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谁狠谁赢
三人一路说说笑笑的前往赵礼阿姐的家。
赵礼的阿姐叫做赵欣,年方二十,温婉如水,笑起来温温柔柔的。
只不过陈长命感觉不太对劲,赵欣的泪沟极重,似乎是经常深夜抹泪,衣着也十分朴素,身上一件饰品也无,仿佛一个普通的农家妇人一般。
路越走越偏僻,是位于街巷之中的水泥房,看上去只有贫寒的老百姓才会住在这里。
陈长命用疑惑的眼神看向赵礼。
赵礼好似也很疑惑,掩着嘴偷偷的跟陈长命说:
“我一开始去巡检司找人,报上姐姐姐夫的名号后,门口差役还是拦着不让我进。
本来我以为今天是寻不到阿姐心灰意冷之际,没想到在街上遇到了阿姐,当时她在摆摊卖手帕……”
说着说着,就到目的地了,赵欣找到失散多年的弟弟很是高兴,但临开门之际却又有些不好意思。
似乎是怕赵礼和陈长命嫌弃自己住的太寒酸了。
“阿姐,我脏成这样你都不嫌弃我,我怎么可能嫌弃你。”
赵礼看出来姐姐的窘迫,连忙说道
赵欣红了眼眶:
“许久未见,我却不能拿出好菜招待……”
话语未落,一个粗犷的嗓门突然大喇喇在旁边响起:
“赵娘子,这二位是……?”
赵欣闻言,脸色一白,连忙打开家门,推两个孩子进去,就要关门。
那粗犷声音的主人一把拉住门口,不让她关,看上去很是伤心的说道:
“赵娘子这是何意,怎么一见我就躲?”
赵欣挡在两个孩子前,寒声说道:
“曾三,我昨天明确的说过了,先夫已逝,妾身自当心如止水,了无旁骛,势守贞洁,你又何苦纠缠不休?”
曾三闻言,冷笑一声:
“说的好听,势守贞洁?我看你明明就饥渴的很,老子哪里不如这两个乞丐,他们这瘦不拉几的身材能满足你吗?”
听到一半,赵欣气的浑身发颤,使出全身力气关门,却奈何不了常在码头干活的力工。
赵礼早已按耐不住,小脸气的涨红,从赵欣身后挤出,挡在门口:
“你在污言秽语什么,她是我亲姐姐!”
那人明显不信:
“赵娘子这么多年都是一个人,哪冒出这么大的弟弟?”
姐弟俩面对此等死皮赖脸之徒,一时之间都落入下风,陷入自证的陷阱。
“和他废那么多话作甚!”
陈长命看明白了。
赵礼的姐夫估计已经挂了,独留赵欣一人守寡,最近大概是被附近的无赖缠上了。
“你也是赵娘子的弟弟?”
曾三看样子是要借题发挥到底了,估计是想把事情闹大,让赵娘子的名声败坏,好让他之后下手。
“我是你老子!”
陈长命饿了半天,好不容易有饭菜吃了,却被此人拦着半天,心情不太好的说道
曾三面色一冷,大手一捞,似乎想要把陈长命揪出来揍一顿。
嗤——
未等他伸手,眼前银光一闪,耳边一寒,一把杀猪刀势大力沉的从他耳边擦过,刮破了些皮。
曾三愣愣的摸了一下自己的耳朵,看到都是血,不由的跌坐在地,惨叫出声:
“啊——!我的耳朵!”
陈长命扒开挡在前面赵礼和赵欣,蹲在曾三身前,冷漠的说道:
“这次只是划破你的一点,若敢在纠缠赵姐姐,下一次掉的就是你整个耳朵!”
“你、你!”
曾三十分惊恐的看着面无表情的陈长命,半响之后,捂着耳朵拔腿就跑。
陈长命平静的看着曾三的背影,心里想道
这世道,真是谁狠谁有理。
在野外的时候是这样,进城了也是这样。
他尚且年幼,真要不顾一切的死斗,他打不过白天那三个乞丐,也打不过这个健壮男人。
对方要是不怕死的接他一刀,只要给他一拳,估计他就给打趴了。
只不过他更狠,所以他赢了。
赵家姐弟目瞪口呆看着陈长命,尤其是赵欣,刚才看起来和和气气的原来这么凶狠。
…………
解决了无赖曾三,三人进屋,赵欣半是感激半是忧愁的对二人说道:
“我夫君本是巡检司的捕快,几年前因公殉职,我便成了寡妇,靠缝补为生,不料近日被此等无赖缠上,活的担惊受怕,多谢小公子出手相助!”
赵礼心疼姐姐的遭遇,连忙上前劝慰。
随后又想起自己当初被陈长命救下的时候说寻到阿姐,必以好酒好菜招待,找一轻松活计报答。
眼下看来是报答不了了,读了几年圣贤书的赵礼当即有些脸红,尴尬的对陈长命说:
“陈兄,家姐遭逢变故,之前所言,恐难以实现,日后我定当百倍报答!”
陈长命摆了摆手:
“若要报答,一桌饭菜即可”
他并不是很在意赵礼的报答,反正当初救下他也只是顺手而为。
赵欣当即抹了抹眼泪,露出一个笑容说道:“我去煮菜,家里还有一只老母鸡,二位弟弟莫嫌弃。”
听闻有肉吃,陈长命和赵礼当即头点的和拨浪鼓似的:
“不嫌弃,不嫌弃,怎么可能嫌弃!”
…………
南街
两个乞丐一左一右扛着腹部被划了一刀的石东回到南街。
腹部的伤口只是拿破布简单包装了一下,但是走一步便巨痛一阵。
石东回到南街的路上被痛的吸了好几口气。
回到了南街,石东越想就越咽不下这口气。
要是对方是什么王公子弟,这口气也就忍了,一个流民凭什么划他一刀!
还抢他钱!
“要不是那流民偷袭,藏了一把刀,我们三个怎么可能被他威胁!”
高个子和麻杆一听这话就知道他仍怀恨在心,纷纷劝道:
“东哥,算了吧,听那流民的谈吐就知道不是普通农家子弟,说不定他会刀法嘞,那刀出的快的我都没看见。”
“是啊,那人也就处于正当防卫才出手的,之后也没要俺们钱就放我们走了。”
石东一听更是怒火中烧
“你们又没被砍一刀,当然说算了!扶我去找石叔!”
两人没办法,只能扶着他越过无数暮气沉沉的乞丐流民到了南街外的一栋宅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