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如此吗……”月影低头沉思片刻，抬头看向了顾爷，一脸平静，紧皱着的眉头也缓缓舒展开了，“可是……她为什么愿意这么做……明明她也不算是什么无私的人吧？起码在之前，她没有表现出那样无私吧……”

　　“好矛盾……她为什么……？”月影的头有些疼，眼眶也开始发红，她的心里很憋屈，越是看着自私的人因为无私而死，她就越难受，明明可以就那样活下去，苟着，苟到天荒地老，人族灭亡，一切都归于虚无……可是为什么偏偏无私了呢？

　　她深呼了一口气，仰起头，闭了闭眼，止住了想要流出来的泪水，“算了……她想怎么办就怎么办吧……我管不着，毕竟我是因为她错误的无私才活下来的，没资格评判她，一切……与我无关，我只能说……我会努力完成她的愿望了……”

　　“其实你这样想也很正常，毕竟如你所说，一个人很难做到自私又无私，但是……只是很难，评判标准不一样，得到的结论也不一样，一切属于正常现象。”顾爷看着一脸迷茫的月影笑了笑，抬起眸子，眸底有着深邃……

　　“我在闭关前就预知了所有，对于你们所说的这个人也有点了解……我可以和你们说说莫家以及你们说的这个孩子。”

　　“好，”残年同样心情很沉重，像是不解，也像是一种类似于……内心很空的感觉，像是在某一瞬间很突然的失去了什么东西，“您讲讲吧，我们对她的了解还是太少了……”

　　“嗯，”顾爷点了点头，扫了一眼，抬起头，看向了天花板，像是再回忆什么，“她啊……其实是一个很善良的人，十分温暖，她一出生就有了这样注定的命运。”

　　“她明白，她也没有拒绝，她仅仅是努力的提升自己的实力。甚至……她做到了最好……即使是和你们，相比”顾爷指了指坐在沙发上的月影和残年，“也能做到短时间的平分秋色，只不过……天赋和努力不一样，你们的天赋与生俱来，也足够努力，她的天赋虽然足够顶尖，可是始终差你们一步……”

　　月影有些不敢相信的睁大眼睛，她自认为她虽然不是什么人族强者，可是在同龄人甚至是他们这一辈人之中，也鲜少有人有和她平分秋色的水平……这么说，莫离月在他们这一辈人之中也算是天骄……

　　“所以她基本没奢求过什么，在她看来，人总是会死的，更何况她也过不了多久，所以她的日子和普通人也没什么区别。甚至可能还要更拮据一些。”

　　“不过……在高层，越是这样什么都不去争抢，越是会被看做是好欺负……呃，事实上也的确如此。于是，莫家的人就开始对她施压，给她无尽的压力，让她做到更好……一味地让她付出，却从不给予她什么。”

　　“那很惨了……”顾随打了个哆嗦，他简直不敢相信这样的日子该怎么过，就像是一群吸血鬼逮着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硬吸，这样下去迟早得疯！

　　“不过，她的母亲改变了她，让她变成现在这样。”顾爷笑了笑，“我觉得，她就是那种以自私来守护自己的人。”

　　“以自私保护无私……”月影点了点头，“这样的确不矛盾了……只是依旧让人很难平……”

　　“正常，这世界上超出预料的事情太多了，我们无法做到在每件事情到来的时候都做好应对措施。”顾爷笑了笑，一脸无奈的摇了摇头，“人总是最难以看透的生物……”

　　所有人都沉默了，脑海之中下意识想起了第一次见面时那个眼底藏着算计，可是却显示给众人清澈又正义的女孩，她算计了所有人……由于场面太过于混乱，没有人注意到……

　　可是真的是这样吗？他们无从得知，正如顾爷说的，不同的角度看事情总是不同的，人的性格可能连自己都不太理解……

　　“那……莫家呢？第六传承家族？他们为什么一直处于一个不参与传承家族的状况之中……？”南湘皱起眉头，似乎思考到了一个不太可能的答案，想要迫切的得到印证。

　　“你要不说说你的想法？”顾爷看着南湘一脸焦急的模样，扬起了一抹微笑，“说不定你猜的是对的呢。”

　　“……我觉得，”南湘组织了一下语言，薄唇轻启，“可能是因为他们传承能力的矛盾点。”

　　“对了。”顾爷点了点头，一脸笑意，“你很聪明啊！”

　　“原来如此。”顾随同样点了点头。

　　“果然……”月影微微颔首，眼底闪过一丝精明。

　　“看来……我猜错了。”残年耸了耸肩，一脸无奈。

　　“居然是这样吗？”纪茹眉头紧皱着，一脸震惊。

　　“……停停停！”南瑜一脸懵逼的看着周围的几人，“你们都明白什么了啊？我怎么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