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峥头一昂，“那是，这人可是我们费了好一番功夫才请来的。尤其是睿睿，他可……”

　　“咳咳，”黎晟睿假咳了两声，给了他一个警告的眼神，“既然是要当全息网游的代言人，自然不能是随便学学。”

　　周玉笙顿时感觉压力大了起来，“额，那我万一学不好……”

　　“没事，反正你又不是专业的，也……”杨峥心直口快的说着，就看到他的好友又又又在瞪自己，他忙收了声。

　　“唱歌是你自己喜欢的。”黎晟睿慢条斯理的接过话茬，“你尽力学，只要你自己觉得有收获就好。反正，你唱歌本来就很好听。”

　　周玉笙听了这话，心里有一丝感动，又有一丝感觉好笑。

　　都这么说了，所以，不就是表明请老师来，只是为了让她有所收获，而不是为了代言吗？

　　大神似乎一直在这么润物细无声的对自己好。

　　或许，她该有一次暗示性的拒绝，甚至是，正面的拒绝？

　　“如果真按老板你说的这样，那你这老师帮我请的不就浪费了？”她故意加重老板两个字。

　　黎晟睿却丝毫不受影响，“没花钱，不算浪费。”

　　杨峥在旁边不服气的嘟囔，“是没花钱，比花钱难度可大多了。”

　　周玉笙心里微微叹气，又问道，“那，这位老师就给我上这一天的课还是？”

　　“看你表现，这位老师收学生可不是随便的。目前为止，她只正儿八经收过一位徒弟。你要是不被她满意的话，大概就只能学今天一天了。”杨峥耸耸肩，一脸无奈。

　　“不过就一天，应该也够你受益无穷了。”他想了想又补充道。

　　听起来这老师就不简单。

　　等周玉笙正式见到这老师的时候，越发感觉到了她气场的不寻常。

　　刚开始看是眼熟，外凸的颧骨，方字脸，厚厚的嘴唇，有些像男性的脸，鼻子却很小巧。

　　这位老师正紧紧皱着眉头，似乎对来到此处很是不满意。

　　厚厚的唇，紧紧的抿着，眼睛扫了一眼周玉笙，越发不乐意的看向了别处。

　　“先说好啊，能不能学到东西，看你自己。我就只教你今天一天，出去别想说是我杜茉的学生博名声，我是不认的。而且我在音乐界的名声也没那么好用，你要是打什么利用我的如意算盘，估计就要落空了。”

　　杜茉气压很低，嗓音带着点沙沙哑哑的感觉，很有特色。

　　语气却带着些许的不耐烦，眼睛都不怎么乐意看向周玉笙。

　　“好的老师。”周玉笙也不多解释。

　　“有没有什么觉得能表达自己情感的歌，最好对你来说有一点点难度的，让我先听下你唱歌的音准声色气息。”杜茉见她态度还好，语气里的不耐烦也少了几分。

　　找了录音棚旁的椅子，好整以暇的坐了下去。

　　“这首吧。”周玉笙找到K歌软件把《黑夜问白天》给杜茉看了一眼。

　　杜茉稍有诧异的抬头瞄了她一眼，又恢复淡定，“你是要唱原调，还是升K？”

　　“原调应该会比较熟悉，我唱原调吧。”周玉笙为了保险起见，还是没有在老师面前摆弄。

　　杜茉不咸不淡的点点头，微微抬了抬下巴，示意她进录音室里。

　　周玉笙走到话筒前，带好耳机，看着杜茉在玻璃另一面调了调，而后音乐声起。

　　她还没唱起第一句，就想起曾经看过的那个新闻，喜马拉雅山上被困五十三天的情侣。

　　“半空中的秃鹰那张脸”

　　唱着，她想起第二句，“半生中的记忆在盘旋，第五十三天后的日夜线”。

　　她半生的记忆，似乎也在脑海里盘旋了一遍。

　　很快，来到了高潮部分。

　　“等黑夜问白天

　　能不能赦免灰色的人间

　　别交换吧日夜

　　冰封的眼泪一滴就很咸

　　来自暮光的明信片它无声无色无言

　　翻过山巅跟我扮鬼脸

　　但黑夜恨白天

　　拼命的往前听不到救援

　　命运太疯癫每一眨眼都很玄

　　那对逆光中的黑雁也飞过去老远

　　等再见不如说一次再见挑一天”

　　一整首唱完，周玉笙才慢慢睁开不知何时闭上的双眼。

　　她微微失神着，为什么不自觉选了这首歌，可能就是因为这首歌里的绝望，和她的心境很像？

　　一时之间，她都快忘记了，还在等待老师的评价。

　　“要不要挑战下升K？”另一边忽然传来杜茉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只声调似乎稍稍高了几分。

　　周玉笙愣了愣，随后点了点头，“好的。”

　　杜茉没多看她，在调控台上拨弄着什么，也没告诉她升了多少K，音乐声就已经升起。

　　从来没试过直接升K，甚至不知道升了多少的周玉笙，眼里不自觉还是有了一丝惊慌，伸手紧紧握了握话筒。

　　升K后的前半段还算简单，后半段，周玉笙明显感觉到了一丝压力，尤其是最后几句。

　　“在半空中真好不会吵人少却看得到那些近在天边的风暴~”

　　“谢谢了时间弄红了双眼往事的光圈每一瞬间都很绝”

　　最后几句颇有些声嘶力竭，是情绪的最高点，升7之后的音调也达到了最高处。

　　上一次没有放到最后的随意哼唱，这一次伴奏没有停，她按照自己的感觉随意哼着，“呜~~今天~呜~”

　　唱完，她的大脑还有几分震荡的感觉，有一丝丝晕又很舒服。

　　“第二遍没有第一遍的感情。”杜茉的声音传来。

　　周玉笙堪堪回过神，她微微颔首承认，“对，第二遍我投入的感情不太够。”

　　看起来老师是对她不太满意了？都不怎么想和她说话的感觉，话很少。

　　她心里不自觉有些忐忑。

　　这位老师，刚开始她没认出来是谁。

　　后面却认出，这就是声乐界大佬——杜茉教授。

　　有过无数参赛夺冠的光荣历程，在声乐界教育界都颇具名气。而她最出名的地方在于她的连续海豚音，以及作曲能力。

　　曾经创造出好几首动听的神曲，又难倒了无数人的那种，几乎只有她能唱的神曲。

　　如果不是她不怎么活跃于屏幕前，不愿意出席综艺节目，自己也不至于听到杜茉两个字才想起她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