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周六,晚六点班里聚餐。我五点回寝室,宝娟已开始梳洗打扮了。
“宝娟,你今天梳洗打扮蛮积极的。”梦梅说。
“梦梅,你说得太对了,女孩是花,是花就得呵护。何况我在热恋呢。嘻嘻。”宝娟对着镜子梳头、描眉、涂口红。看宝娟快乐样,我真佩服她的好性格。
昨晚我自习回来,见宝娟一声不吭地躺在床上,我纳闷问:“宝娟,这么早就躺下病了吗?”宝娟却在床上呜呜地哭出声来。原来,她爸打来电话说她爷住院了。
今天晚上聚餐她像变个人似的,已把昨晚事遗忘在脑后。正笑盈盈的梳洗打扮。惹我注目的是,宝娟今天穿着一件桃红色T恤衫,八分紧腿黑裤,脖子上挂着一条碎花丝巾。一个清新、活泼的女生模样。
走进酒店,我们寝室女生和霖寝室男生又凑一桌。当凉菜一盘盘上桌时,胖熊麻利地打开四瓶啤酒。宝娟立马拿起酒瓶逐个給同学斟酒,大厅立刻飘起了酒香。霖站起举起酒杯:“来——来——我祝愿大家身体健康,万事如意。”
“我祝愿咱班男生科科过关,我祝愿咱班女生越长越漂亮,永远年轻。”胖熊举杯喊着。碰过杯后,全桌同学仰脖咕嘟咕嘟将满杯啤酒喝得一干二净。
“胖熊真会说话。”梦梅贴我耳边说。
酒过三巡,宝娟手握着一杯啤酒逐个給男生敬酒,绯红的脸颊挂着笑、说话时娇滴滴的让人肉麻。男生们喝得醉眼朦胧,个个精神亢奋,高谈阔论起来。宝娟面如桃花,双眼柔情似水,双手搂着胖熊的脖子,眯着眼看着我们。好像在公示:“胖熊是我的,女生们,离远点!”
“辣眼——辣眼——快捂眼。”有华大声喊着。
“呦——有华,你嫌辣眼?那你就把双眼捂紧点。”有华狠瞅宝娟一眼转过身子就凭宝娟这一点,我是要命也做不到的。我很想改变自己,也很想学学宝娟的勇气,哪怕学一点点也行。可什么时候能学会呢?勇气是要有胆量的。
“胖熊,你要把漂亮的宝娟看紧点。小心她会飞走的……”梦梅说。
“宝娟漂亮什么?要个没个,要身材没身材,小眼不点点。”我的妈呀,胖熊这下惹大麻烦了!要知道在同学面前女生最忌讳揭短的,而且胖熊后面还有一串不是。要知道宝娟可不好惹,肯定让胖熊好看!
“谁说我眼小?我的眼睛不大不小刚刚好,不但有迷人的微笑而且还会说话。你们知道吧眼大露神,不会说、不会笑、没神的大眼睛就更难看!像个吉娃娃!嘻嘻。”宝娟眉飞色舞说完自个先笑了。
奇怪?胖熊狠损宝娟,宝娟不但没发火还笑盈盈的回应着。我很纳闷。显然,宝娟和胖熊已经进入热恋期了。
九点多了,聚餐才结束。回到寝室宝娟小脸红扑扑的话更多了:“今天聚餐挺开心,吃得也比以前好多了。”
“是呀,这家酒店菜做的不错哈,咱们就应该到离校远点酒店。”有华说。
“是呀,不像大一开席不久菜没吃多少,男生就趴下好几个,好浪费呀。”我说。
“这次男生没有喝高的,一个个比刚聚餐时老成多了。”梦梅站在窗前理着秀发,身着苹果绿T恤衫紧腿牛仔裤,一个清纯、浪漫的女生模样。
“宝娟,今天同学聚餐,你怎么没用眼睛给大家说两句?我看你和胖熊在酒桌上倒挺亲热的。”有华说。
“嘻嘻。我只对胖熊说。你们想听——没门。”宝娟仰起绯红的脸颊笑着。
“宝娟,在酒桌上你俩互相关心,俨然一对新夫妻。嘻嘻。”梦梅笑着。
“哎,梦梅你是嫉妒?还是羡慕?”
