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IP病房的门被轻轻推开,程辉提着一个保温桶快步走了进来,后面跟着手里拎着大包小包的王秀莲。保温桶还冒着热气,里面是王秀莲特意炖了三个小时的乌鸡汤,据说补气血最好。
“艳红!”程辉放下保温桶,三步并作两步走到病床边,小心翼翼地握住宋艳红的手,语气里满是关切,“身体还疼不疼?饿不饿?我妈炖了乌鸡汤,护士说你现在能喝流食,我这就给你盛一碗。”
宋艳红看着丈夫一脸焦急的样子,忍不住笑了:“阿辉,你冷静点,我没事,现在不痛了,就是有点累。娘,你快坐,别站着了,手里的东西给我看看,是不是孩子的小衣服?”
王秀莲把手里的包裹放在床头柜上,笑着说:“是呢,我挑了几件最软和的小和尚服,还有尿布,都是洗干净晒过太阳的,放心穿。你别急着说话,让辉子喂你喝汤,这汤我放了红枣和枸杞,补身子。”
程辉早就手脚麻利地打开了保温桶,盛了一碗温热的鸡汤,又找了个小勺,吹凉了才递到宋艳红嘴边:“来,慢慢喝,小心烫。”
宋艳红小口小口地喝着鸡汤,鸡汤炖得软烂入味,带着淡淡的药材香,喝下去浑身都暖暖的。她看着丈夫忙碌的身影,又看了看床边守着的母亲和婆婆,心里满是幸福感。
可就在这时,一阵嘹亮的哭声突然响起——是程清扬醒了。小家伙不知道是不是饿了,哭声又响又急,震得人耳朵发麻。
旁边婴儿床里的梓晴正睡得香甜,被这突如其来的哭声吓了一个激灵,小小的身体一抖,紧接着就感觉到一股温热的液体顺着腿流了下来——她尿了。
“唔……”梓晴的意识瞬间清醒,小脸皱成了一团。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尿布湿哒哒的,贴在皮肤上又凉又不舒服,这是她从未有过的体验。前世在天玄大陆,她是吸收灵气的花妖,根本不需要这些“生理需求”,现在成了人类婴儿,竟然还要面对这种麻烦事。
委屈和不适涌上心头,梓晴也跟着“哇”地一声哭了起来。只不过她的哭声和程清扬的比起来,更像是“干嚎”——没有眼泪,只有断断续续的哼唧声,听起来可怜巴巴的。
“哎哟,这俩小祖宗怎么一起哭了?”王秀莲最先反应过来,连忙快步走到婴儿床边,一把抱起了梓晴,轻轻拍着她的背,“奶的小乖乖,不哭不哭,是不是吓到了?”
她低头一看,果然看到梓晴的尿布湿了一大片,顿时笑了:“原来是尿了不舒服了,我们梓晴真是个爱干净的宝贝,一点都受不了委屈。”说着,她就从包裹里拿出干净的尿布和湿巾,准备给梓晴换。
另一边,李秀兰也抱起了程清扬,皱着鼻子闻了闻,无奈地笑了:“臭小子,哭这么大声,看把你妹妹都吓哭了!让姥姥看看,哎哟,好臭啊——你这是拉了呀!怪不得哭这么凶,是不舒服了吧?别急,姥姥这就给你换尿布。”
两个老太太一人抱着一个孩子,在病房的沙发边忙碌起来。王秀莲动作轻柔地给梓晴擦干净小屁股,换上干净的尿布,又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小声哄着:“乖乖乖,换干净了就舒服了,不哭了啊,奶的小宝贝最听话了。”
李秀兰则一边给程清扬换尿布,一边“批评”他:“你说你这小子,妹妹那么文静,你偏要这么吵,以后可得让着妹妹,知道吗?不然姥姥打你小屁股。”
梓晴被王秀莲抱在怀里,感受着怀里的温暖和轻柔的拍打,不舒服的感觉渐渐消失,干嚎也停了下来。她睁着模糊的眼睛,看着眼前忙碌的大人们,耳朵却在仔细听着他们的对话——这是她了解这个新世界、了解自己“家人”的最好方式。
病床上,宋艳红喝着鸡汤,看着眼前热闹的景象,脸上露出了温柔的笑容。程辉喂完汤,把碗放在一边,转头看向婴儿床里的程清扬,眉头皱了皱,一脸嫌弃:“这小子,真是个麻烦精,刚生下来就这么能折腾,以后肯定是个调皮捣蛋的主。”
宋建国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听了这话忍不住笑了:“男孩子嘛,调皮点好,有活力。你小时候不也这样?天天上蹿下跳,把你妈愁坏了。”
程辉叹了口气,转头看向程德胜,苦着脸说:“爹啊,我现在压力可大了!清风、清宇那俩双胞胎就够我头疼的了,现在又多了清扬和梓晴——三个儿子!以后不得买三套房?我这小百货店,啥时候才能挣够这么多钱啊?”
