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是她！”
沉默了许久，柒染缓缓吐出来几个字，目光里闪过一丝恍惚。
“她果然是有点问题！”
零七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靠谱一点：“我就说，她很不正常！”
萧城看着那黑色蝙蝠马后炮的样子，低下头不敢直视柒染。现在的柒染似乎陷入了某种思考，浑身透着一股阴沉的低气压。
“我们是应该去见一见她了。”
柒染深红色的眼眸闪过一丝复杂情绪。
经过那么多年的灵魂补全和力量提升，她倒是逐渐能够理解那个便宜妹妹的执念。
追求强大的力量，已然是肖清月的执念，但脱离人族投向异族的举动，柒染还是无法认同。
一想到异族，柒染只觉得浑身都是使不完的怨念和仇恨，若是非要脱离人族，柒染也绝对不可能加入异族。
“我可以查询一下。”零七积极地抬起翅膀，黑漆漆的小蝙蝠在半空中晃悠：“我记得美代子这个小世界的原住民身上有小世界的坐标，或许可以反向推理……。”
没等零七说完，地面忽地一阵颤动，无数的头发从地面上蔓延出来。
柒染面无表情地看着面前黑色的头发不断蠕动出来，稀碎的沙沙摩擦声伴随着血肉碾压的哀嚎，黑色的发丝里带着一抹艳丽的血腥将地面撕扯得面目全非。
漆黑油亮的头发像是有生命一般地对外延伸。
不一会，一个穿着白衣的少年好似莲花，出淤泥而不染一般，在这一堆夹带着血腥味的黑发之中冒了出来。
少年旁边是一个面色铁青、看上去不似活人的美艳少女。
来人正是美代子和肖清月，他们一身日常打扮，唯独眉宇之间散发着灰白的怨念和一丝属于异族的力量。
“啊？说什么来什么？”零七盯着系统版面，扭头又看向费劲巴拉回收头发的美代子。
“咳咳，那个，我最近进化了，提起清月我就可以沿着那一股念头顺藤摸瓜过来。”美代子拉扯着自己遍地开花的黑发，看似羞涩，实则紧张到声音发颤。
她老早就已经察觉到了有一股和肖清月有关的念头出现，只是畏惧柒染的恐怖，她没敢靠近。
但考虑到自己的小伙伴已经快要找哥哥找疯了，她还是不得不带着肖清月直面自己最大的恐惧。
在她看来，柒染永远是那个大魔王，哪怕对方是被人类阵营的系统牵制，大魔王的威名也依然在虚空大世界里经久不衰。
好在，零七并不知道美代子在想什么，不然他肯定冷笑一番，开玩笑！他什么时候牵制过柒染了？
倒是他优等生的名号已经差不多被柒染毁完了！
“你们现在倒是大大方方出来了。”
零七斜睨着蝙蝠眼，语气阴阳怪气。
“哈哈！我说这是巧合你信不信？”
美代子欲哭无泪，如果可以，她才不想和柒染这个大魔王见面。
“哥哥。”肖清月上前一步，目光沉甸甸地盯着矮自己许多的柒染，他叹了一口气，一贯偏执的眼神里带上了淡淡的忧郁：
“我一直以为，我在寻找变强的路，却没想到，路上的一切不过是命运的安排，当我自以为真相近在咫尺时，才意识到……”
柒染听到这熟悉的谜语人调调，立马眉头紧锁，抬起手阻止肖清月继续发言：“说人话。”
她最烦的就是这种讲话拐弯抹角的，遇到这种只想一巴掌呼过去。
“哦。”
感受到了柒染的不耐烦，肖清月老实应了一声，那阴沉到似要毁天灭地的眸子在刹那间竟乖顺了下来。
随即，肖清月就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蹦出一句：“哥啊！这一切都是主神的阴谋！我们被耍了！主神在耍我们玩！”
“你也知道主神？”柒染挑眉问道：“看来你在虚空大世界也不是没有什么长进。”
“你知道？”肖清月震惊地看向柒染，眼神复杂。
“前不久有一点点接触。”
想到那个讲话轻浮的声音，柒染微微皱眉，脸色不悦。
如果可以，她还是想要把那种乐子人揍一顿，可惜对方叠甲躲得太严实了。
想顺藤摸瓜可不是件容易事
“是这样吗？”
肖清月若有所思，他在这个世界除了躲避异族的追查之外，更多的还是寻找变强大的方法，这其中就难免接触到一些在外奔波的任务者，以及一些实力强大但对自己并没有多少杀意的异族。
隐约之间他就察觉到了自己能够顺利在这个世界行走，肯定是有人暗中相助，本来他以为是柒染。
但后来看柒染对自己的态度，他又有些拿不准，再到后来，偶然之间从别的任务者口中得知了主神的存在，他就顺着线索往下找。
嘿，谁知道这么找着找着，他居然发现自己灵魂与柒染有着高度的相似，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残留在自己灵魂内的气息，除了一部分是柒染的，另外一部分则指向不明，既不属于系统，也不属于异族。
“算了，不说那个人，你现在什么立场？”
柒染微微皱眉，将注意力又拉回眼前的人，那种动脑子的事她向来不喜欢干，肖清月什么想法她也不在乎，若是肖清月继续碍事，她也不介意动手解决麻烦。
察觉到柒染对自己的敌意，肖清月心中一凛，无奈叹息。
他自然很清楚，之前为了追寻力量投奔异族，自己在哥哥心中的形象已经毁了大半。
结果自己忙活了半天，就像个小丑一样，一回神才发现，这个世界一大半人都是哥哥的狗腿，哥哥甚至摇身一变成为异族最强天骄。
也是一直到那一刻，肖清月才开始反思，甚至怀疑自己身边的一切。
当然，最后，他意识到情况不对劲的时候，也已经来不及做什么改变了，反正一路寻思下来，自己就是小丑呗。
本来想拉着哥哥投靠异族，摆脱人族，结果兜兜转转，自己的哥哥不但在人族里混得风生水起，在异族里也是独一无二。
“哥，我身上有你的灵魂碎片，我可能也是你！”肖清月思绪流转了一圈，终于是将自己的猜测说了出来。
她本来也没那么个想法的，只是关于自己身上的谜团太多，且自己与柒染也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肖清月很难不产生这样的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