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海鸥不再眷恋大海
“爸,妈,我回来啦!”
禾颜梨欢快的换好拖鞋,然后伸手在鞋柜里给周凌川拿了一双。
禾家民听见自己女儿的声音,急忙放下番茄鸡蛋汤,然后给禾颜梨一个大大的抱抱。
禾颜梨被捂的喘不过气来,轻轻拍打着禾家民的背,然后说:“爸,我快要闷死了,我同学还在旁边呢。”
听闻,禾家民立即松开禾颜梨,然后看向旁边那位救了自己女儿的“恩公”
周凌川微微一笑,说道:“叔叔您好,我叫周凌川。”
禾家民也笑道:“你好你好,我是小梨的爸爸,谢谢你救了我们家小梨,来!抱一个!”
随后,还没反应过来的周凌川,被禾家民紧紧抱着。
禾颜梨:……
周凌川:???
禾颜梨在一旁看着自家老爸“深情款款”的抱着周凌川,立即将禾家民拉了过来,说道:“爸,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才是您闺女呢。”
周凌川:闺女????
禾家民轻轻拍了拍禾颜梨的头,一脸认真的说:“你这孩子,哪有小伙子当闺女的。”
突然,厨房里传来禾母的声音:“禾家民!快过来帮忙!别想偷懒!”
禾家民听了,头也不回的跑进厨房。
禾颜梨看着这个每天都在上演的情景,转身对周凌川说道:“嘿嘿,我家就这样,看情况得过个大半个小时才能弄好,要不,我们先去写作业?”
周凌川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禾颜梨对着厨房忙碌的两位老可爱说道:“爸妈,我跟我同学去楼上写作业。”
林丹夏回道:“好,冰箱有切好的水果”
“好~”禾颜梨回应道。
二人拿了水果盘,去了禾颜梨的房间。
周凌川倒有些不自在,扯了扯走在前面的禾颜梨的帽子,低声询问道:“真的没关系吗?”
禾颜梨一脸懵,扑闪着圆圆的眼睛,回道:“嗯?”
周凌川指了指禾颜梨房间的门,说:“进你的房间,真的没关系吗?”
禾颜梨如大梦初醒,开玩笑,阳台还有她洗的内衣呢!
禾颜梨拍了拍自己脑门,内心直彪卧槽。
“你等我一下哈。”
说完,禾颜梨冲向房间,砰的关了门。
几分钟过去,禾颜梨冒出头来,对着周凌川微微一笑道:“进来吧。”
周凌川径直走进。
禾颜梨的房间不大也不小,床上整齐的放着毛绒公仔,浅粉色的壁纸,空中还弥漫着几点梨花的味道,阳台上摆放着几盆多肉,小型书架上还有一些照片,很是温馨。
禾颜梨一直是被深深爱着的,那么什么都没有的周凌川,又能给她什么呢?
禾颜梨搬了个椅子放在书桌前,随后对周凌川示意道:“坐。”
周凌川收回思绪,听话的坐下。
禾颜梨拿出发下的作业,摆放整齐后,思索几秒,随后拿出数学卷子。
周凌川则拿出物理竞赛题库,一页一页的翻看,偶尔会定十几秒,不过十几秒之后继续翻页。
禾颜梨歪头看向他,见他满脸的不问世事,只是在不停翻看着,坐姿随意,像是没有骨头一样,神情却很认真。
看他这个样子,禾颜梨脱口而出:“你装什么逼?”
说完,她就后悔了。
周凌川则是被她气笑了。
禾颜梨立即转移话题:“你不写吗?”
周凌川放下题库,回道:“我都会。”
禾颜梨看了看周凌川,又看了看那本翻的已经有些皱的竞赛题库,随后立即拿出自己的物理卷子,两眼放光:“那你帮我写。”
周凌川:???
禾颜梨继续道:“就当,增加记忆力。”
周凌川撇了撇某人递过来的卷子,随后平淡的说:“一般这种弱智级别的题,我看都不看。”
禾颜梨一脸无语,他的意思是说,自己是弱智?笑死,梨姐是谁啊,实力比不过,气势不能输!
禾颜梨学着周凌川的样子,靠在椅子上,随意的说:“这种弱智题,老子不会。”
禾颜梨一脸骄傲,仿佛不会做题是一件多么光荣的事情一样。
周凌川则是扶额,肩膀颤动着,极力忍住笑意。
禾颜梨依旧很拽,抖着腿,叉着手,就差点跟烟了。
周凌川抽走禾颜梨的物理卷子,放在二人中间,随手拿了只笔,说道:“行,老子教你。”
禾颜梨撇了撇嘴,小声嘟囔着:“就不能帮我写嘛。”
周凌川一脸随意的回道:“要么听我讲,要么自己写。”
听闻,禾颜梨极力收起那副拽的不可一世的样子,乖乖的凑近试卷,听他讲题。
“哪题不会?”周凌川问道
禾颜梨扫了一眼选择题,自信满满的说:“除了前三题,其他都不会。”
周凌川倒也不急,耐心讲解着:“这一题,比较麻烦,但不难,得套两个公式。”随后,周凌川在草稿纸上写出那两个公式。
“你看,先把a套进去,然后……”
太阳渐渐落下,暖黄色的灯光笼罩在二人身上,上课怎么也听不懂的物理题,在这一刻,变得简单明了,那些死气沉沉的数字,也像是有生命一样,活跃在纸上。
在这一刻,禾颜梨突然就明白了,为什么周凌川被称为二中的神话,少年像是披星戴月,撑得起所有的赞扬和热爱。
这样优秀的周凌川是不会喜欢平凡的禾颜梨的。
有些人天生是该被仰望着的,但大多数人,都是在仰望那个,星云之上的人。
不知过了多久,草稿纸上已经被写的密密麻麻,一张物理试卷写的满满当当的,水果也已经只剩个果盘了。
林丹夏的声音也恰到好处的响了起来:“小梨,叫上你同学,吃饭了!”
