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19时。

　　卧室，陆元站在窗边，脖子伸得老长看着外面的街道。

　　“怎么还没回来？”

　　陆语已经连续几天都是在天色将黑，也就是傍晚六点左右回家，但现在都已经过了一个多小时，还没看到人。

　　此时平安大道上只有很少人影，皆都脚步匆匆。

　　陆元来到客厅，给陆语打了个电话。

　　“嘟...”

　　“喂。”

　　电话接通，话筒传来陆语的声音。

　　陆元松了一口气，他问道，“姐，你今天几点回来？”

　　“今天应该要九点吧，店里还有几桌客人，怎么了小元？”

　　“没事，姐，你在小公牛？”

　　“姐姐不在小公牛在哪里？行啦，我这里还在忙，你吃完饭早点睡，记得把门窗关好。”

　　挂断电话，陆元眉头皱了皱。

　　他换上鞋子出了门，直奔陆语上班的餐厅，果真透过玻璃窗看见了里面正在工作的陆语。

　　街上人很少，店里不是很忙，陆语也看到了弟弟，诧异推开门，“小元！”

　　“姐。”陆元穿过街道。

　　“你怎么来了？”

　　陆元当然是等对方下班然后一起回去，他进了餐厅，找了個角落坐下。

　　小公牛餐厅确实如陆语所说还有几桌客人，看身形应该都是猎兽人，普通人这個时间点基本不会出门。

　　“...听说是只异鼠，这东西最烦人，一般不从下水道出来，要是出来...那就是下面的食物变少，只能出来吃人。”

　　“这就麻烦了，我们这些天在这附近转悠这么久都没看到，估计是吃饱又钻下去了。”

　　“等它上来，反正这东西臭的很，我们离得近总能闻到气味。”

　　“要我说还不如去找那些狗，最近这段时间，好多咱们这一行的都靠这东西赚了钱。”

　　“都是些刚刚变异的狗，身上哪有什么值钱的？”

　　“啧，只要抓到那只臭老鼠，咱们至少能挣这么多...”

　　“......”

　　餐厅里离陆元比较近的一桌客人谈的话都被陆元听进耳朵。

　　他转头看了看，其中一人，很眼熟，正是那天在巷子里提醒他附近不安全的中年人。

　　“小元。”

　　陆语接了一杯白开水，“谢谢姐。”

　　她觉得陆元在这干坐着也无聊，将手机拿给他消遣时间。

　　陆元记着那几個猎兽人说的话，在手机上搜了搜。

　　‘异兽...’

　　变异后的动物身上有很多值钱的地方，比如能够提升人类气血的气血晶。

　　这东西根本不愁卖，另外异兽本身也有非常大的研究价值，社会上很多组织都有需求。

　　‘老鼠...’

　　异鼠是所有变异动物中相当难缠的存在。

　　它不像宠物狗之类的，有变异征兆就能立即发现。

　　这些老鼠在暗无天日的下水道吞食食物，甚至野性增长吞吃同类，等到被人类发现的时候，都会变得非常强大。

　　除此之外就是那些在天上飞的，包括昆虫。

　　人类的军事力量大部分部署在一线，像南阳镇，近些日子就出现很多变异的杀人蜂。

　　这类昆虫还可以想办法捕杀，比如喷火器，但如果出现猛禽之类的异兽，南阳镇就根本没有应对的办法。

　　............

　　晚，20点半。

　　餐厅里的客人全都离开，陆语将前厅打扫完毕，和陆元一起回家。

　　一路上平安无事，回到家，陆语换着鞋子，陆元回了卧室，关上门。

　　他来到那扇落地镜前，紧紧盯着自己的脸。

　　“长到右半边了...”

　　胎记已经开始往陆元的右边脸蔓延，他抬起手，手上也有变化。

　　事实上，陆元对此本来应该见怪不怪的，因为这具身体十几年来已经习惯了。

　　但是这几天，蔓延的速度明显比之前更快。

　　要是蛇纹没出现之前，陆元还会为此臭着脸。

　　但有了那次变故，他不免会在心中期待自己身上其他胎记也出现变化。

　　陆元记得清清楚楚，当时除却蛇纹之外，左小臂还变换过其他多种兽纹，如狼、熊、鹰之类的。

　　如果当时出现的不是蛇，而是毛毛虫，陆元估计蛇纹应该会变成虫纹。

　　“...不好意思老板，我弟弟一个人在家里，对，真的不好意思...”

　　客厅里传来陆语打电话的声音，陆元凑到门前，很快，他不由皱着眉头。

　　由于离着门，陆元听的不怎么清楚。

　　但听陆语的话，那什么老板好像是想让她晚上在小公牛餐厅值班，但被陆语拒绝了。

　　“想钱想疯了？”

　　陆元心里第一时间的想法，就是那老板估计是瞅见那些猎兽人凌晨没地方吃饭的商机。

　　但这特么是让别人拿命给他赚钱。

　　翌日。

　　陆元没上巴士，而是在此之前趁天还没亮就往另一头方向钻了过去。

　　他的腰上插着一把刀柄，只是水果刀。

　　‘机会不是等来的。’

　　这是陆元在经过一晚上反思，深刻体会到的想法。

　　前面几天，他虽然一直在进行蛇宠变异的辉煌大业，但也在留意城市里的流浪蛇。

　　只是可惜，镇上治安很好，大白天的一般不会有蛇出现在街道，至于像那天晚上的银环蛇，那只是运气。

　　当然也不能全是运气。

　　银环蛇药用价值很高，在南阳镇郊区曾经有一座养蛇场。

　　不过很久之前就已经荒废，陆元也是从记忆深处想起来。

　　临近河边，陆元瞅着前面呈圆弧形的水泥围墙，围墙上还刷着已经看不清但依稀能够辨认的字迹——养蛇场。

　　这位置离自己家不远，也就十几分钟的路程。

　　养蛇场看起来已经荒废了很久，边上长着杂草，地上还遗弃着看起来像是饲养箱的箱子。

　　“也不知道还有没有蛇...”

　　陆元不由喃喃，他查过新闻，据说这座养蛇场曾经闹过很大的乱子。

　　镇上要求要把蛇场的银环蛇全部捕杀，但养蛇场的主人不答应，闹过事。

　　陆元找了根趁手的木棍，还是不放心，将两条蛇宠放出来开路，这才辨认方向往大门走去。

　　............

　　大门是两扇铁门，布满锈迹。

　　陆元用木棍戳了一下，铁门开了一道缝隙，他使力将其打开。

　　围墙里面只有几座大概一百平方的蛇屋，地上堆积着更多的饲养箱。

　　两条蛇宠吐着信子朝里面爬行。

　　陆元跟在后面，让它们帮忙找一下同类。

　　半米长的银环蛇率先朝一间蛇屋里爬去，蛇屋看起来阴森森的，陆元咽了口唾沫才跟上。

　　‘嘶嘶...’

　　里面传来微小的蛇鸣。

　　陆元抖擞精神，他站在蛇屋门外，往里一瞧。

　　“真有蛇，死了？”

　　一条比自己蛇宠大上些许的银环蛇就趴在潮湿的水泥地上，地上还有褪去一半的蛇皮。

　　“这是...干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