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星际兽世(十四)
“这是你和亚索的计划?”莫尔特忍不住又叹了口气,“明明那是我们那一辈的恩怨,你爸爸妈妈,也不希望看到你参与到这件事情里面来。”
“这是我个人的计划,亚索协助我完成。”对于二十星年之前的那件事,卡洛维斯没有放弃的理由,因为那场白星和联盟之星的战役,他的父母在前线战死。
他们不该是政治上的牺牲品。
卡洛维斯抱起了椅子上的夏雨初,“舅舅,我该走了,天快亮了。”
莫尔特见自己也劝不住他,只好叮嘱道:“那你一定要沉住气,不要太过心急,计划了这么多年,也不差这点时候。你身边的人你也不要全然信之,你要有自己的判断力,一些机密的事情最好不要让除了亚索之外的人知道......”
莫尔特喋喋不休的列出了一大堆的注意事项,听得夏雨初耳朵都快起茧子了。她抬头注意了一下卡洛维斯的表情变化,发现他还是和之前一样又恢复了面无表情的程序里面了。
他回头最后看了莫尔特一眼,“舅舅,保重。”
看着卡洛维斯远去的身影,莫尔特早已老泪纵横。
自从自己的姐姐和姐夫去世之后,他将卡洛维斯接回白星生活了五年之后,就送卡洛维斯就去联邦之星上学了,之后自己对他的关照就少了很多。
在他的印象里面,卡洛维斯寡言少语、早熟,偏偏心思又细腻。他在很早的时候就发现卡洛维斯在背后偷偷调查他父母当年的死因,自己在刚得知的时候,心里是又难过又生气,最后还是做了很久的心里建设才和克洛维斯提起当年的事。
他知道卡洛维斯有自己的判断和思考能力,但是他还是希望,卡洛维斯能够安稳地度过一生,这也是自己的姐姐和姐夫所期盼的。
可惜的是,卡洛维斯继承了自己父母的完美基因,他的等级和天赋都是万中无一的SSS等级。这也就意味着,他这一生不可能这么平凡地度过。
卡洛维斯走了很久,莫尔特才回过神来,神情落寞地关上了屋门。
而此时,卡洛维斯已经用自己的身份,登陆上了刚刚到手的终端上面,他第一时间联系上了亚索。
“计划正常开启,今天可以过来接我回去了,我现在还在斯比兰卡附近,这里白天戒备森严,我会在夜晚之前到达兽人部落。”他敲完字就关闭了终端。
此时他们已经离开了斯比兰卡,夏雨初终于可以恢复人形态了,刚刚变成兔子总给自己一种手脚放不开的感觉。
她没问卡洛维斯刚刚和他舅舅那些跟谜语一样的对话的前因后果,虽然她心里非常好奇,不过她清楚每个人都有保留自己秘密的权利,卡洛维斯没有向她解释这个的理由。
“我们今天就可以离开这里了。”卡洛维斯率先开了口,“等离开了白星,我就让我的人送你到自由之盟,你......”卡洛维斯想说出口的话停在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其实想问她到底是不是来自星年之外,真实身份又是谁?以后还有没有......相见的机会。
可是转头想了想,自己也是个没有未来的人,这次回到联盟之星,等待他的便是结局未卜的迷局。
“那太好了,实不相瞒,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完成,拖的时间越久,完成的几率越低。”夏雨初实话实说。
“我知道了。”卡洛维斯点了点头,“但是斯比兰卡这边白天戒备太过森严了,防空系统也非常完善,我们要回到离这最近的兽人部落,那边不容易被发现。就算被发现了,我也可以解决兽人部落的人。”
“我们在那边等我的副官他们到来,你放心,我会安全把你送到自由之盟的。只不过,我在联邦之星还有要紧的事情要处理不能亲自送你回去,我会派人保护你过去的,你不要太过担心。”
“我怎么会担心!”夏雨初心里高兴得不得了,她凭靠自己还不知道多少年才能离开这里呢,现在知道今天就能离开,别提有多开心了,“那我们还是用昨晚的方法回去吗?可是你一整晚都没睡,会不会特别疲惫?”
夏雨初感觉自己确实有一些困倦了,昨天晚上自己好歹只是在背上趴着,而卡洛维斯可是跑了大半夜呢!
“我的等级很高,体力足够,连续跑个三天三夜都不是问题。”卡洛维斯并没有开玩笑,他确实是从自身实际情况出发得出的结论。
由于自身优越的等级,他的体能、智商甚至身体治愈能力等都高于常人。也因此,他无法体会到正常人的生活,这也造成他从前在情感认知方面有些障碍。
他们复刻昨天的晚上方法回到了兽人部落,到达的时候,塞拉维亚恒星已经挂到了天空的正中央,耀眼的金光洒射人间。
夏雨初困得在半路睡着了会,醒来的时候大脑清醒了不少,发觉刚刚睡着的行为,庆幸自己没有被甩出去。
“卡洛维斯,我们还要回到原来的防空洞吗?”夏雨初还在沉浸在今天能够回去的欣喜之中,完全忽略了周围诡异的动静。
“怎么了?”看到卡洛维斯站在原地不动,脸上露出怪异的表情,夏雨初感觉到有些不妙。
“周围有很多兽人,他们幻化成了兽形态,躲起来了。”卡洛维斯拉住了夏雨初的手臂,将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现在就等他们露面就好了,他们应该就是冲着你来的。”
夏雨初有些不太好意思,挠了挠头,“对不起啊,给你添麻烦了,我那天只是想出去找吃的,我太饿了,没想到粗心大意被抓去了兽人部落里面参加成人礼。”
“没事的,这不是你的错,白星的等级制度太过古老了,其他星球的人不了解也是非常正常的。”卡洛维斯的声音温柔了起来,“有我在,你别怕,这里的兽人对我都没有威胁,但是你和他们好像认识,如果他们对你有什么误解的话,我觉得你现在是一个很好的反击的机会。”
他用了“反击”这个词,而不是“解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