禾颜梨写完最后一题的答案后,起身对周凌川说:“走吧!”
二人走出卧室。
禾家民则将海带炖公鸡放到餐桌上。
林丹夏热情的招待周凌川坐下,禾颜梨也跟着入座。
此时,禾颜梨坐在周凌川对面,禾家民则坐在周凌川身旁,林丹夏将碗筷摆放好后,坐在禾颜梨身旁。
禾家民手搭在周凌川肩膀上,感激涕零:“小伙子,谢谢你救了我家女儿,叔叔真的特别特别感谢你,你不知道,小梨这孩子,从小就孝顺,也不跟我们惹麻烦事,今天真的多亏有你!”
说完,禾家民还拿出自己珍藏多年的白酒,倒在自己杯子里,也给周凌川倒了点。
见状,禾颜梨立即说:“爸,他未满十八,不能喝酒。”
林丹夏责备道:“就是,天天带坏小朋友。”
禾家民兴许是喝了几口酒上了头,慢悠悠说道:“小伙子,你不知道,当初啊,就是因为我酒量好,给你林阿姨挡酒,所以她才爱上我的。”
林丹夏听了,虽然面色责备,但眼里止不住笑意:“说什么呢。”
禾家民则继续说:“所以啊,男人一定得酒量好!要不然怎么娶的了媳妇!”说完,还不忘给周凌川倒酒。
周凌川则是笑了笑,也不客气,拿起酒就喝。
看他这样豪情,禾家民拍桌叫好:“哈哈哈哈,好!今晚,不醉不归!”
林丹夏还想阻止,但看周凌川与自家老公那么聊的来,兴许也想到了年轻的时候,便说:“少喝点。”
禾颜梨看向周凌川,凑近,小声说道:“你要是不能喝,就别勉强。”
周凌川笑了笑,小声回应:“勉强也得喝,叔叔可是说了,酒量不好,怎么娶媳妇?”
禾颜梨微微抿唇,内心直骂骚狗。
一顿饭过的很和谐,最后以禾家民喝醉直接睡着结束。
林丹夏将禾家民扶回主卧。
安顿好禾家民后,林丹夏看周凌川也有些喝醉了,于是问禾颜梨:“你同学家里有人吗?”
禾颜梨斟酌几许,说道:“他父母因为工作常年不在家,他一个人住。”
林丹夏叹了口气,有些心疼的说:“唉,也是个可怜孩子,你把他……”
“老婆!老婆你过来!我想见你!老婆~”
话未说完,禾家民开始叫唤,林丹夏着急忙慌的跑回主卧,边跑边嘱咐:“把他扶次卧,今晚就让他睡这。”
说完后,林丹夏便回了主卧,偌大的客厅只剩下禾颜梨和呆呆靠在椅子上的周凌川。
禾颜梨叹了口气,转身扶起周凌川。
周凌川很是听话,任由她扶着。
禾颜梨艰难的开了次卧的门,然后磕磕绊绊的把他放在床上,然后给周凌川盖好被子,起身离开。
“禾颜梨……”
周凌川猛然睁开眼,因为喝酒的缘故,脸颊微微泛红,他磕磕绊绊的走向禾颜梨,头倚靠在禾颜梨的肩膀上。
禾颜梨被这一顿操作整懵了。
随后,禾颜梨很快整理好情绪,将他又扶回床。
周凌川坐在床上,眼神迷离,拍了拍床,示意禾颜梨道:“坐。”
禾颜梨也不知道吃了什么药,鬼使神差的坐下了。
周凌川定定的看着她,二人四目相对。
禾颜梨红了脸,支支吾吾的小声问道:“干……干嘛?”
周凌川什么也没说,慢悠悠靠在禾颜梨的肩膀上,嘴里叽咕着:“我希望你天天快乐。”
禾颜梨愣住,肩上的少年,又露出了那股神情,卑微到骨子里的神情。
禾颜梨轻轻靠在周凌川身上,头歪向他,轻声说道:“周凌川,你也很好的。”
在这个莽莽撞撞的十几岁,遇到一个十分惊艳的人,为了爱那个ta,我们往往会用尽所有的勇气和力气。
可惜,我们都没有勇气,说出:我爱你。