程德胜是个乐天派,闻言拍了拍儿子的肩膀,哈哈大笑:“学我呗!儿子一成年,我就不管了!我五个儿子,我骄傲了吗?小时候好好教,教他们做人的道理,长大了让他们自己去闯,自己的房子自己挣,哪有当爹的包一辈子的?”
程辉还是愁:“爸,你那是老思想了,现在不一样了,房价这么高,年轻人压力多大啊……”
他还想再说,宋建国却笑着打断了他:“别问我,我可没那么多儿子。我就一儿一女,儿子是现役军人,女儿还被你小子给骗走了,现在就等着抱外孙外孙女呢。”
李秀兰换完尿布,走过来接话:“行了行了,现在说这些还太早,孩子们才刚生下来,想那么远干嘛?艳红要在医院住7天观察,这7天咱们得好好照顾。我看不如这样,我们两家分分工,一家一天来医院陪护,轮换着来,省得大家都累。”
王秀莲立刻点头:“行,就这么办!今天我们程家来,明天你们宋家来,轮换着来,都能歇口气。”
程辉连忙问:“那我呢?我不用陪护吗?”
王秀莲白了他一眼:“你?你去店里开店啊!你那小百货店别看小,一天也能挣不少呢,可不能耽误了生意。家里有我们几个老人呢,你放心上班去。”
程辉想了想,也是这个道理,便点头答应:“行吧,那我每天下班就过来,替换你们休息。”
李秀兰又看向宋建国:“老头子,学校那边怎么办?你不是还有课吗?”
宋建国笑着说:“放心吧,我早就跟学校换课了,最近半个月都没我的课,专门腾出时间来照顾你们娘仨。”
梓晴被王秀莲抱在怀里,听着大人们的对话,脑海里渐渐拼凑出了自己“家族”的全貌——
爸爸程辉,开了一家小百货店,在五个兄弟里混得不算最好,但胜在安稳;妈妈宋艳红,是幼儿园老师,温柔又有耐心;
爷爷奶奶是乡下的,爷爷程德胜是退伍老兵,在乡下承包了山和大棚,种着蔬菜和果树,奶奶王秀莲勤劳能干,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
姥爷宋建国是大学教授,姥姥李秀兰是小学名誉校长,都是文化人,典型的书香门第;
家里还有两个双胞胎哥哥,程清风和程清宇,现在9岁,上三年级,应该是家里的“混世魔王”;
隔壁婴儿床里的,是自己的同胞哥哥程清扬,刚生下来就很能哭,以后怕是个调皮鬼;
舅舅宋华,是现役军人,常年不在家,还没结婚;
大伯程军,是建筑公司的老板,有钱有能力,娶了门当户对的大伯娘张琪,生了三个儿子,最大的15岁,最小的10岁,大伯娘因为生不出女儿,已经“封肚”了;
二伯程峰,是知名服装设计师,娶了同为设计师的二伯娘刘琳琳,生了两个儿子,一个14岁一个12岁,因为夫妻俩太忙,孩子都送到二伯娘家带了,现在两人还去了国外进修;
四叔程宇,是娱乐圈顶流明星,长得帅,名气大,但是花边新闻不断,至今单身,没一个能近身的女朋友;
小叔程阳,是个学霸,一心只读圣贤书,对女生视若无睹,现在在京都上大学。
“哇……爷爷奶奶也太厉害了吧!”梓晴在心里感叹,五个儿子,各个都是人才——有开公司当老板的,有当设计师的,有当明星的,有当学霸的,还有爸爸这样开小百货店安稳过日子的。虽然爸爸在兄弟里混得不算最好,但眼光好啊,娶了妈妈这个书香门第的媳妇,一家人相处得这么和睦,这可比什么都重要。
尤其是想到大伯家三个儿子、二伯家两个儿子,加上自己的三个哥哥,家里这么多男孩,只有自己一个女孩,梓晴突然觉得,自己以后怕是要被宠上天了——这可是程家五代才出的一个女孩,宝贝得很呢!
