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穿成女尊炮灰11
当今女皇好骄奢,喜淫逸,终日沉溺美色,纸醉金迷,荒于朝政,提拔重用宠侍胡玉荣的母族。
施梵音一路走来,只觉得皇宫是由金玉堆砌而成,闪瞎她的眼。
红墙金瓦,墙面栩栩如生雕刻着神鸟凤凰,羽翼挥展,气势如虹。宫殿屋顶金黄色琉璃瓦覆盖,四角高高翘起,屋脊依次排列十只瑞兽,形象生动,庄严而神秘。
施梵音踩着汉白玉铺筑的地面走入宫殿,入眼又是一片金黄,雕梁画栋,富丽堂皇。女皇李云朝躺靠在虎皮大椅上,眼下乌青,脸上带着纵情声色的倦,怀里搂着如画美人。
女皇闭着眼已然熟睡,施梵音两人走过来行礼也未醒来。倒是怀里的美人胡玉荣,抬眼娇笑着看了她们一眼,指尖流连摸着女皇的脸颊,轻声唤道:“陛下,大皇子他们来了。”
胡玉荣十五岁入宫,如今也不过二十五,正是最鲜艳的年纪。他的长相艳丽,举止投足都带着一股惑人的魅,香肩半露,乌黑的发勾缠着玉色的肌肤,眼波流转尽是欲语还休。肩上残留不可言说的红痕,他像是后知后觉,指尖捻起衣襟,将肩膀遮盖住。
仿佛在看一本有颜色的影片。
施梵音尴尬地笑笑,露出一口大白牙。
女皇醒来,下意识颠了一下怀里的人。胡玉荣惊呼一声,粉霞敷面,眼睛娇怯地看了一眼施梵音。
施梵音一脸正色,端的是心如止水刚正不阿。
【系统,他什么意思!勾引我?】
【我旁边还站着媳妇呢,他就这么明晃晃地勾引我,太不把我放在眼里了!虽然我看视频喜欢这种的,但我可是个正经人,他勾搭我算是勾搭错人了哼哼。】
女皇手掌胡乱摸了几把,摸得怀里的人趴在她胸口喘气,这才清醒过来,半合着眼看向施梵音二人。
“你们来了,带的什么礼品啊?”
施梵音嘴角礼节性的笑差点挂不住。
不是,上来就问这个?不该问问自己儿子在施家过的怎么样吗?客套也行啊。
瞥见旁边的李若安低垂着头不说话,施梵音心脏又有点痛了。
该死,她就是看不得美人伤心!
胡玉荣娇嗔地看了眼女皇:“陛下您真是,哪有上来就问这个的。”
女皇就喜欢他的这种小男人姿态,闻言也不怪罪,想了想又问道:“儿媳,若安在你那可还乖巧懂事啊?我这儿子性子实在沉闷无趣,比不得一般男子贴心娇软,但相貌身段却还是不错的,不知你可还满意啊?”
底下的李若安睫毛颤了一下,衣袖下的手握成拳状,半晌才松开。
施梵音心里已经骂娘了,艹,这女皇怎么跟卖儿子一样!
事实上,施家娶李若安给的丰厚聘礼都被女皇和胡玉荣瓜分了。
胡玉荣本就贪图丞相家的金钱,又知施梵音是个不学无术,扶不上墙的阿斗,又性情古怪不喜男色,疑似断袖,这才跟女皇提起将李若安许给施梵音。
施梵音迫于人设不能开骂,敷衍地回了几句扯开话题,将礼品递上去后就想走人,这地乌烟瘴气的,真是一刻都不想多待。
“等等。”胡玉荣叫住人。
“若安,君后在宫殿里等着你呢,你出嫁时他不方便陪同,女皇仁慈,允许你二人在后宫待上几个时辰,好好陪陪你的父亲吧,嫁人后再见面的机会可就不多了,他怕也想你的紧。”
施梵音隐隐觉得胡玉荣说的话有些奇怪,但见李若安没什么异样,也就没多想。
辞别女皇后,二人一步步走向深宫。
皇宫的修筑真是精妙绝伦,古木参差,假山林立,繁花似锦,草色幽然。施梵音一路走走看看,却发现这路越走越偏,景也越来越荒凉,花朵没了,只剩下疯长的草。宫女带着人走到一处破落宫殿停下,随后便候在一旁。
施梵音心中怪异,抬脚正要迈入,李若安便道:“妻主,里面杂乱,行走不便,还请您在外面稍等片刻,我和父后说几句话便出来。”
施梵音做出一副嫌弃的样子,挑剔地打量宫殿的环境,不耐烦地点了点头。
宫殿里面脏乱破败,地上凌乱堆放着褪色的家具,角落蜘蛛网粘满了飞虫,李若安轻车熟路绕开障碍物,走进屋子里。
里屋更加杂乱,推门就是粉尘扑面,李若安掩住口鼻停了几秒,顺着声音找到了坐在梳妆镜前的男人。
男人一身破布衣裳,袖子乌黑,像是拿衣袖反复擦过脏污。脸庞却是干净的,只是瘦骨嶙峋,皮肤因为营养匮乏蜡黄失色。
他神情呆呆傻傻的,头发歪歪扭扭挽着,鬓角插了一朵枯萎的花。
“你来啦。”
君后声音欢快,向李若安炫耀鬓角的花:“我戴上这花是不是更好看啦!嘻嘻,我找了好久才摘到的,那些卑贱的宫侍还想和我抢,不过他们都抢不过我!我把花含嘴里,他们掰不开我的嘴。”
李若安沉默了瞬,“脖子上的掐痕是怎么回事?”
“那些贱人掐的。我想吐,可是我忍住啦!花在我嘴里呢,我可不能张嘴。”
君后面上有些得意,他抚着自己的脸庞,嬉笑道:“戴上这花我变得更好看了,陛下看见了肯定会喜欢的,到时候我就让陛下把那些贱人全杀了!”
“她不会来看你的。”
君后笑容一僵,脸阴沉下去。他猛地站起来,扑到李若安身上恶狠狠掐着他的脖子:“她会来的!她会来的!都是你,都是你不争气!你怎么不是个女孩呢?你要是个皇女多好!有了皇女,陛下就不会把我扔在这里!都是你的错!”
君后为了追求脆弱美,身子没什么重量,可李若安却顺势倒在了地上,任由君后撕扯着他的皮肉。
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情,什么都没想,却像是落入一个漩涡,被席卷着沉入冰冷的河底。
他本该对这一切早已习惯,即使是嫁进施家,被鞭打罚跪责辱也没什么情绪。可如今看见父亲,他忽然就感觉好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