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天有突然发现，永动机出现一个小红点。
他呼喊否泰来：“你快过来看看，有点不对劲！”
虽然他们日常针锋相对，真遇到事情，火天有还是以大局为重。
否泰来看了一眼，根本没当回事，他不以为然地说：“你别瞎操心啦！”
然而小红点变成小圆球，并且看样子，还有继续扩大的可能性。
专家们赶紧盯着小圆球，观察半天，众人意识到事情不妙。
火天有赶紧汇报突发状况：“永动机里，出现异常红色圆球，各项数据，一切正常，向上级请示意见！”
负责人秦鹿还沉浸“一切尽在掌控”的美梦里，突然被打扰，明显不悦。
革鼎集团的惯例，高层按照呈报的数据作出决策。
他本来就不耐烦，再听到“各项数据，一切正常”这几个字。
心情更加烦躁：“永动机出现红色圆球，有什么了不起！是不是你们偷懒没换水？”
秦鹿心想：“一旦关停永动机，意味着——拓扑工程全面停工。”
“开启备用能源，耗时过长，这会严重耽误工程进度。”
秦鹿默默盘算：“因为莫须有的小事，耽误工程进度，那可不妙！”
他看都不看永动机一眼便开口：“没有数据支持，难以下达关闭永动机的指令，我建议你们再观察一段时间。”
突然传来惊呼声，接着众人呼喊：“永动机箱体的水，全都变成红色，各项数据一切正常……”
秦鹿翻个白眼，仍然坚持，自己的意见：“实在不行就换水，统统换掉，用干净的水源。”
此时的大厅里，众人惊恐不已，其中一个永动机，箱体内的水源全部变成血红色，并且开始不断翻腾起伏。
无人敢上前换水，局势陷入僵持。
“嘭嘭嘭……”在众目睽睽下，水源翻涌而出，遍地都是血红色的污水……
这时候秦鹿才惊觉异常，眼看着意外在自己面前发生，他顿时如惊弓之鸟。
“你们……你们怎么不早说，现在怎么办……怎么办嘛！”
几个技术专家，有人向上级，汇报现场状况；有人在纸上，记录着各项数据。
火天有上前仔细察看：“这台机器出现故障，无法自动运转！”
他沉思良久，提出一个设想：“这种永动机损耗率过高，一旦发生故障，严重耽误工程进度。”
“因此需要设立一个隔板装置，由人来手动控制。”
众人听到这些专业术语，一脸茫然。
火天有想了半天，找到一个合适的比喻：“我们需要一个‘守门人’”。
他解释道：“我们挑选一批人，轮班值守永动机，如果发现异常，手动暂停开关，避免永动机损坏。”
“重新改良机器，需要很长研发时间，目前来看设置‘守门人’，才是最快最容易的解决办法。”
火天有又提出自己那一套理论：“这种永动机弊端太大，就像两种方式去做事，其中一种方式将导致灾难，必定会出现变坏的可能性。”
众人对他这套说辞习以为常，现在别无选择，一旦永动机停摆，将会严重影响工程进度。
龙场人手有限，工作人员基本一个萝卜一个坑，每个人都有自己岗位，不能擅离职守。
最后负责人秦鹿决定：“抽调勘探队员、轨道值守人员，轮班参与‘守门人’机制。”
现在九生拥有更多时间与方潺相处，她才发现自己根本不了解这个男人。
工作中的方潺认真、负责，业务能力，无可挑剔。
日常相处，他待人彬彬有礼，对每个异性亲切周到。
“美女，你的东西掉了，我帮你捡起来啦……”他常给人一种有意无意的好感。
永动机采取轮班值守机制，两人一组，以防意外发生。
没有固定排班，随着工作进度临时调配，很多次，九生都和方潺恰巧分到同一组。
值守永动机其实很无趣，九生心想：“这个看起来厉害的大家伙，无事发生的时候，就像小孩子的玩具。”
方潺负责打开手动装置，“咕噜噜……”它会自动运转，按照程序开始工作。
随着曳力拖拽，水流在箱体里，形成一个个旋涡，接着重归平静。
九生发现，值守轨道的日子，她和方潺不常见面，反而有说不完的话。
两个人不在一起的时候，没有摩擦，追逐打闹只觉得有趣。
现在两个人单独相处，彼此都觉得话不投机半句多，反而常常沉默，好像都有心事。
他们关系暧昧，比朋友亲密，又不像一对恋人，大部分时候，似乎更像多年朋友。
当一个小水花旋转着，变成越来越粗的旋涡。
九生盯着明明灭灭的信号灯，终于忍不住开口询问：“你那天说的‘时机’，到底是什么时候？”
方潺愣住，笑了笑说道：“你还记着呢？”
他拖过一把椅子，懒洋洋地趴在椅背上。
“我出生于普通家庭，短短几年里，坐到勘探队长这个位置，全凭自己的辛劳和汗水。”
“刚到勘探队，新人嘛，最苦最脏的活全都丢给我，找到珍稀矿石，都被前辈抢去邀功，开始的一两年，几乎都是白吃苦……”
“在地底发掘矿石，常年高温，防护服又闷又热却不敢脱，几个小时，人就累得快虚脱……”
“后来有一次，我太累了，不慎晕倒在机器上，传送带差点把我绞进去，侥幸脱险，却被上级批评‘万一损坏机器，你赔得起吗’？”
“从此以后，我立志出人头地，当人没有社会地位，命如草芥！”
九生没想到，他的故事这般沉重，开口想安慰几句，又觉得言语苍白。
方潺坐在椅子上，旋转一圈，接着说：“时机就是抓住眼前出现的机会！我当上勘探队长，指挥别人做事，再也不用回到以前艰难的日子。”
九生从来没搞懂男人这种成功论，看着他洋洋得意的姿态，只觉得可笑。
她突然想起叶离，当年也是这样，口口声声说着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一转头就迎娶所谓的白富美。
在那一瞬间，九生感觉时光似乎倒流，曾经经历过的各种羞辱再次重启，历史一再重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