了解完家族的情况,梓晴的意识渐渐有些模糊。婴儿的身体实在太虚弱,刚才哭了一场,又接收了这么多信息,早就累得不行了。她打了个小小的哈欠,靠在王秀莲的怀里,眼皮越来越重,很快就控制不住地睡着了,小嘴巴还微微张着,像个小天使。
病房里,大人们还在小声地聊着天。李秀兰看着熟睡的梓晴,忍不住叹了口气:“哎,也不知道华子什么时候能回来。这孩子,当了兵就身不由己,一年到头也见不着几次面,更别说结婚了,我这抱孙子,怕是有的等了。”
王秀莲也跟着叹气:“谁说不是呢!我们家老四也是,天天在外面飞,今天去这个城市拍戏,明天去那个城市参加活动,家都不着,至今没个正经女朋友,我都替他着急。老五更别说了,在家的时候天天看书,我看他就该跟书过一辈子,现在跑去京都上学,想见一面都难。老二两口子又去了国外,老大两口子跑去重庆搞建筑,家里就剩我们老两口和辉子一家,冷冷清清的。”
程德胜听着两个老太太抱怨,忍不住开口:“行了行了,一天天的操那么多心干嘛?日子是他们自己的,他们想怎么过就怎么过,咱们别瞎掺和。孩子愿意让我们带,我们就带,不愿意带,我们还省省心呢。你看清风、清宇,还有老大、老二家的那些孩子,不都长大了吗?都懂事了,不用我们操心了。”
他指了指怀里的梓晴和婴儿床里的程清扬,语气变得温柔:“现在啊,这两个小的才是最重要的,必须好好照顾,把他们养得白白胖胖的,健健康康的,比什么都强。”
王秀莲白了他一眼,却也点了点头:“行行行,你说的都对,我不想了,不想了。现在就盼着这两个小宝贝快点长大,看看梓晴长大会不会像艳红一样漂亮,清扬会不会像辉子一样能干。”
宋艳红躺在床上,听着父母和公婆的对话,脸上满是笑意。她伸手摸了摸身边婴儿床里程清扬的小手,又看了看王秀莲怀里熟睡的梓晴,心里充满了期待——她知道,从今往后,她的生命里,又多了两份甜蜜的牵挂,这个家,也会因为这两个小家伙的到来,变得更加热闹、更加幸福。
程辉坐在床边,握着妻子的手,看着眼前的一切,原本的焦虑也渐渐消失了。是啊,日子是慢慢过的,孩子们是慢慢长大的,只要一家人在一起,齐心协力,再大的困难都能克服。他看着熟睡的梓晴,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好好挣钱,把这个小棉袄宠成公主,让她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女孩。
病房里的灯光柔和,空气中弥漫着鸡汤的香气和婴儿的奶香味,偶尔传来几声轻柔的哄逗声,一切都显得那么温馨而美好。梓晴在睡梦中,似乎也感受到了这份温暖,小小的身体轻轻动了动,嘴角再次扬起了一个甜甜的笑容。
她的蓝星之旅,就在这样一个充满爱的家庭里,正式拉开了序幕。而她不知道的是,在她的意识海深处,331号万界直播系统正静静地沉睡,等待着五年后苏醒的那一刻;混沌珠本体也安静地待在她的神魂旁,散发着淡淡的混沌气息,默默守护着她的成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