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原来不是穿越
“少爷都已经睡了两个多月了,怎么还不醒?”
“少爷该擦身体了。”
……
恍惚间,王书感觉自己的身体被人肆意摆弄却提不上力气,温热的东西在背部一下下划过。
耳边时不时传来女子的嘟囔声,声音轻柔软糯。
“现在是什么情况?”
虽然意识已经恢复,但王书仍觉得昏昏沉沉,许多陌生的记忆与他原本的记忆杂糅在一起。
这些记忆相当混乱,需要一定时间梳理。
依稀记得恐怖黑气在天空炸开,紧接着山峰崩塌大地碎裂,在那种天灾一般的攻击下他自然是死得不能再死了。
刚死亡时他还保留着短暂的意识,身体里钻出很多灰气,不知从哪卷回一个黑绿光团。
之后就在岛屿碎片上经历了漫长的等待,期间意识逐渐沉睡。
醒来后就是现在这个样子。
“原来这次不是穿越,而是夺舍。我已经死了这么久了么?”王书心中自言自语。
王书意外发现地微岛崩碎已经是十多年前的事情。
这具身体的原主名为王厉,地雄岛三大修仙世家之一王家家主独子,跟随长辈来到破碎之地历练,不料被王书夺舍。
随着记忆的梳理,王书心中越发惊讶,这个王厉居然不是一般人,出生时天降祥瑞,年纪轻轻修为就达到炼气九层,距离筑基只差一步。
“炼气九层的修士啊!估计是它出手,我这才夺舍成功的。”
正当王书沉浸于王厉那堪称天选之子的人生经历的时候,耳畔又响起女子的声音。
“少爷该吃药了。”
说完,一枚丹药就塞进王书嘴里。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微凉气流滋养他的灵魂。
不知道女子给王书吃了什么灵丹妙药,王书的灵魂居然开始一点点接管这具肉身。
“啊!”
女子惊叫一声,一双美眸中尽是惊喜,刚刚少爷的手指好像动了一下。
女子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床上的人,直至看到那人微颤的睫毛才确认不是她的错觉。
“醒了!少爷醒了!”女子惊喜喊道。
砰!
女子话音刚落,房门就被人暴力撞开,房间内出现一道威严的声音,熟悉又陌生。
“厉……厉儿真的醒了?”来人说话颤抖,可想而知他现在有多么激动。
不知过了多久,王书在两道期盼的注视下转醒,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两张脸。
两人等在床边,一人是身着素衣的漂亮女子,另一人是位英俊的老头。
看完王厉的记忆,王书知道英俊老头就是这具身体的生父,王家家主王文昌。
女子则是他的侍女彩环。
王文昌搭住王书的手腕,检查他的身体状况。
王书也闭上眼睛感受自身。
“怎么回事?王厉的肉身怎么比我之前的肉身还弱?经脉内也没有真气流转?”王书百思不得其解。
很快,他睁开眼睛,装模作样的惊叫一声,涩声说道:“我的修为……怎么不见了?”
但王文昌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盛,连道三声好。
然后对着王书说道:“厉儿不要慌张,这是好事。这次你真是因祸得福。”
“因祸得福?”王书不解的望着王文昌。
王文昌点点头,“你出生时天降异象,甚至惊动了家中一位分神老祖。”
“当时老祖看过你的身体后留下一句话。”
王文昌的话勾起了王书的好奇心,看来原宿主王厉也不是完全了解这具肉身,这具身体似乎还有其他隐秘。
他撑着身体坐起来,继续问道:“老祖说了什么?”
“老祖原话是王家千年再出麟儿,此子有仙人之资。”王文昌拂须笑道,片刻之后又向向王书解释。
“你身负万中无一的地品金灵根,修炼起来一日千里。但其实你还是玉骨天成,需要你结成金丹玉骨才会真正觉醒。没想到一场意外让玉骨提前觉醒,这不是因祸得福是什么?”
王书双眼呆滞,有些接受不了这个震撼的消息。
山海界中只有那些经过天劫洗礼的仙人体内才会衍生玉骨。玉骨天成岂不是已经半只脚踏入仙界门槛?
“地灵根……玉骨天成……”王书像是魔怔了一样喃喃自语。
苍天何其不公,这具躯壳的资质是之前肉身的千万倍。
王文昌宽厚的手掌搭在王书头顶,“所以厉儿不必失落,区区炼气期修为舍去便舍去了。以你的天份要不了多久就可以修炼回来。”
王书立马回神,“厉儿一定勤奋修炼,不让父亲失望。”
不料,王文昌神色古怪的看了他一眼,过了一会王文昌欣慰一笑,“大病之后厉儿倒是懂事许多。”
王书闻言,心中警铃大振,暗道:“大意了!以王厉的性格不会说出这样的话,我的回应应该冷淡一些。还好王文昌没有在意,日后绝对要小心。”
大病之后性格有改变的借口难以让王文昌信服。大修士说不定有神通探查灵魂本质,要是让他知道他儿子的身体里装得不是他儿子,自己的下场绝对不会好。
“心神仍有些疲惫,父亲请便。”
此言一出,之前二人之间弥漫的温情氛围立马消失大半。
王文昌没有介意王书冷冰冰的语气,或者说他已经习惯,“嗯。厉儿你好好休息,我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你几位叔叔。”
“彩环,照顾好少爷。”
彩环乖巧施礼,“彩环明白。”
……
王书闭上双眼开始重新浏览王厉的记忆。
只不过这次他将王厉的事迹一一略过,反而仔细观察王厉平日里的言行举止,喜怒哀乐时脸上的所有细节。
力求做到与王厉一模一样。
四个多小时过去,王书才淡笑着醒来,反复观看了王厉的记忆后,他已经有几分把握做好‘王厉’。
从床上起身,双臂敞开,“我要出去走走。”
“您不是要休……”
彩环话还没说完,就看到王书一记眼神冷冷扫过来,立马噤声。
在床边的柜子里翻找一阵,取出衣物,轻手轻脚的为王书穿上。
感受到滑腻的手指时不时碰触自己的身体,这让王书内心躁动不已,但脸上仍看不出太多表情。
不多时,一件金丝紫衫就披在他身上,乌黑的长发束在脑后。
王书不紧不慢的走到镜子前打量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