户外活动。
下午钓完鱼,晚上回到房间,他独自复盘,困惑于试验的失败:为什么还是没有效果?难道自己猜错了?再这样失眠下去,恐怕真要猝死了。
尽管食欲不振、情绪低迷,但作为一个才二十出头的人,他心底仍存有些微求生的本能——仍想克服失眠。
可无论他如何自我安慰、自我催眠、自我说服,失眠却像扎了根似的,纹丝不动。
想到今晚可能又要彻夜无眠,他打算先打两把游戏。就在这时,窗外隐约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是那个那天给他做面的女生。
他推开窗望出去,正看到她从出租车里下来,笑着对司机道谢,又自然地说笑了几句。他听不清具体内容,但却能看出她整个人舒展、放松,看起来……很开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