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是无父无母,落魄街头的小乞丐,有幸得了微服出巡的陛下怜爱与仁慈,故而在旗下抚养长大,我倍感珍惜与荣幸,努力学习与读书,好在我算是聪慧的,年少有为,打败了学识渊博,多年无法撼动的二老,但福兮祸兮,树大招风,二老视我为眼中钉肉中刺,心中自是不甘小辈胜过他们,在朝廷上对我处处为难,再加上我的容貌被陛下宠爱的公主看中,陛下夹在中间,自是两难齐全,好在还是较为懂我的,让我浪迹天涯,远离是非之地,待时机一到,便可回来。
如今我已有心爱之人,她无比的争气,竟是当今的金科状元,当然,即便她一事无成,科考落榜,也无所谓,我科考出题,已让大多数人见识我的优秀,对于我是有目共睹的,我再顺势答应陛下心甘情愿的成为他的幕僚,为他扩大王朝的版图,他肯定应允我娶你回家,懂得幕后之人的成人之美,二老必然不敢犯天下之大不韪而明目张胆的坑害于我。
不过如今你竟要反过来娶我,就不怕那公主看不惯,来抢个亲?到时候我可帮不了你,毕竟在下可是被求娶之人。
许是默默操办了许久,也无需花娘过多准备些什么。
在一个良辰吉日里,随说不得十里花嫁般隆重和盛大,但也是二人精心布置过的。
客栈老板两眼咪咪,嘴角咧咧的站在大红花布置的极为喜庆的客栈门口,等候迎亲队伍的到来。
索性也没有等多久,便听到敲锣打鼓的声响,好不热闹,百姓们纷纷站在街道的两旁,自觉的让出那彷佛十里装铺的红毯,街角一位骑在马儿上绑着高高的马尾显得英姿飒爽的红衣红唇女子出现,缓缓徐来,水波也兴。
让人好奇是谁要娶一个母老虎回家哟~
花娘隔老远便看到老板笑得贱兮兮得模样,心中咯噔一声,看到门外站着类似官兵得人,正笔直笔直得站在门口,便知来者不善。
花娘在门口利落的下了马,拍了拍,随后转身感谢前来恭迎的客栈老板和同科状元们,得知公主早就前来,要送舒清出嫁,还扛了几大箱礼。
出嫁是不假,娘家可不好过。
站在客栈门口便看到里边桌椅摆的堂堂正正的端坐在上边儿的公主,旁边楼梯上的舒清搀扶着扶手下来,由于裙摆过长,不是踩这个裙摆,就是踩那个裙尾,磕磕绊绊的,就差摔个跟头了。
顾不得矜持,舒清默默捂着裙子,往上提了提,可以晓得脸是有那么点黑的。
心上人明明就在眼前,但看着怎么不大好接的样子。
花娘默默咽了咽口水。
公主瞅了瞅门口的花娘,掩唇笑了笑,赶紧免了二位的礼,接着便不客气的来挑衅了。
“你瞅瞅我这身衣裳,可不比你的差,你可要好好把握住。”
“一步对一联,当然,对的上重重有赏,对不上的话我可就领回家了。”这么简单都不会,可不是我在为难你们欸~
盖头下的舒清默默勾唇笑了笑,娘子想娶我的话,可不能直接带回家哦。
“一粒米中藏世界。”温润的嗓音缓缓道。
“半边锅内煮乾坤。”音传至,步已动。还未成婚便仿若生活了许久,一粒米,半边锅,过的是人生,更是生活。
紧接而来的是“调琴调新调调调调来调调妙”
“种花种好种种种种成种种香。”
道是妙语连珠,花娘分毫不让。
舒清默默的瞄了眼小脚丫说道“喜看阳春花千树”
“笑饮新岁酒一杯”不再是月下独酌,而是举杯共饮。
明明已近在眼前,舒清却仍旧开口,深情的说道“天若有情天亦老”
花娘仿佛明白了什么,小手立马抱住了舒卿的腰,盛满笑意的小脸靠在他的耳边一字一句的低吟着“月如无憾月常圆”
如若掀开盖头,定能看到舒卿微红的耳尖,盛满了羞涩。
公主表示受不了这泼天的狗粮了,给了她们泼天的富贵之后,甩袖走人了。
在把媳妇儿接走之后,花娘开始了炫糖的旅程,一路摇摇晃晃,左右游走,撒了一堆的糖,赢得了众小朋友的欢心,算是彻底打响了娶亲的锣鼓,响彻云霄。
当然,不能算上在路途中被晃的不满某人,略施轻功稳稳拿捏了马蹄上的小人儿,一路飞奔回府这件事。
在一拜天地,二拜高堂之后,花娘愣是拖了好久的宾客,舒卿苦守空房,自然不能独守空闺,于是偷摸瞅了两眼,竟是喝醉了,还在迷糊的逞能……
舒卿长长的眼睫低垂,薄唇轻抿,烛光摇曳,下颌线突出的白净脸庞忽明忽暗。
在众人不经意间,换上了新郎的衣服,出去迎宾客,还把媳妇儿拦腰摸回了新房,哄着换上了他为她准备的新娘服装,是另一套,他准备了许久许久,只为等她穿上的那一天,真的很美很美,完完全全的贴合她的尺寸,而且只有他一个人能看到。
在喝完交杯酒后,花娘快醉的不省人事了,但是还是认他这个夫君的,一直抱着他的腰,叫卿卿。
随后他便抱入床帘之间,给了她很多很多的亲亲~,金丝纹路下的红裙也压不住那一抹白嫩如玉的肌肤,略带体香的人儿。
一夜无话,一夜好眠……
第二日,花娘宿醉醒后,华丽丽得头疼了,床上只有她一个人,当她看到肌肤上大片大片的小草莓之后,陷入了沉默,发生了啥,难不成她醉了把人家上了……?
并未让她呆愣许久,舒卿便带着解酒舒缓的汤药过来了。
瞪着还未眯醒的小眼,看着黑乎乎的汤药,不着痕迹的皱了皱眉,嘟了嘟嘴,黏糊糊的道“喏,你放桌上吧,我待会儿喝。”就翻身躺下,便赖起了床床。
舒清默默转身,一口闷了汤药,眉都不带皱一下的,然后把碗放在了桌上,又走回了床边,俯身低头,泛白的指尖捏着花娘的下巴,红润的薄唇亲了上去,果冻般的感触,唾液间的交融,淡化了那阵阵的苦味。
直到喝完后,舒清看着花娘那紧闭着一直在微微颤抖的双眼,以为他看不到,就不知道她的眼眸在左右乱转了嘛,还有那紧紧攥着被褥的小手,忍不住发出了低沉的笑声,握上了那软嫩的小手。
花娘试探着睁开了一只小眼,看着笑得莫得形象的某人,一巴掌就拍在了那握着的手上,然后某人冷白肤色的手背就泛红了,隐约可见小小的指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