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打赢我
军帽之下是一张风华绝代的美人脸,如烈火般鲜艳的赤发盘在脑后,用一根金簪串成一颗红丸。
她的肩上披着一件蓝色打底的军服,镌刻着象征水德的黑龙,军服之下却是一件居家休闲风格的白衬衫,胸前扣子绷得很紧,将饱满的曲线束缚在贴身的衬衫里,纤细的腰肢往下是一件灰色的包臀裙,一对修长而又健美的大腿穿着黑色吊带袜,踩在一双高筒军靴里。
如果光从她的外表上看,便很容易给人造成一种误解,误认为她是一位雍容华贵的太太,而她肩上的军装或许也是她的军官丈夫为她披上的。
女军官放下手里的枪,单手撑着腰,场馆内几乎所有的视线都转向了她。
一位戴着眼镜的教师来到她面前,目光从她头顶的军帽一路扫视到她的脸。
“我是这里的总考官。”教师扶了扶眼镜的,不卑不亢地说:“我们正在进行体测,长官,如果有什么特殊情况,你可以向我通告,我来负责现场人员调度。”
“你是这里的负责人?”
女军官眼角微微一动,流露出一丝轻蔑。
她侧过头,眼角的余光无意间瞥见一旁的某个体测区域内,有一名考官正坐在露天的办公桌前拿着印章给桌上体侧表盖章。
砰!
女军官抬起枪口,扣动扳机,一枪打碎了考官手中的印章。
“我说过,所有体测项目,立即停止,不要让我再重复第二遍。”
空旷的场馆上空飘荡着枪声的回音。
主考官的额头几乎冒出冷汗,面对着眼前的女军官,他说话的底气顿时虚了不少:“长官,我们没有接到任何停止测试的通知。”
“那你们现在接到了。”
“我说的是学校方面的通知。”
“我说的是征兵办的通知。”
女军官扶了一下额前的军帽。
“我以西南战区征兵办的名义,命令你们停止体测。”
“啊,为什么?”主考官鼻梁上的眼镜一滑,差点掉下去,“体测的结果关系到之后冠位考核人选,要是耽误了考核怎么办?”
哒,哒,哒,哒。
女军官的高筒靴踩在地板上,清脆的响声连绵不断。
她绕着主考官走了一圈,军帽下的冷冽目光打量着周围的学生们。
“冠位考核?呵,很重要吗?体测也好,实训也罢,不过是小孩子过家家的把戏罢了。”
她两手交叉与胸前,十分不屑。
“真正的强者,从来就不是靠什么测试筛选出来的,就像是一把剑,只有经过铁与血的洗礼,接受过战火的淬炼,才能锻造出削铁如泥的锋利。”
女军官环顾四周,眼神从一众学生们的脸上扫视过去。
“不过正好,我有一个千载难逢的机遇想要送给你们,告诉你们一件电视新闻还没来得及报道的事情,西南地区最近发生了三级天球交汇事件,界外魔的数量和战火蔓延的速度超出了我们的想象,南方多个重镇沦陷,我们的战士在前方流血,我们的家园在遭受入侵,我们的人民在大规模丧生,现在前方战事吃紧,西南战区急需扩充兵源。”
她抬起手,转着圈指向各个方向的学生们。
“有谁愿意加入西南战区,和我们一起保卫我们的家园?”
女军官说出这一番话时骄傲地昂首挺胸,衬衫的扣子都有些绷不住了。
场馆里一片安静。
有不少男生深受触动,倒不是说他们保卫大炎领土的意愿有多强烈,纯粹是被女军官海纳百川的胸怀和有容乃大的气质所折服。
身为大炎国的男儿郎,他们的心中此刻已经涌现出一股炙热的爱炎主义情怀,恨不得马上投身到女军官的麾下,然后狠狠地注入爱炎基因。
不过等了许久,还是没有一个人肯站出来。
其实他们的反应倒也能理解,真实的战场可比实训危险得多,去就是九死一生。
毕竟都是一群学生,思想觉悟又能高到哪里去。
况且当兵的机会从来都不是什么香饽饽,很多从者都是没地方要了才迫不得已去军队混的。
大家千辛万苦考进英灵学院,可不是为了毕业以后去当大头兵。
一个月几千块的差事,玩什么命啊。
谁爱去谁去。
“很好。”
女军官没有感到丝毫意外。
“既然没有人愿意站出来,那体测继续,只不过,得有一点小改动,那就是我来当你们的主考官。”
“啊?”原本担任主考官的教师傻眼了。
“蒸馍?你不浮气?”
