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你想作死,我便成全你
“你是何人,不要命了,胆敢擅闯我们怒水堂!”
陆宁走上台阶,门口两个看门的怒水堂弟子目光警惕,拔出佩刀,呵斥陆宁。
陆宁脚步不停,冷冷瞥了他们一眼,抬手气血一动,便是直接挥出两道烈烈刀罡。
“啊.....我的手.....腿.....我的腿断了!”
两个不过一二品的家伙,如何抵挡陆宁这包含怒意的一击,顷刻间,便见血光飞起,残肢断臂飞上天空,随之便是两道惊恐的惨叫。
无人阻挡,陆宁走入了怒水堂院中。
只一眼,陆宁目光欲裂,只见院中一左一右各有一人,被绳子绑缚住双脚,倒吊于高架半空,右边的那是一个书生,而左边的,却正是陆宁入京便在寻找的老仆陈威!
只见此时陈威显然是被倒吊加上不断殴打,受了重伤,昏厥过去,地面上,还有一滩半干涸的血液。
“闯我怒水堂,打伤我堂中弟子,小子,你是想找死吗?”
一个络腮胡子的大汉磨拳搽掌,发出噼里啪啦的筋骨爆裂之声,明显注意到了刚才门外的情况,目光冷冽的看向陆宁,寒声道。
“三哥,这小子来势汹汹,恐怕不善啊!”
似乎注意到陆宁格外异样的气机,一个小个子凑到了那大汉耳边,低声道。
络腮胡大汉是怒水堂的副堂主,有着六品的实力,平常在这水井坊中,也算是个高手了,他也察觉了陆宁的异样,只是空前的自信似乎更让他感觉,一个年岁不大的小子,再强能有多强?
四品?五品?了不起和他一样是六品顶天了吧!
同阶之内,络腮胡大汉很自信于自身的战力,立时摆摆手,冷笑道,
“小子,恐怕你是来救人的吧,是这书生,还是这老头?”
络腮胡大汉指了指陈威和那读书人,明显注意到刚才陆宁看陈威的眼神一般,突然指定陈威,道
“恐怕,是这个老头吧!.....既然如此,我便在你面前杀了他,看看你这来者不善,又能奈我何!”
说着,其变手为爪,食指中指勾动破空劲力,便要向已昏迷老仆的喉头抓去。
一道刀罡!
眨眼间,那络腮胡大汉变为爪状的左手,尚未来得及触碰到陈威,便随着刀罡划过,从他的身体分离。鲜血洒落的片刻,断臂飞上高空,然后落在他的面前。
手臂刚被斩断的一瞬间,络腮胡大汉并没有痛苦的感觉,直到落在他的面前,那种不真实的似曾相识之感,方才勾起了他心中的惊惧。
“你…你….”
惊惧的瞳孔猛然看向陆宁,正想说些什么。
下一刻,一道身影从他身边划过。
喉咙,如同豆腐一般被切开,大量的冷风灌注让他再也说不出话。
五品武者的络腮胡大汉捂着脖子带着不甘的眼神重重倒在了地上。
意识濒临之际,他只听见了陆宁最后的一句话,
“你想找死,我只好成全你!”
“砰!”
眼见除了堂主之外,实力最强的副堂主被瞬间斩杀,那小个子在一刹那的惊惧之后,毫不犹豫的跪在了地上。
他身后的怒水堂其他成员也跟着纷纷跪下。
“饶命….求大侠饶命….都是他…都是他逼我们干的!我也不想啊!”
陆宁看了他一眼,此人很识时务,可惜,现在这样只会让他更加厌恶。
“你刚才说,你打了他三拳?”陆宁指着老仆,问那小个子。
“误会!您听我解释!”
小个子精神一震,冷汗直流,眼睛骨碌碌乱转,似乎正在想着如何解释。
“你打他三拳,我只还你一拳,扛得住,我就放过你。”
陆宁的声音依旧平静得听不出情绪。
“不…不要…”
小个子被吓得连连后退,求饶的话音未落之际。
一记重拳带着猎猎劲风已然砸在了他的头上。
问,将人的头颅砸进胸腔之中需要几拳?
