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064:现场采访惊赤木,杀鸡儆猴寒人心
对于五行八卦棍,沈三千研究应算深入。书上所载的合击阵法需要五位能出五色元气的修士,而当前,就沈三千一个人能激发木属性元气,所以想要爆发十多倍,乃至几十倍的力量,不可能。
但在沈三千的琢磨之下,研究出可以由一人带头、其余人配合的青木阵,这一套棍法的特色,是借助原本的棍路把沈三千的元气分一部分给其他人,阵法的灵活性直线上升,防御能力直线上升。
而在广场上,带大家一起练习的自然不是青木阵,而是五行八卦棍中,一些基础的招式。俗话说,“书读百遍,其意自现”。每练习一遍棍法,几人亦有收获。
“大家好,我是赭县广播电视台记者,我叫翟悦,现在我们身后便是红遍全城的最强广场舞——健身棍的演练现场,下面我带大家整体感受一下氛围。”随着电视台记者的加入,三十六棍似乎舞到了巅峰。
“啪!”所有齐眉棍竖挑落地,三十六响如同一声。而围观的人,好似专等着这一声,一声过,掌声雷动。
不过半个多小时,一套五行八卦棍演练完毕,舞棍的每人都是汗流浃背,全身热气升腾。
翟悦穿过持棍人群,忍着诸人身上的汗味,逃似的跑到最中心,沈三千的面前。
“沈先生,您好,请问您这套棍法叫什么名字?”翟悦上来说明了来意,沈三千也乐意做个采访。
“健身棍,一共有六十四套招式,强身健体,效果一流!”沈三千从教时间虽不久,但他发现,只有一些简单、洗脑的话语才容易被人们记住。
“您的棍法是否像太极拳一样有传承呢?”翟悦提前也做了功课,越是传承久远的东西,人们越觉得是好东西。
“我自创的!”沈三千大言不惭,彷佛全世界只他一个人会五行八卦棍。
“我在小阳湖湖边路27号摊位摆摊,有些学习交流的,可以去那儿找我!”采访到最后,沈三千厚颜无耻加了一句台词。
当采访的视频被播出后,赤木门门主崔双才牙气得直痒痒,从棍法路数看,明明是自家三大传承中的五行八卦棍,却被换了个名字,变成人家自创的了。
“他奶奶的,这两年咱们是弱了点,也不至于被欺负到这份上!”崔国才怒砸太师椅。
“老二啊,老二!”崔国才对着门外大喊。与其说赤木门是一个门派,倒不如说赤木门是一个家族,就连十几年前叛离门派的崔国柏,还应该对崔国才叫声弟弟。
“爸,别急,我听见啦!”崔家和从外面跑进来,他都快成家了,可崔国才还把他当成小孩子。
“还不急,再不急,家底都没了!”崔国才把沈三千的采访视频给崔家和看了一遍。
“爸,你还别说,这六合棍耍的……”崔家和不爱练武,家里的几套棍法一样没练,反而经商有一套。
“滚滚滚,叫你练武不练!去找你大姐来!”崔家主脉到了崔国才这一辈,兄弟三人,老大叛逃了,老二就是他自己,老三有点天赋,被崔国才凭着祖上的交情,送到了青州第一大派——点苍山带艺投师去了。
家族式的门派,最大的弱点就是人少。崔国才的父亲才生了三个,掌门位置传到他手上的时候,他对着祖宗的牌位,立下了要生出一支足球队的誓言,后来又改成了篮球队,后来就变成了“家和万事兴”。
“爸,你找我!”崔佳佳扎一个马尾,一身纯白练功服,好一个干练的女青年。
“佳佳啊,你快来看看!”崔国才又把手机递给了崔佳佳。
“爸,这不是你的私生子吧!”崔佳佳见视频中耍棍的人,用的正是家传三大棍法之一。
“怎么可能?”崔国才确实好了点色,但真叫他出轨是不可能的。
“也对哦,爸爸,我见过你的五行八卦棍,好像——有点不如他。”崔佳佳又仔细看了视频一遍,发现之前的猜测,完全没了可能。
“哼!五行八卦棍是我们崔家,是赤木门传承之一,必须追回!”
“爸爸,又不是赤木诀,只不过是护道的手段罢了,我还真不信,就咱们家有,像圣宗、北宗便没有吗?”崔佳佳心里想得明白,根本法才是最重要的,其他的,根本没必要大动干戈。
崔国才有些意动,心气静下来了。
“我去一趟吧,和他接触一下,看看究竟是怎么一个情况!”崔佳佳见父亲气稍微消了点,又陪笑把事情揽在身上。
“要是你二弟,有你一半懂事就好了!”崔国才五个小孩,除了眼前的女子,其他的没一个在武学一道能成才的。
……
赭县三中的副校长办公室,李胜道坐在大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面上和和气气地向安校长道着歉,心里却一顿埋怨。
“我听说,最近老师之间有些议论啊?”安校长强调,“而且就你们高一情况最严重!”