女军官把手枪收到腰间,扶起军帽,面带微笑朝众人打了个招呼。
“初次见面,自我介绍一下,我是你们的临时主考官,我的名字叫云烟。”
“现在我宣布,以前的体测项目通通作废,新体测的通过标准只有一个,那就是……”
“打赢我。”
云烟的话就像是往平静的人群里扔了一发重磅炸弹,激起滔天的水花。
质疑和不满的声音此起彼伏。
“什么,我们连一阶都不到,让我们和你一个三阶从者去打?你不如直接判我们不及格算了。”
“现在的部队为了抓壮丁都可以这么乱来了吗?”
“咱们学校又不归军队管,她有什么权力在这指手画脚啊?”
“不,还真不一定,你看她帽子上的星星,估计起码是个战团长,咱们校长来了只怕都得恭恭敬敬地给她端茶送水。”
戴着眼镜的“前”主考官咽了口唾沫,站在女军官面前不敢抬头。
“长官,我,我先去找校长汇报一下情况。”
他结结巴巴地说了一句话,然后就灰溜溜地离开了体育馆。
只留下一群学生和老师们大眼瞪小眼。
“谁,谁先上?”
高三的学生们面面相觑,观望了许久,也不见一个出头鸟站出来挑战那位新来的“主考官”。
韩金轮一伸手,勾搭在莫问背上,嬉皮笑脸地说:
“嘿嘿,这下有好戏看了,主考官居然换成你家亲戚了,待会还请多多关照啊兄弟。”
莫问满脸疑惑:“啊?什么我家亲戚啊,你说的谁啊?那位?”
说着,他又转头看向远处的云烟,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等会,她姓云,还是西南战区的人?
两个关键信息串联起来,让莫问联想到了什么。
“你的意思,该不会是……”
韩金轮笑着调侃道:“可惜啊,你昨天要是不退婚的话,今天就是主考官的妹夫了。”
莫问指着不远处的云烟,一脸惊讶问韩金轮:“你是说,她是云舒燕的姐姐?”
“那可不,人家云战帅一共就生了一对姐妹花,差点就让你摘走一支,嘿嘿。”
韩金轮一脸坏笑,凑过去说了句悄悄话:“正所谓买卖不成仁义在,要不你去和云烟打个招呼,她现在是主考官,体测过不过还不是她一句话的事情?反正你家和云家还有点关系,让她照顾一下咱俩,不过分吧?”
莫问眼角一抽,语气略带不爽道:“拉倒吧,我跟云家早断绝关系了,况且,你不会觉得我是那种靠拉关系上位的人吧?”
“切!你了不起,你清高,人家求你和她拉关系了啊?多少人想拉还没这门子呢。”
韩金轮又往远处的方向指了指。
“而且你不会真的以为云烟是靠家里的关系爬到上将的位置的吧?人家可是庶出的女儿,关系没你想象中的硬。”
一听到“庶出”两个字,莫问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古时候大户人家里小妾生出来的孩子就叫“庶子”,地位低下。
与“庶出”相对的,正房夫人生出的孩子才叫“嫡子”,是家族正统的继承人。
“什么庶出嫡出的,现在都什么时候了,哪来那么多乱七八糟的?”
莫问感到十分奇怪,毕竟他是平民出身的人,对于当前社会的认知也十分有限。
韩金轮的鼻子里传出一声轻蔑的冷哼。
“哼,你没见识过的还多着呢,我告诉你,大家族的花样可多着呢,就你这眼界知道些什么啊?你知不知道西南的云家……”
他的眼珠子左右晃动,一脸神秘地凑到莫问耳边小声道:
“我也是道听途说的,你别到处乱传啊,我以前听一个朋友讲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