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不能借一步说话?”
“不能。”
“那好吧。”
“……。”
在柒染一再的坚持下,白静喜终究是没有问出太多危险的话题。
主要还是围绕着死者生前的活动轨迹进行询问。
“你跑来拦住我的车,就为了问一个我都不记得的人?”
柒染面沉如水,双手抓住自行车把手,打算一蹬走人。
“等等!”
白静喜连忙的走过去,抓住了自行车把手,诚恳道:
“这件事拜托你仔细想一想,她对我很重要。”
“放开。”目光一寸一寸扫过白静喜的手,柒染眼中闪烁一丝寒芒。
“不放!”白静喜就和感受不到危险似的,固执的抓着车头。
眼看着柒染身上黑雾逐渐冒头,小蝙蝠失声尖叫:“冷静啊宿主!我可以帮她提供资料的,哎呀,不要冲动!”
最终,在零七的喋喋不休之下,柒染面无表情的当个情报搬运工,将那不知名的死者生前轨迹事无巨细的都给白静喜说了一遍。
“这不会是你编的吧,这也太详细了。”
白静喜目瞪口呆。
她不相信一个武者会知道侯爷府下人几点几时去吃了什么饭,见了什么人。
这事情听着很像是临时的胡言乱语。
“爱信不信。”
拍飞小蝙蝠,柒染干脆利落地蹬着车,一下串得老远。
“你……。”
白静喜半信半疑,她望着柒染离去的背影,本能地想跟上去,可就在关键时刻,她的脚就是迈不出去,好似冥冥之中有什么东西在阻止着她探究柒染的一切。
最终,白静喜选择了与柒染背道而驰,调查起了其他事情来。
与气运之子偶遇的这件事就像一件微不足道的插曲,没有在柒染的心中留下一点痕迹。
她的生活单调而平凡,不是制作糕点就是偶尔拿起那一把锈迹斑斑的破伤风之剑来一段即兴表演。
零七曾经问柒染为什么要制作糕点?
柒染寻思了片刻,自己也很奇怪为什么。
不知为何,就是很怀念那种热闹的感觉。
……。
三皇女府邸内。
一众衣衫轻薄的舞男正跳着柔媚的舞蹈,三皇女支着脑袋,品着从永夜传过来的葡萄酒。
这时门口忽然地出现一个高挑穿着麻布衣的下人。
她一出现,原本充满胭脂香粉味的屋子里便多了一种浓厚的血腥味。
那扑面而来的铁锈气息让明兰下意识地皱眉,眼神不悦地往下人的方向看了过去。
这是她私底下培养的武者。
相比起其他摆在明面上的武者。
这些人更多的是帮助自己去铲除和监督一些不太需要存在的人事物。
有时候不方便发电报的事情也会让这些人去处理。
“殿下,我那天负责监督方兰的下人汇报,乐正方兰这些日子都在外面发放糕点。”
“哦。”
看着那美艳舞男跳舞差点昏昏欲睡的明兰慢悠悠的应了一声。
对方实在过于邪门,之前见面就让他靠近不了美色,谁知道再见面会遇到什么更邪门的事情。
所以,对明兰来说能够不直接接触柒染,她基本上就不直接接触。
柒染闲的没事浪费钱在街头送小吃,这件事情她自然也是知道的。
“就在今天一早她与白家那一位接触到,就是素有江南第一才女之称的白静喜。”
麻布衣服下人思索了片刻,缓缓说道:
“这一位才女最近正顺藤摸瓜,摸到了我们几个安插在侯府的探子身上。”
“嗯?”
明兰一下子来了精神,坐直身体,眼眸锐利地看向下人。
“她似乎已经要摸到咱们设立的一环伪证上了。”
麻布衣下人承上的一张纸,上面写的赫然是白静喜最近几日的动态。
明兰看了看下人的汇报,她思索了片刻,紧绷的肩膀骤然放松了下来,眉宇间也褪去了些许的杀意。
“这件事就让她调查下去,不用管,就是要接触,那也是以太子幕僚身份接近这人。”
对于明兰来说,有的局是不能让人看见的,有的局恰恰相反正是要给做给别人看的。
“是。”
麻衣下人低眉顺目的应了一声,麻利地后退,消失在大院门口。
……。
在明兰的放水之下,白静喜的调查出奇的顺利。
许多明兰派系的人知道了明兰的态度后也不再对白静喜避而不见。
既然三皇女有意将白静喜拉入棋局,他们再避而不见就有些不礼貌了。
于是,在追查科举被避讳的原因途中,白静喜逐渐地结识到了许多身份各异的人。
在与之交往中,白静喜也无意识地接下了一些象征着太子一派的书信。
当然她并不知道这些东西和太子有关。
毕竟从她个人的角度来说,那不过是好友送与她一同题诗作词的玩乐之作罢了。
一直到时间一晃两个月后。
科考开考当日。
白静喜正经地上场科考,望着试卷,她整个人瞳孔地震,表情呆住了。
这试卷上的考题,与好友和自己在花魁屋内打围时提及的诗词闲话都有关联。
原来,老早之前,考题就已经泄露出来了!
所以,之前她接触到的那些学子,其实大多数都是太子派系的!
平日里的闲聊和游乐也都是有目的的!
面对着一张张考卷,白静喜才迟钝的意识到了问题所在。
一切似乎都说得通了。
当时,她的调查陷入了瓶颈,怎么样都找不到皇女府上插手科考的证据。
是南风馆里那些莫名其妙自来熟的朋友帮助她解开了心里的疑问,调查了一切。
是他们故意将矛头指向了三皇女府。
在那些人的误导下,白静喜以为,这一切只是三皇女府上管事与翰林院扫地仆从勾结,狐假虎威,意图贩卖偷窃考题罢了。
当时的她还兴冲冲地将三皇女府上的管事给送到了府衙上。
原以为是铲除狐假虎威的管事。
现在想来,那只是自己无意间帮他们挫了三皇女一派的锐气罢了!
其实一开始自己就被带入了沟里!
不知何时被带入了太子派系了!
迷雾在瞬间被一张考题破开。
白静喜在考场上吓得一身冷汗。
可惜发现自己入局时已经太晚了,她不得不硬着头皮继续下去。
…………。
皇宫内。
科举考试如火如荼。
有人欢喜有人愁。
在这重要的日子,一件原本悲痛人心的事情也被轻描淡写的掩盖了。
原本,这个时候,皇帝应该诞下的皇子普天同庆的。
谁料那皇子一出生就是死胎。
此事一出,整个后宫顿时风声鹤唳草木皆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