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温小悦脑袋里哪里还装得了比赛,以为可以和他在跑到共同挥洒汗水,跑他跑过的路,吹他吹过的风,即使他跑前面我只能看见他漂亮的后脑勺,那又有什么关系。可是,就为了陪她跳高,就随便改了吗?
心里酸涩得像灌了柠檬汁儿,有点透不过气,回到跑到,听到裁判喊“各就位,预备!”
“砰”,信号Q响声响,她无法自主思考,只麻木的应声而跑,匀速跑着,刚开始报名是为了能和他一起,他不跑了,那她接着跑得意义是什么呢?班级荣誉吗?不,她想,她哪有这么伟大。只不过是为了有始有终,想一直做个有始有终的人罢了!对他也是。
不知道跑了多少圈,只觉得眼睛里有泪水,是风吹的,是累的,还是伤心的?想必都有吧。脚底灌了铅般,耳边也听不见场外的加油声,只听得呼吸声急促,心跳声巨大。眼睛里看着跑到上的选手越来越少,不知道自己落了他们多少圈,只觉得应该,应该坚持有始有终。
刚刚场外“女生来参加这个啊”
“能行吗?”
这些声音也不见了,多的是对她的倾佩,本就美丽动人的她,在跑道上流着汗水。显得更加的撩人心魄。
……
不知跑了多久,弃权的很多,跑过终点的也有,不过跑到上剩她最后一个人了,她知道,她落了几圈的,最后她感觉腿不是她的了,屁股大腿由刚开始的发热发痒变得也毫无知觉,看到终点拉开的红带,咬着牙,闭着眼跑了过去!
李季赶紧过来扶着她,“怎么样,先走两步”。
她说不出一句话,只是感觉胃里翻江倒海,想吐。走了会儿,李季递上水道:
“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如果有就去医务室吧。”
温小悦抬头看见李季眼里眼泪打转嗤笑说:“我都没哭,你哭啥啊?”
“这不是感动吗,看你鸡皮疙瘩都起了,在喊你弃权你都不听”
她喘着气说“我在那上面什么声都听不见。琪琪呢?”
“啊,她妈妈刚打电话在校门口把她接走了。”
温小悦:“跳高结束了吗?”
李季:“不知道,看那里围着那么多人,估计没有结束,跳好几轮呢,而且高三高二的先跳,高一最后。”
温小悦:“哦,去看看!”
“去看看?你还站的起来吗?”李季抱怨着。
“还行,腿是挺软的,估计明天走不了。”
“那今晚回去用热水敷一敷。我们班同学也真是的,全围着她们跳高去了,你为班里跑这个,都不来给加油!”
“害,谁还不是个肉食动物呢。哈哈哈”
说着和李季去了跳高场地,围得都是人,正好到高一男子最后一跳,不一会就看到了那个陈印阳穿着黑色黑色运动裤,普通纯白T恤衬得皮肤更加白,一双黑白相间运动鞋,在阳光下显得越发的耀眼明朗。只见他朝着一个方向抬了下下颌,说着望过去是周思思,瞬间觉得碍眼,眼尖的温小悦看到了他手肘后有点擦伤,应该是前面跳摩擦到的。
只见他短暂的助跑,以背越式跳过去了。周围都是尖叫声,她也跟着激动,不过看了看里里外外的女生们,她还是趁李季不注意走开了,拖着沉重的脚,去小卖部买了一瓶苏打水,顺便拐去医务室领了瓶消毒酒精和创可贴回了教室,把苏打水和酒精创可贴放在了他的抽屉里后坐着给李季发了消息,说:刚刚太累了,看你看得起劲就没跟你说。我在教室等你。
周末放假了,感觉脚已经不是自己的了,下个楼梯一酸软,索性在家躺了两天,对班里同学后知后觉发来的问候也不予理睬。蒙头大睡了两天。
周一,期中考试成绩也出来了,不出意料,温小悦凭着理科的进步,排名也往上升了不少,她本就聪明,学什么都快的。
温小悦正趴在桌子上做物理试题呢,感觉到后面有人用笔捅了她的背一下,她以为是覃涛,转身问“咋啦?”,正好对上陈印阳的双眼,温小悦先反应过来,龇牙笑问“戳我干嘛?”
随后陈印阳反应过来问:“额,听说你跑了一万米?”
温小悦:“哦,对”
陈印阳:“还不知道你有这能耐呢”
温小悦:……
我也不知道我有这能耐!都为了谁啊。
上课后陈印阳回想着刚刚对视的场景,第一次这么近和她对视,从没觉得到她眼睛这么大,湿漉漉的,很有神,皮肤白皙细腻,鼻子小巧玲珑。想着抬头望着前面这个女孩,不长不短的头发扎着马尾,细碎的头发别在耳后,露出白皙的脖颈。
他拍了拍额头,干什么呢这是!!!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