“当然是羡慕了。呵呵。”梦梅笑了,我也笑了。
“竞燕,你现在也爱笑了。不像大一那会儿,和你说话你眼皮都不舍得抬一下,不愿和我们逛街、不愿和我们出去游玩、牛气冲天。”宝娟说。
“我——我那时病了,心情不好。”
“噢——是这样!我看你整天闷闷不乐,还以为你对我们有意见呢。”
“竞燕那时总失眠早醒,家里又有事,现在好了开朗多了。”梦梅说。
躺在床上,我发现酒是个好东西。当第二杯酒下肚后,我脸很快热呼呼的,身子也轻飘飘的,心情豁达不再羞涩,能敞开心扉说心里话。这大概就是喝酒的奇妙之处吧。我感到入群了,四个女生凑在一起调侃,谈吃喝、谈穿戴、谈化妆、谈新闻、谈学习、谈男朋友……有趣、开心,不知不觉我进入梦乡。
第二天是周日,我们四人赖床到九点。“我现在一点不饿,我不想下楼吃早饭了。”宝娟边梳头边说。
“哎——昨晚糖醋鱼真不错。我好久没吃这道菜了。”有华手捧雪饼说。
“我觉得昨晚红烧排骨不错,比我爸烧的即好看又好吃。”宝娟说。
“对,红烧排骨不错,我以后要学做这两道菜,将来好露一手。”有华说。
“我将来可不学什么,煎、炒、烹、炸烟熏火燎的我可受不了。等伺候他们成了黄脸婆就招嫌弃了。哼!他们侍侯我还差不多。”宝娟说完紧绷着脸,上牙咬着下嘴唇,一副恶管家婆模样。
“缝缝补补洗衣服女的是比男的会做,可做菜男的就是比女的强。”梦梅说。
“梦梅,我告诉你男人不是不会洗衣服,而是耍小聪明偷懒。我家邻居就有那么一位,现在是个公司副总。他第一次到女朋友家,伯父伯母叫得可甜了。第二次到女朋友家,就是满屋子找活干,什么洗碗、拖地、擦玻璃、看孩子……错了,那时还没孩子呢。哎,衣服也会洗连伯父、伯母、女朋友的臭袜子都給洗、总之,什么活都能干,都会干。等把媳妇娶回家了,不到两年,衣服不洗了。又过了两年,家务活不干了。哎,现在才三十五六岁,变成这样了。”宝娟说着十指相扣,从胸口处向下划个弧到脐下,那样子有七、八个月了都有人信。
“哈哈!”我们被宝娟逗乐了。
“那家务活谁干?”我问。
“傻老婆干,傻丈母娘干呗。男人看见家务活总是谦虚地说,我不会洗衣服,我洗衣服不干净。我不会做饭,我做饭不好吃……好像做家务、做饭有多大技术含量似的。告诉你们吧,男人是懒着干。哎——打牌、打麻将、打游戏怎么就会。世界上谁不喜欢玩?”宝娟说完瞪着双眼,上牙咬着下嘴唇。
“宝娟,你说的在理。”有华说。
“嘻嘻。都来看!梦梅两个咪咪好大好大的,是饽饽型的。”
“看什么看,肥娟我是饽饽型的你是窝窝头型的!”梦梅转身迅速套上小衫。
“哎,昨天我在食堂看见个美女超大,还穿着紧身衣都这样了。”宝娟比量着。
“现在时兴这个,没看见明星吗?似露非露忽隐忽现的。”有华说。
“对,这就是看点。”宝娟说。
“那要是滑下来咋整?”我说。
“滑下来她就偷着乐吧,那就是个亮点。”宝娟说。
“宝娟,哪种型好看?”有华追问道。
“嘻嘻。小孩丫丫不懂了吧?有华我告诉你有五种型。”
“五种?这么多呀?”有华瞪大了双眼。
“第一种吗,是最好看的饽饽型的。第二种吗,嘻嘻,是窝窝头型的。第三种……哼——哼——”宝娟哼哼呀呀着就是不说。
“宝娟,我们不希罕听!你还是说给胖熊听吧。”梦梅说着拉着有华就走。
“对,宝娟,你留着給胖熊发福利吧。”有华回头喊着。噎得宝娟直翻白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