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吧。”
沈紫露点了点头,“那你先练练吧,我去准备器材。”
“好。”陆凡抱着剧本,目送着沈紫露离去,缓缓的勾起了一抹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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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转眼便到了周末。
“第一个镜头在这?”沈紫露拿着摄影机,看了看四周。
这是学校旁边一处的老旧小区,进入小区的过道比较窄,垃圾桶破破烂烂,垃圾全都掉落出来,被风一吹,轻小垃圾便随处可见,气味略有些难闻,小区内比较安静,大概是没什么人住了。
“嗯。”陆凡走进了其中一个单元门内。沈紫露看了看,也跟了上去。
“这个是我今早又改了改的稿子,你看一下。”爬到了二楼,陆凡打开了边上的一间屋门,进去后转头把稿子递给了沈紫露。
沈紫露点了点头,拿过稿子认真看了看,了解大概后,脑中便有了拍摄思路。
“开始?”沈紫露调了调摄影机,便对陆凡道。
“嗯。”陆凡关上了门。
沈紫露快速找好光线,将镜头对准了门口,楼道内只有拐角处有一扇小窗户,因为没人打扫,所以已经蒙了厚厚的层灰,透过镜头,也只能朦胧的看到门口处的情况。
“咔嚓”门被打开了,一个少年在灰暗的光线下缓缓走出,少年低着头,头发有些微乱,衣服上有着几个脚印,步履的脚步让人轻而易举能看出来少年在屋内经历了什么。少年身后,显露出来的屋内地板上凌乱的散落着几个酒瓶,茶几上也是摆满了易拉罐。
镜头缓缓移动,少年一瘸一拐的往楼下走去。紧握的拳可以看出少年走路的艰难,每一步,痛的都不止被殴打的身体,还有那颗尚且稚嫩的心。
少年走出了单元门,一步一步的拖着脚步走到了一处没有光墙角,也许,只有在没有光线,别人看不到他的地方,他才会真正感到安心吧。
镜头拉进,少年蹲坐在地上,双手抱着膝盖,侧着头,呆呆的望着不远处的一颗老树,这棵树,从他出生时,便在这了。不知望了多久,少年眼角毫无预兆的掉落一滴热泪。滚烫的泪砸在手背上,让手背上的伤口处立刻传来了沙痛感。少年睫毛微颤,怔怔的看向了自己的手背,不知怎么的,脑海中突然就想起了妈妈在世时他们一家人其乐融融的场面,还有如今父亲整日酗酒,赌博,撒酒疯时对自己殴打的场面。
少年将自己蜷缩的更厉害了,脑袋埋在了臂弯里,镜头再次拉进,可以看到少年的肩膀略微耸动起来,慢慢的,断断续续的呜咽声传来,少年伤痕累累的手紧紧的抓着胳膊两侧的衣服,连伤口裂开也不去在意了,又或许,已经麻木到感受不到了。
“好。”这个画面大概过了一分钟左右,沈紫露才回过神,停止了拍摄,可陆凡却似没有听见,依旧在那蜷缩着,沈紫露抿了抿唇,想起了学生们对陆凡的传言,难道,陆凡是将自己的故事编写了?
沈紫露知道,这种情况,只能由他自己缓过来,所以并没有去打扰,而是回放了一遍刚才录的那段。陆凡演技过硬,全程没有任何问题,就算要修改,也只是调调光线罢了。
“怎么样?”陆凡不知什么时候缓过来,走到了沈紫露旁边,面色看不出任何情绪的表露,除了声音的过于沙哑之外,还真看不出,他刚刚内心的翻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