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兰皱起眉,很是困惑。
为什么提醒皇帝身体健康问题就会回溯到上朝之前?
说破了健康问题会出什么事情吗?
思及此处,明兰想到了探子回报的事情。
这些天来,整个皇宫的人都极少吃喝,皇宫的用度空前绝后的少。
若不是宫内的人贪财的还是贪财,玩弄权柄的宫人也还死死抓着那些个鸡毛蒜皮的小权利,人形的恶劣和光辉都还在宫廷内闪烁着,明兰都要怀疑这皇宫还是活人的皇宫吗?
御史的小插曲之后,大家的言论就都步入正轨,汇报起了各地发生的大小事情,天气如何等等。
“三妹退朝后可还有其他安排?前头不是说了,去东宫看看我收罗的美人。”
对于政事一点不在意的太子打着哈欠回过头瞧着排自己后边的明兰。
“现在谈论这个,怕是不好。”明兰后撤一步,一本正经的站直身体。
“怕什么?母皇又不会斤斤计较。”
太子嘲讽似的说完,明兰看了一眼高台之上那一身玄黑的皇帝。
此刻皇帝的目光挪向了她们两个,那黑黝黝的眼眸里没有一点情绪,看不出喜怒。
“瞧吧,我就说母皇不在乎。”
太子自信十足的挥了挥手。
她习惯了在上朝的时候走神,皇帝早知道了,甚至还很纵容她的胡作非为。
“是是是,母亲向来疼你。”
明兰笑容敷衍。
皇帝对太子的宠溺让明兰感到十分扎心,
明明太子这个人就是一个草包,偏偏站着嫡长女的身份能够得到那么多资源。
“说起美人,我倒是要推荐个漂亮的人儿给你,你定会喜欢的。”
太子得意地继续着她的话题,并不在意明兰眼中的不悦。
作为既得利益者,太子自然是知道皇帝对她的无底线偏爱让不少兄弟姐妹都忮忌不已。
面对那些忮忌,她不但不收敛还喜欢时不时的刺一下他们的神经,秀一秀自己唯一能够拿得出手的优越。
一份出自于上位者的偏爱,这偏爱瞧着弱不禁风,实则是压在所有天潢贵胄身上的大山。
……
退朝之后,明兰跟着太子刚走出大殿就被太子给架着带到了东宫,开始了莫名其妙的寻欢作乐模式。
东宫修得极尽奢华,墙壁上镶嵌着夜明珠,地面铺着来自西域的珍稀地毯,四周摆满了金樽玉盏。
角落屏风处,乐师在弹着琴,敲着鼓。
当明兰与太子落座后,数十个身着轻薄衣衫的俊俏郎君款款而来,有跳舞,有倒酒,胭脂水粉气味四溢,奢靡且轻松的气氛冲淡了平和殿时的步步惊心。
“三妹莫要担心,这些都是我属下送来的舞男,他们身份背景都清清白白,你若喜欢,我多送你几个!”
太子左拥右抱着美人,手中握着金樽,将美酒硬灌入美人口中。
“那我便却之不恭了!”
明兰随即揽住了靠近自己的一娇俏舞男。
那舞男肤白如雪,眼神像拉丝的蜂蜜一般,看了几眼就令人心猿意马了起来。
当明兰要摸上一把的时候,触电一般的感觉瞬间从手指传了过来将明兰的手掌整个都电麻了。
她下意识地就推开了身边的舞男,警惕的往后退了几步。
“三妹是对我的美人儿有什么不满吗?”
太子困惑的看着忽然猛地往后退的明兰。
“大抵是静电吧。”
明兰笑了笑,收拾了惊慌的心情,作死的继续靠近那貌美如花的舞男,她缓缓地走近,随后双手猛地搭在舞男的肩膀上。
一阵酷似电流的疼痛感顺着舞男的身体传到了明兰的双手。
它带着毁天灭地的痛感窜了上来,电得明兰不受控制的脸歪嘴斜,身体乱颤。
“明兰!你这是做什么?想陷害孤?”
太子瞧着明兰的变化,顿时大惊失色。
“我,殿下!不关我事。”
明兰旁边的舞男吓得花容失色,当即跪在地上,衣服上的金属装饰品落在地上,发出叮叮当当的响声。
随着舞男跪下的举动,明兰的双手脱离了舞男的肩膀,疼痛才逐渐消失。
被电麻了的明兰喘着粗气从嘴巴内挤出一句话:“都是误会!”
说完,明兰很是自觉地远离舞男。
她虽不清楚现如今是什么情况,但也知道,这和那个叫自己远离男色的邪祟指定脱不了关系。
“你又好了?”
太子好奇的目光在舞男和三妹的身上晃来晃去。
明兰长叹了一口气,知道自己是躲不过这被太子蛐蛐的一劫了,只好无奈的回道:
“太子殿下,一切都是误会,不知何时起,我就得了一种靠近美人就会羊癫疯的病,这并非是要陷害太子殿下!切莫惊慌。”
说完这话,明兰自己都为自己感到心累,天底下怎么就自己那么倒霉遇到那种蛮不讲理的邪祟?
哎!呜呼哀哉。
“哎呀!三妹你这个病可真是稀奇啊!”
太子愣了一下,随后毫不掩饰的大笑起来,笑的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冒出来。
她一边笑一边把地上的舞男扶了起来,温柔的替他拍去了轻纱上的灰尘:
“你别害怕,这件事与你无关,是三皇妹身体不好才会这样。”
说完,她回头瞧着明兰,脸上挂着看似关怀的表情,煞有介事道:
“老三,你这可不是小病呐!碰见男人就会浑身抽猝,那以后你怎么娶夫?怎么生孩子?
要不我给母皇说一声,给你安排个御医调理调理?”
话是那么说,太子心里却是乐开了花。
明兰这些年来在朝中收买人心,手段高明,连母皇都对明兰青眼有加。
若不是自己站着嫡长女的身份,恐怕早就被这个妹妹比下去了。
但现在好了!明兰居然是一个碰男人就抽搐的病秧子!
这可是不治之症了哎!
就算明兰能力再强又如何?
世人是不会接受一个无法生育的皇帝的!
更何况,这病传出去,那些原本暗中支持明兰的大臣们,也会开始重新考虑站队了吧?
毕竟,谁愿意把宝押在一个废人身上呢?
太子越想越得意,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