小个子断裂的颈骨和瞬间停止的呼吸,以及胸膛被硬塞进去一个头颅的惨状,给出了这个答案。
只需要一拳!
接连杀了两人,此刻的陆宁,在剩下那些怒水堂弟子的眼中,便如同一个魔鬼一般。
他们便是等待着审判的羔羊,陆宁随时能惩戒他们的罪恶。
但杀了两个主犯之后,陆宁没有心思再管剩下的那些人,挥出两道刀罡,将绑着那书生和陈威双腿的绳子斩断,并接住了老仆落下的身体。
“陈叔…陈叔….”
陆宁眉头紧皱,轻声呼唤着怀中的陈威,用手探了一下他的呼吸,很微弱,但还有。
将一道真气顺着后背灌入,缓缓激活接续了老仆奄奄一息的气机。
“少…是少爷吗!您….您不是…”
老仆缓缓睁开了眼睛,恍惚中看清了陆宁的脸庞,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真的是我,陈叔,我回来了!”
陆宁握紧了老仆的手,心中有些疼痛,眼前的老人,应该是遭遇了不少折磨苦难,比起他被流放离京之时,已然衰老了许多。
正当两人说话之际,那边的书生似乎也恢复了体力,从地上站起来,对着陆宁行了一个非常标准的大礼,声音清朗,
“在下杜白,多谢兄台救命之恩!”
然而陆宁此时根本没空搭理他,接过江心月递过来的手绢,为陈威擦去了嘴角血迹,将他身体抱起。
“陈叔,是陆宁对不起你,我这就带你回去!”
说着,陆宁就要抱着老仆离开怒水堂。
这时,外面一群黑压压的人影伴随着震天喊叫向着台阶上冲来。
“放了杜先生!”
“郑怒你个老杂毛,敢绑杜先生,小爷我捅死你!”
“砸了怒水堂,救出杜先生!”
鼎沸的声音,张狂的语气,无一不表示着从外面正冲进来的是一群少年。
陆宁抬头看时,二十来个身着破衣烂衫的少年手持各种奇奇怪怪的武器,如粪叉,板砖之流。为首的一个体态健壮,眉宇之间颇有几分英气。
这些人一冲进来,气势汹汹正要开打,便看见了站在陆宁身后,还算是完好无损的年轻书生杜白。
“杜先生,您没事吧,这些家伙没有伤害到您吧!”
那为首少年看见杜白一喜,随即目光扫过包括陆宁在内的其他人,眼神凶狠,显然是将陆宁当成和怒水堂这些家伙一伙的了。
“少山,不得无礼,正是这位先生救了我!”
杜白赶紧呵斥了少年一句,指着陆宁解释道。
一瞬间,少年看向陆宁的目光便转成了恭敬,再仔细看到倒在院中那两个死相凄惨的尸体,眼神更是立时泛起了惊讶和崇拜的色彩。
“在下君少山,多谢您救了杜先生,请受我们一拜!”
说着,君少山便要招呼身后众人一齐跪下对陆宁行大礼。
“让开。”
陆宁声音平静,只是淡淡的看着君少山。
君少山似乎有些不知所措一般,目光看向杜白,杜白赶紧用眼神示意这些少年给陆宁几人让开了一条道路。
陆宁抱着老仆,快步离开了怒水堂,江心月姐弟二人接连跟上。
其后,
“杜先生,这位大哥是何等实力的武者,竟然能将人打成这样,好恐怖的手段!”
君少山看着陆宁远去的身影,再看看那两具尸体,不由得感觉自己脖颈一寒,咽了咽口水,向杜白问道。
“若以世俗眼光看来,此人抬手便杀人,手段狠毒,凶恶残忍之辈也….”
“但在我看来,此人不为世俗所拘,敢于行雷霆手段,恰恰是个真君子!”
杜白三十岁左右,面容清秀淡白,标准的书生模样。
刚才陆宁完全没有一丝犹豫,知道他们是恶人,并且犯了他的禁忌。便直接下手击杀。
这一幕被杜白看在眼里,微微一笑,却是有了些不同的评价。
“走,我们也跟过去,承了人家的救命之情,不报恩可不行!”
杜白想了想,招呼那群少年一同跟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