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播快到站了,咱们准备下车。”爸爸说着拿起桌上水杯,一仰脖咕咚咕咚将水喝干,随手将杯放进包里,我开始收拾东西。
走出站台,迎接亲戚朋友的人很多。有举牌接站的喊声,有出租车接客的吆喝声,还有喇叭声好不热闹。
“燕儿,你看那!”爸爸手指着前方喊着。我定睛一看,一条大红横幅——滨城大学新生接待大巴。
“是我们学校接站大巴。”我高兴地喊着。
坐在崭新的大巴上,展现在我面前是一座美丽的现代化城市。高楼大厦,纵横交错的立交桥,宽敞的柏油马路,排成长龙的小汽车……半个多小时的车程大巴到达学校门前。学校门前人头攒动,叫喊声、喇叭声像赶大集。我驻足看着一幅幅彩色横幅标语——欢迎2013届机械学院新生;欢迎2013届管理学院新生;欢迎2013届电信学院新生;欢迎……
突然,四位面带微笑身穿黄T恤衫男生,过来就接过爸爸的旅行袋,而我手中的袋子,肩上的书包也被他们“抢”走。无奈,我和爸爸只能跟着黄T恤衫男生身后走,我看到黄T恤衫上印有“青年志愿者”五个大红字。
报完到,爸爸手握钥匙迈着大步直奔六楼女寝室626房间。我紧跟着爸爸身后登上四楼,感到心脏咚咚地跳得厉害。
“爸——歇会儿吧。”我倚着扶梯喘着粗气说。
“嘿嘿。燕儿,看你拿东西不多,才上四楼就把你累成这样?年纪轻轻的上楼还赶不上一个老头,你太缺乏锻炼了!”爸爸微笑着头摇得像个拨浪鼓。
“呦,这走廊是溜光铮亮的大理石地面,楼梯扶手都是白钢管的。瞧,这铮亮的白钢管都能照出人影来。”爸爸说着对着白钢管照着,还捋了捋头发。
626房间门虚掩着,咚——咚——咚——我轻轻敲了三下。
“请进。”我推开门,一位笑容灿烂的女孩迎了出来。
“咯咯。欢迎新室友。”一位女生笑着引领我们走进寝室。我觉得女生挺眼熟,这不是在火车上打大手机的女孩吗?
“是你?”我脱口而出。
“你们认识?”爸爸在一旁疑惑地问,我又摇摇头。爸爸大概糊涂了,在一旁站着直皱眉。
“我叫徐宝娟。是二床的。你叫——王竞燕。”说完,我看到口香糖在她的樱桃小口里翻滚着。
“我是叫王竞燕。你来得真快。”
“咯咯。我是打的来的。”徐宝娟开心地笑着,转身坐下继续玩手机。我看着玩趣正浓的徐宝娟,又看她周围大小行李袋子整了一地,她却坐在中间缝隙里从容自若,我不由得皱起眉。
寝室共四张床,床头挂着卡片,写着每个学生名字、籍贯、一号韩梦梅、二号徐宝娟、三号熊有华、四号是王竞燕。床的下面,即是电脑桌又是写字桌。
爸爸打开柜子,柜子里有被子、褥子、枕头、脸盆、暖壶……
“燕儿,我先帮你把床铺好。”说着爸爸脱下衬衫。
“爸,不用你铺床,这活我能干。”
“哎,床挺高的,趁我在这帮你铺好。”
“燕儿,先把褥子递给我。”
“燕儿,把被子递过来,还有枕头。”功夫不大,床铺好了。
“呦,快五点了,咱俩到饭店吃点饭吧。”爸爸看着手机说。
“不用去饭店了,我包里还有好多吃的。”
“那好吧,咱俩到校园里找个清静的地方。”我拎起包随爸爸下楼。
徜徉在校园里,看着来往莘莘学子爸爸兴致勃勃。只见爸爸嘴角翘着不紧不慢地迈着方步,一会儿抬头眺望远处高楼:“看那座大楼玻璃窗户多大,多气派。”一会儿低头欣赏花草:“看路边绿油油的草坪像一张张绿地毯,人行道铺着都是彩色地砖,冬青树修剪的像个大蘑菇……”不远处传来阵阵喝彩声,我望着被同学们围着水泄不通的运动场,不知里面是什么比赛。我抻脖翘脚向里一瞅,原来是排球比赛,双方激战正酣。
穿过熙煕嚷嚷的生活区,来到教学区:“呵,这马路两旁梧桐树枝繁叶茂树干够粗的。这棵笔直的是银杏,这棵是老槐树,这棵是杨树,这棵是杏树……”
“爸,这棵黑黑的,树干长得歪歪巴巴的是什么树?”
“嘿嘿。这棵我也叫不上名字。”爸爸手摸着树皮上下瞅着笑了。
“爸,这校园真大!比我想象的大多了。”
“燕儿,这次见世面了吧。你说你们高中新楼又高又大又现代化。现在看见了吧,哪个学校楼高?哪个学校楼多?哪个学校现代化?”
迎面走来一位扎着马尾辫的女生。“同学,管理学院往哪走?”爸爸问。
“从这一直往北走。”女孩用手指着。
“远吗?”爸爸又问。
“大叔不远,一百多米吧。”女孩笑盈盈地答道。
“嘿嘿。不远,还要走一百多米,咱们是井底的蛤蟆。燕儿,看看人家女孩即热情又有礼貌。”
我羡慕地望着渐远的女生,她上身穿苹果绿T恤衫下穿牛子裤,脚步轻盈、脑后的马尾辫一翘一翘的,充满青春活力。
“哎——这儿挺好,咱就坐这吃点东西吧。”走进僻静的小路石凳前爸爸说。我铺好报纸拿出熟鸡蛋、面包、小咸菜、黄瓜、辣酱……爸爸拿起一根黄瓜搽了搽咬去瓜蒂,撕开辣酱袋挤一点在黄瓜上,接着,嗑哧嗑哧地大嚼起来。
“呦——忘带筷子了?”
爸爸皱了皱眉,站起身来四下寻觅着,拾来一支枯树枝拆成四段,用手纸擦了擦,递给我两根说:“只能就地取材了。”
“这筷子歪歪巴巴的粗糙的很,这是哪国制造的?”我笑了。
“哎——好使就行。在学校吃饭可不能用这‘筷子’。想着去买个勺子。”爸爸拿起一个面包,我剥好一个熟鸡蛋递给爸爸。功夫不大,我和爸爸都吃饱了。
“今天,这顿午餐才是真正的野餐。”爸爸起身用手抖了抖前襟风趣地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