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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父女

你好,席同学 久越久越 2910 2024-11-13 17:48

  杨琛从小的活泼开朗,父亲母亲的分开似乎没给她带来负面影响。是的,现在的琛妈是杨琛的后妈,杨琛从小就没有妈妈,小到什么时候呢,一岁多,什么记忆都没有的时候。杨琛记事很早,可是即使再早,那也是4.5岁时候了,那个时候的杨琛的生活里,早已经没了妈妈的影子。

  杨琛的爸爸身为家里的幼子,上有两个哥哥和一个姐姐,从小被娇惯,也没干过什么重活。

  杨琛爷爷的突然去世给家庭带来了沉重的打击,杨琛奶奶迫切想要杨琛爸爸成家立业,因为只有小儿子还没有结婚,老人家放不下。

  农村的婚姻就是这样,相亲还是相亲,在那个年代自由恋爱都是少数。彼时家中尚有些家底,杨琛的爸爸还有挑选的资本,挑来挑去,觉得杨琛妈妈看着最顺眼。

  杨琛后来有问过琛爸,为什么选了和自己妈妈结婚,琛爸说“因为她长得好看!”杨琛虽然无语,但是也觉得情理之中,于是,就这么简单的理由,两个年轻人结婚了。

  结婚没多久杨琛的奶奶就去世了,杨琛的爸爸不得不扛起责任,可是那时候,一个年轻小伙子,又能多指望他有什么大出息呢?

  杨琛的母亲据琛爸形容是个很爽朗但是性格也很直率的人,琛爸年轻时喜欢打麻将,每次因为这个和琛妈生不少气,虽然玩的不大,但是琛妈是尤其讨厌赌博。后来两个人简直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互相看对方不顺眼,最终对簿公堂,琛妈离开了这个家,什么都没要,包括自己的女儿。

  杨琛听自己的伯母说,当时琛妈本想把杨琛带走,琛爸死活不同意,对于琛爸而言,杨琛就是他的命,他虽然不是一个好丈夫,但他对杨琛却是极尽宠爱。琛爸不恨琛妈,因为他确实做的不够好。

  杨琛很爱琛爸,记忆里那是个下雪天,路上很滑,琛爸抱着杨琛走在小路上,然后摔倒了,但是琛爸紧紧把杨琛护在怀里,一点都没磕到,琛爸以为杨琛不记得,可是也不知道是不是离婚的孩子早慧,杨琛记得。

  琛爸选择了外出打工,他最爱的女儿留给了他的兄弟照看,杨琛从小就住在伯父家,所幸两个伯父伯母都是特别好的人,那个时候的爸爸也就过年的时候能够见到。

  而每次回来的琛爸都会给杨琛买新衣服,新玩具。琛爸也不是每次打工都能挣到钱,也被骗过,做农民工被拖欠工资是常事,有一次甚至差点回不来,因为没有路费,还是杨琛的姑父去把他接回来。

  看着女儿一天天长大,杨琛7岁的时候琛爸回来的那个秋天,看着小小的女儿,琛爸哭了,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琛爸抱着杨琛说“琛琛乖,爸爸再也不走了,好不好?”杨琛点了点头。

  父女俩回到家里发现,院子里长了一地的草,难以想象狗尾巴草竟然比的当时的杨琛还高,打开堂屋的门到处都是灰尘,筐里的筷子上都是蜘蛛网。琛爸让杨琛去邻居伯伯家借了一把镰刀,把院子里的草走割完了。屋子里打扫了一遍,总算安定下来。

  回家后的琛爸为了生计进了装粮队,干最累的活,只因对方说每天都管饭(后来也不管饭了),于是一个装粮食的队伍里,琛爸是那个拿簸箕灌麻袋的人,几乎没有直过腰。

  杨琛记得小时候,爸爸经常很晚回家,然后即使回家了,一脱鞋也是一鞋子麦子。琛爸身上总是一身土。

  琛爸忙,杨琛小,所以父女两人的衣服是杨琛的姑姑每个月来洗一次,杨琛记得,每次洗衣服,整个院子里都是衣服,晾衣绳都不够用,甚至还得另扯线。

  有时候琛爸怕杨琛一个人在家不安全,会带杨琛去干活的地方,从最开始的兴奋和好奇,到后来的习以为常。

  小麦堆的像小山一样高,粮所里也只有杨琛一个小孩,从白天到天黑,杨琛躺在麻袋上就睡着了,然后醒来的时候身上盖着的也是麻袋,有时候琛爸下班早,去老扎开的饭店来一碗烩饼,老扎是个好人,也都是邻居,所以每次都多下一点烩饼,刚好杨琛和爸爸都能吃饱。