李胜道有苦说不出,留在高一的老师往往都是比较有个性的,上个月学校因为尤慧的事情,被抓了一个校长、两个主任,老师们有些议论不也很正常嘛?当然这些话,他只敢在心里想想。
“我还听人说,沈筇既不上早读课,也不上晚自习,我听别的老师反映,上完课,他就下班了,你是怎么管理的?”安校长说话说的很大声,明明在小小的办公室,明明听他话的人就坐在桌子对面。
“喊人还喊不到,这才三点半,又不见人了!”本来坐在安校长面前挨训的应该是沈三千,他没来,自然是负责管理他的人代受了。
“唉,安校长,沈老师的家庭情况比较特殊,早读课、晚自习都很占时间,所以他是想利用空余时间,多挣一点钱!”李胜道也听其他老师说过沈三千的情况,父母离异,再加上做老师的收入不高,想利用空余时间做点小生意,也是情理之中。
“那他不要做老师了,我要联系校办,周五晚上七点开行政大会,会议的重点就是严守上下班的制度。”安得禄好像是活在空气中的人。
“要注意控制影响,教师队伍里有一些坏人,是必不可免的,团结一部分,树立正面典型呀!”安得禄有些恨铁不成钢,恨不得自己去做级部主任,把老师们死死拿捏在手里。
不用半个小时,所有老师手机收到了周五晚上七点开会得消息。办公室里顿时破口大骂,“斯文败类”“扒皮黑心”之类,铺天盖地。而已经在小阳湖边上摆摊的沈三千,心里又有一些忐忑不安。
“要不,再放他一次鸽子?”沈三千每晚日程安排的都很满,大柳树下说书人、健身广场扛把子,一晚不到就有可能被别人顶了位置,更不必说,他还想抽出时间去一趟昨天发现孟寿小院查一下虚实。
“算了吧,还是去吧!”沈三千纠结了半天,毕竟自己不能按照学校的规定上下班就已经很过分了,就当休息一晚。
到了周五的晚上,沈三千把领棍的位置交给了赵信,除了沈三千,动手能力最强的赵信打得最棒。自己一个人到了学校。
诺大的会议室里,密密麻麻坐满了人,主席台上坐着六位校长,略显稀疏,原本有七位,前一段时间,有一个因为骸骨怨原身尤慧的案子被抓到牢里去了。赭县三中共有三百多名教师,校长一句话,三百多个家庭,一晚上不能团员。
“老师们,期中已过,本学期眨眼已过了一半……”王校长主持会议,一段过场的话说过,便把话筒移交给了安校长。
“老师们……”安校长的特色便是嗓门大,“这个学期,某些老师师德师风水平直线下降,我记得上个学期总结通报了沈筇老师违反校纪校规,在上课期间接打电话,这才过去没几个月,沈筇老师便开始早读课不上,晚自习不来!”
沈三千当听到安得禄念到自己的名字时,便感不妙,这个老家伙,肯定要拿自己说事。要是之前,当一次缩头乌龟也无妨,可眼下,凭什么受这份气?
台下坐着的老师们频频向沈三千处探看,而台上的校长们也不时地瞥一眼沈三千。
正当沈三千要站起来,和安得禄来一个“血溅当场”的时候,赵信给沈三千接连发了好多信息。
“三千,速来,被踢馆了!”同样的信息发了十来遍,还有一段他被一个女子揍的视频。看视频的功夫,又让安得禄有了继续言说的时间。
“长此以往,一旦沈筇老师的零责任心,影响到其他老师,乃至影响到一个学校的教学质量,兄弟学校会如何看待我们?社会又该如何评价我们?”安得禄的语气越发的大了,嘴里的吐沫好像溅到了每个人的耳朵边。
“义正言辞”“拨乱反正”……一连串此种成语在安得禄脑海中闪过,他已经决定今晚学校的公众号上发什么内容了。
“所以,经过校长会研究决定——”说这句话的时候,坐在安得禄边上的几位校长都看了他一眼,显然,他们并不知道此事,“对违反校纪校规的沈筇老师给以处分,全部扣除年底奖金,今年学期考核不合格,并书面检讨!”
最后几个字,安校长是喊出来的,喊得有些声嘶力竭,他像完全正在了道德的至高点,无论是谁,只要影响到他管理学校,只要有人违反了他所订立的条例,都是他的敌人,也都是人民的敌人。
他把找沈三千没找到的气、得知沈三千早读课没来的气、查到沈三千晚自习没来的气,一下子释放了出来。那哆嗦着的脸上横肉,每一个褶皱,都洋溢着兴奋的光泽。老年人的快乐,就是如此简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