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柒染陷入了进退两难的情况。
一边是白玉简在和她拉扯。
另一边,龙脉包裹自己之后,周围的压强猛然增加。
金色的液体隔绝了空气,在瞬间形成了一处极为恐怖的领域。
被吞噬其中的柒染就好似掉入狼圈的绵羊。
龙脉内的金色虫子们开始一点点的融合到柒染的血肉中。
这些光辉悄无声息的代替着躯壳的血肉,同时也妄图去将柒染的灵魂扭曲同化。
只有坠入其中,才能深刻的体会到龙脉的可怕,这种强大的同化能力也难怪那一贯百战百胜的黑雾在吞噬了五分之一就被阻断了。
准确的来说,黑雾的力量并不是被龙脉阻隔起来。
而是黑雾的感染速度跟不上龙脉内部的同化速度。
哪怕是柒染本体坠入其中也难以避免的遭到龙脉的同化侵袭。
“现在这个时候得想办法把灵魂碎片拿出来,然后离开龙脉,不然迟早自己也会遭殃的!”
柒染随着龙脉的移动漂浮了起来。
在这金灿灿的空间内,她就好像是被丢到了一个屋子里的氢气球,随着微风推动晃来晃去,不知道飘荡了多长时间。
黑白分明的眼球在金光的渲染下逐渐的褪去了其余的颜色。
金色的流体虫子吃掉了她躯壳上的双眼。
现在她的眼眶被一片金灿灿的乱飘的流体状小虫子占据。
这些流体状的小虫子以眼眶为据点,慢慢地向着脸部的其他位置延伸。
此刻她的身体就好像是碎裂的,瓷器布满了条条框框框的裂痕。
这些裂痕上发着快速飘动互相碰撞的金黄光辉。
“要不强行剥离这个世界吧?”
小蝙蝠急的团团转:“虽然会损失一部分能量,但是整体还是不会有太多问题的。”
“这个碎片是迟早要回收的,现在离开想要再回收回来,不知道要什么时候!”
柒染果断拒绝了系统的建议。
今天她可以离开,但是明天呢?
现在离开必定会被这白玉简给撕扯下一大片的力量。
到时候再过来,说不定连白玉简都被同化成了龙脉。
“要不,你唤醒你另一个人格?”
听着柒染这般铿锵有力的拒绝,作为系统的小蝙蝠也是没招了。
他只能把希望寄托在曾经使用旧世界遗骸强势救场的那个柒染身上。
“我哪有什么另一个人格?你别胡说八道!”
柒染果断的回怼回去,语气之自信。
“你就有!”
蝙蝠气笑了,若不是他亲眼所见,多多少少都会被忽悠过去。
情况紧急,他也只好把秋清越那个世界里,柒染是如何觉醒另一个人格驱动“旧世界遗骸”破开局势的事情说了一遍。
“哦,是这样吗?我不信。”
对于零七的言之凿凿,柒染表示不相信。
她虽然在那个世界的记忆的确有些缺乏,但完全没有感觉到自己有什么不对劲的。
如果自己真的有另一个人格存在,自己肯定是会察觉的!
“什么都不信,迟早是会害了你的!”
小蝙蝠也是完全没脾气了。
……。
金灿灿的龙脉当中只有一个好似陶瓷娃娃的人类在光辉中飘荡着,偶有黑色气息从人类身上爆发出来,破开金光后又转瞬即逝,金色光辉重新地覆盖到人类身上。
柒染和白玉简的拉扯随着时间的流逝愈发的激烈。
仿佛过了很久,又似乎只是眨眼之间。
忽然地,白玉简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
那强大能量的拉扯下,这漂亮的白玉终究是超负荷了。
它在柒染和系统的注视中碎裂,从柒染手里掉落。
顷刻间,化作了粉末。
封印在其中的灵魂碎片气息泄露了出来。
随之出来的,还有一道模模糊糊的轮廓。
这轮廓在一片金灿灿的光泽中有些模糊不清。
仔细瞧,甚至有些酷似小朋友的简笔画。
那是一个简简单单的人形线条。
脸部部分两个不规则的黑色圆圈代替了眼睛。
“什么鬼?”
面对这突然冒出来的简笔画轮廓,小蝙蝠紧张得每一根毛发都炸起,眼中流露出了对这不明物体的困惑和害怕。
“是国师。”
对面人形轮廓不成样子,柒染同样也不成样子。
那一些在快速蠕动的金色流体状虫子已经侵蚀了这个躯壳的脸庞,整张脸被金黄色占据。
它们活跃地探出触角与周围的金色光辉融为一团。
柒染双眸一眯,表情有些玩味。
躲在白玉简里的老鼠居然也在龙脉的冲刷下不得不出来了!
这国师没有了白云简内的复杂阵法加持,倒是一下子让她找到了破绽!
这一缕神念完全就是依靠着她的灵魂碎片而存在的。
只要想办法打散这神念,碎片就可以拿到手了!
……。
“没想到,还是陷入了最糟糕的境地。”
简笔画人影朝着柒染走来,她的声音不像是人的声音,反倒像是风吹过空洞时的呼啸,凄凉阴冷。
“历代的老祖宗都骗了我!龙脉根本不能驾驭,它只会同化一切想控制它的存在。”
破开重重金色巨浪,简笔画轮廓身边流淌着一片透着死寂气味的黑雾,身影若隐若现。
她目光死死的盯住柒染,语调里是压抑不住的狂喜:
“我终于等到了你!我唯一脱困的希望!”
“是吗?正巧,我正想借你人头一用呢!。”
柒染不怒反笑,摩拳擦掌。
话音刚落,她布满金黄色裂痕的手好似在烈火中燃烧,璀璨耀眼的光芒灼烧着黑影轮廓身边的黑雾。
随着柒染的手触碰到黑色的轮廓,她手心也开始飘荡出黑雾。
这一次,她将黑雾化作细长的绳索,直接将国师的神念捆得严严实实。
黑雾细长的裂缝里,无数畸形的手探了出来,拉扯着国师的轮廓。
这怪异的手似乎想将国师四分五裂,好取出被隐藏其中的碎片。
“能够成功吗?”
小蝙蝠在旁边看着这一幕,紧张的缩成一团,滑稽的飘在半空中。
“你奈何不了我的!”
国师的轮廓在拉扯中不为所动。
她好似一滩融化的冰淇淋,瞬间消散,又突兀的出现在了黑雾的一角。
伴随着瞬移,令国师原本就不寻常的简笔画轮廓染上了些许金色的光辉,也多了些许圣洁的飘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