  杨琛学习不好,每次升学都是擦边过线,杨琛也不爱写作业,死倔,每次被罚坐在讲台上补作业的就是杨琛,可是童年总是快乐的,跳皮筋,捉迷藏开心的很。

  琛爸最开始是对杨琛抱以厚望,希望杨琛可以好好学习。可是杨琛总是不愿意,直到有一次,杨琛闹着不上学,琛爸实在生气,打了她一顿,那是夏天,琛爸那拖鞋打杨琛,然后杨琛被打的躺在地上打滚,后来邻居奶奶看到了心疼的不得了,来劝架。

  琛爸看着哭的抽抽的杨琛心里揪揪的疼,琛爸搂着杨琛坐在沙发上,然后第二次落泪了。“好,不学了,你以后不想学习就不学了,爸爸再也不打你了!”

  杨琛睁着湿漉漉的大眼睛看着琛爸,虽然不懂为什么但是杨琛感觉很难受,然后就再也没提过不上学。

  杨琛依旧不怎么写作业,只是自从琛爸不管杨琛学习之后,杨琛的成绩反而突飞猛进,杨琛第一个奖状是在三年级期中考试,进步很大。

  杨琛是以最后一名的成绩升入三年级的,三年级只要40个学生,杨琛并列40名,两个老师就当着杨琛的面争论是否杨琛能上三年级。语文老师说“这娃也不怎么说话。”言外之意是杨琛不大聪明的样子。

  数学老师说“让她上吧,看着也挺聪明的。”然后杨琛就看着他们讨论,然后发呆,突然数学老师说“你怎么还在这,去三年级的那个班呀,等着干啥?”然后杨琛开开心心的搬着板凳进入三年级。

  那个时候物资紧张,连凳子都是学生自己从家带的。

  第一个奖状是进步幅度奖,因为杨琛期中考试考了第18名。琛爸来接杨琛的时候刚好碰上发奖状,奖品是一盒水彩画笔,琛爸比杨琛还高兴。

  从此以后杨琛学习好像开了挂,到后来三年级升学考试的时候,杨琛已经是第一名了。杨琛把成绩单拿给琛爸看的时候,琛爸高兴的合不拢嘴,然后没多久整个村子都知道杨琛考了第一名。搞得杨琛出去玩都不好意思这是后话。

  琛爸对杨琛在金钱上没有吝啬过,在别的小朋友零花钱还是五毛的时候,杨琛每天至少一块钱的零花钱,琛爸起不来做早餐,经常是让杨琛自己去早餐店吃饭,然后杨琛经常拿早餐钱买零食,可能这就是杨琛个子不高的原因。

  杨琛的新妈妈是在杨琛4年级的时候加入这个家庭,她也是个苦命的女人,她之前的老公家暴她,实在忍不了了离婚了,嫁到杨琛家就是因为,虽然杨琛家里不是很富裕,但是琛爸人好,不抽烟,不喝酒,在离婚之后琛爸也不打麻将了。

  杨琛也很开心有个新妈妈,更重要的是,杨琛知道琛爸一个人带自己真的很辛苦,无论是下地干活还是简单的家务,杨琛都无法帮琛爸的忙,杨琛是个厨房黑手,曾经想帮琛爸煮粥,结果糊了一锅,更别说炒菜这种了,磕鸡蛋都能磕到锅外,至此琛爸再没让杨琛下过厨。

  杨琛的后妈也就是现在的琛妈,从没说过更没打过杨琛,然后家里也变得整洁。杨琛很感激她能来到这个家庭,也觉得自己很幸运有个爱自己的爸爸。

  也许琛爸不能给杨琛很好的生活,但他总是尽自己所能的满足杨琛,自己舍不得花钱,也会给杨琛买新衣服,别的女孩子有的小靴子小裙子杨琛都有。别的女孩没有的杨琛也有,也许这就是杨琛能够积极快乐的长大的原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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